第99章

走着走着,敏敏的腳步慢了下來,晚秋隨着她停在了一個包廂的外面,門外沒有什麼人守着,那門是緊關着的,晚秋想敏敏絕對不可能推開的,卻不想敏敏隨手從身上的手拎包裡拿出了一個有些奇形怪狀的鑰匙,輕輕的插進去,再輕輕的旋轉,那樣子分明是怕弄出什麼聲響而驚動了小包廂裡的人。

門開了,又是輕輕的推了一推,一條縫隙赫然眼前,立刻的,很清晰的女聲嬌柔的傳了出來,“阿洵,這樣泡了真的下次就不會痛了嗎?”

“嗯,很管用的,所以,這裡的生意才很好。”

那麼溫柔的男聲,冷慕洵他又騙了她。

或者,他是除了敏秋以外所有的人都欺騙了。

爲什麼?

到底是爲什麼?

靜靜的聽着,眼睛卻閉上了,她已經沒有勇氣去看包廂裡溫泉中的男人女人了。

手被一扯,敏敏又帶着她悄悄的離開了,對於這裡,敏敏顯然是已經來打探過的,甚至於連那種溫泉室的公共的鑰匙都弄到了,不得不說敏敏真的神通廣大,敏敏停了下來,晚秋這才發現她已經被敏敏帶到了室外,此時敏敏正招手叫一輛計程車呢,車停,晚秋呆呆的看着竟沒有反應過來,“仲晚秋,要我送你回去嗎?”敏敏笑着推着她上了車子,然後眨着眼睛向她說道。

“啊,不用了。”晚秋這纔回過了神,剛剛,她的心神彷彿都不在她的身體裡一樣,耳朵裡始終飄着的都是敏秋與冷慕洵在一起說過的話,竟是那麼的刺耳,刺得她的心都是痛。

就爲了與敏秋約會,他竟然不惜撒下那麼重的謊言害她和孩子們替他擔心,冷慕洵,他這次真的過了。

想起詩詩和果果擔心冷慕洵的小樣子,有一瞬間她很想蜇回去打醒冷慕洵,可是,心又硬生生的壓下了這個念頭,不可以,她不可以。

重新又回到了咖啡廳,晚秋的神情已經有些恍惚,她想喝酒,非常的想喝酒,可是眼看着時間就要到一個小時了,冷慕洵的司機就要到了吧,強忍着纔沒點了酒,一杯杯的喝着咖啡,就彷彿那咖啡能醉人一樣的。

一整天都如同行屍走肉,她不想思考也不會思考了,連張媽那樣老實的傭人都被騙過了,更何況是她呢。

可是敏秋……

心口,時時都是疼痛的感覺,這真的是一個極大的諷刺,就爲了與敏秋相見,他居然如此作爲。

“太太,孩子們要回來了,司機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接?”

晚秋搖搖頭,“不了,讓司機接回來就好。”躺在牀上,她根本不想出去,彷彿見到外面的陽光她的心就彷彿漏了一個黑洞似的,根本不會出什麼事的,什麼車禍,都是虛假的謊言。

晚上,冷慕洵還是沒有回來。

哄着孩子們睡了,她的心已經疲憊至極。

窗子開着,只想呼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氣,她的心是那麼的亂,她還留在這裡,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夜裡,卻被雷電的聲音驚醒,下雨了,風鼓鼓的吹起了窗簾,有雨滴斜斜飄入室內,光着腳丫飄到窗前,手伸出,掌心裡都是冰冰涼涼的雨滴,她卻不想關上窗子,只想讓這雨滴來滴醒她的神智。

良久,就那麼的望着窗外的雨夜,久久沒有回神。

“媽咪,你怎麼一直咳,是不是感冒了?”一清早就爬了起來,孩子們要去幼兒園,她從前都是親自送過去的,現在就算是自己不送孩子們去幼兒園,也不能不理會孩子們吧。

“咳……咳……”咳了幾聲才勉強停了下來,“可能是吧。”

“媽咪,你要吃藥喲。”

“知道了。”女兒多好,這麼的關心着她呢。

“媽咪,我和詩詩去幼兒園了,你就在家裡休息吧。”

“嗯,好的。”微笑的向孩子們招手,小傢伙們是真的喜歡去幼兒園,有小朋友玩那與在家裡的感覺是絕對不一樣的,象她現在,在孩子們離開之後就只剩下了孤單。

以爲,不過是受了點寒罷了,大夏天的,這感冒不過是小病,卻不想,到了晚上的時候只愈發的嚴重了,好不容易熬到詩詩和果果回來,卻發現孩子們好象是被她傳染的也咳了起來,“媽咪,我也感冒了,老師說最好留在家裡休息一下比較好,所以,這兩天我和果果可能去不了幼兒園了。”

