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位置?”
羅南大概能猜到勞恩此時心中所想,對於他來說,不論羅南解釋與否這個組織的性質都跟他沒有半分錢關係,他想要知道的無外乎只有一點,那便是羅南在這個組織中佔據多大的比重,又或者說羅南在這個組織中究竟扮演着怎樣的一個角色。
“我是首腦。”
笑着盯住勞恩,羅南沉吟了細思了片刻,才張口迴應道:“等同於AOA的大腦,我負責爲整個組織構建未來的藍圖和具體的發展路線,至於如何發展、如何去具體實施發展路線就幾乎與我沒有半點關係了。”
正說着,羅南在瞥了一眼勞恩後,忽然轉身朝樓梯走去,走向樓梯的同時,還繼續說道:
“我是決策者,我影響着AOA的每一項舉措,但這其實又和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我只是靜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着所有事情的開始與落幕,如果不是必須依靠我來挽救,我會一直將這種狀態保持下去。勞恩……”
“老爺……”
羅南的說話聲與輕微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而勞恩則靜靜的看着他的背影默不作聲,直到羅南忽然呼喊了他一聲,他才猛然驚醒,下意識出聲應道:“什麼事?”
“今晚好好準備一下吧,從明天開始,你就將像掀開一個陌生女人身上的薄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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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樓梯口時,羅南頓住腳步,面帶一抹淡淡的笑容,轉頭回望勞恩一眼,“見識到一個嶄新世界的全部面貌。”
話音落下,羅南便迅速轉回頭,迅速登上別墅二樓,轉眼間消失在勞恩眼中。
…………
第二天清晨,羅南與勞恩在吃完早餐後,都沒有離開,兩人各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彼此保持着安靜。
羅南仰靠在沙發上,一份攤開的報紙遮住他的臉和上半身。而勞恩則端着一杯咖啡細細品味着,但他不時擡手看一下腕錶的動作卻預示着他似乎正在等待着什麼。
咖啡飲盡,勞恩起身又到餐桌上續了一杯,而此時的羅南還依舊靜靜地看着報紙。
可就在勞恩倒好咖啡,走到沙發旁正準備坐下的時候,只見羅南忽然將手中的報紙疊好放到一旁,望向勞恩的同時,張口出聲:“勞恩,時間到了。”
“當~~~”
羅南話音落下之際,懸掛在壁爐上方的法式銅製琺琅鐘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勞恩擡頭看了一眼,只見壁爐鐘上的時針指向左邊九點鐘方向。等勞恩迅速站起身子的時候,羅南也正好擡頭迎上他,再次出聲說道:“你該走了。”
“嗯。”
勞恩輕應了一聲,只是斜瞥了羅南一眼,便立即轉身朝向門外走去。
聽道勞恩腳步聲漸行漸遠,羅南拿起身旁的那疊報紙,也隨即站起身子,將報