她理解,如果是幼兒園其它的小朋友生了病,她也不想讓詩詩和果果去的,都怕被傳染上感冒呀,這病說大不大,可是感冒了可真難受呀,鼻塞頭痛,不過還好,她沒有發高燒。

可是夜裡,孩子們卻發起了高燒,而且,一燒就是兩個小人。

睡覺的時候因爲不放心,所以,她把果果和詩詩叫過來三個人一起睡,夜裡,身子貼到果果的小身子的時候她嚇了一跳,太燙了,伸手摸摸果果的頭,才知道是發燒了。

大半夜的,外面又下着雨,打了司機的電話也無人接,再打小吳的也亦是,可是,讓她抱着兩個孩子去打的士,又是在雨天,這真的有點難,這麼深的夜她不想驚動傭人們,其實,這樣的時候最該出現的是冷慕洵,他身體好端端的,孩子們感冒發燒了他總該出現了吧,想着,手指便撥通了冷慕洵的電話,可是,冷慕洵的手機居然也是關機的。

狠狠的把枕頭擲到地上,“冷慕洵,你去死。”她真是恨死了他了,認了孩子們,卻根本就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爹地。

孩子們開始囈語了起來,那燒燙讓她頓時就慌了手腳,急忙的就打給了白墨宇,“墨宇,你快來,詩詩和果果發高燒了,要送去醫院。”

“在哪兒?還在別墅嗎?”

“是的。”以爲他早知道,看來,白墨宇最近也很忙。

“等等,我馬上就到,二十分鐘。”飛快的說完,白墨宇就掛斷了電話,掛斷前是他跳下牀發出的‘嘭嘭’聲。

終於有人關心她和詩詩果果了,卻是白墨宇。

冷慕洵,他是在敏秋的溫柔鄉中吧。

有寧紫蘇,有風少揚,敏秋居然還能與冷慕洵幽會,這兩個人是鐵了心的要在一起了。

焦急的站在窗前,沒有一刻時間是這麼的難捱,她最怕的就是孩子們生病了,那比她自己生病還讓她揪着心。

終於,晚秋看到了大門外亮起的車燈,急忙的抱起了詩詩和果果衝了出去,從晚秋的手中一一的接過孩子們再放到車裡,孩子們的身上都是乾爽的,可是晚秋已經溼了一身,取了一條手巾遞給她,“擦一擦。”

她伸手機械的接過,也是有些日子沒有看到白墨宇了,此刻的他仿似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似的,居然連鬍子都蓄了起來,雖然不長,卻讓他看起來顯得老成了許多,“墨宇,謝謝你。”

“照顧孩子們吧,別跟我客氣了,我開快點,很快就到醫院了。”

她真沒用,自己自願的淋了雨,卻不想傳染孩子們感冒了,而且,還發了燒,若是燒成肺炎那可就是她的罪過了。

車一停,白墨宇就率行跳下了車,一併的抱過詩詩和果果,然後還單手按了按車鑰匙,車鎖好了,他快步的向前走,急道:“晚秋,跟上。”什麼也不管了,車子就停在夜裡急診的大門前,反正下雨的夜也沒多少病人,詩詩和果果才最爲要緊。

聽了聽心脈,再試了試體溫,醫生嚇了一跳,“四十二度,再熱下去恐怕就是肺炎了,急性的,快去輸液,晚上不可大意了。”認真的交待了晚秋和護士,醫生這才轉去病房查看病人去了。

看着護士給詩詩和果果輸液,那針頭紮在紮在她們手背上的時候,那一疼彷彿疼在了她的心裡,後悔呀,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淋雨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冷慕洵不在的時候,兩個孩子就喜歡膩在她的身上,結果,什麼都發生了。

忙活了一會兒,孩子們都輸了液,也安靜的睡下了,爲她們掖了掖被子,以前孩子們小的時候她也最怕她們生病了,那時候,她也是叫來白墨宇陪她來醫院的,看着孩子們,眼淚一滴一滴的落,落在衣襟上落在手背上,她是那麼的後悔。

“晚秋,你的臉色也不好,是不是被孩子們傳染了?”眼看着孩子們的輸液輸好了,白墨宇這纔有時間看過晚秋。

“我……我沒事。”聲音有些哽咽,她恨不得殺了自己。

“晚秋,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我摸摸。”一隻溫暖的大手就這樣的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很燙,晚秋,爲什麼不告訴我?護士,護士……”

才走出病房的護士又轉了回來,“先生,請不要大聲喊叫,病人都睡了。”

“對不起,我一急就忘記了,快給她輸液,她也發燒了。”

護士一看,果不其然,而且比起孩子們一點也不差了,病房裡又是一片亂,醫生來了,看了看也開了藥,很快的,娘三個就一起輸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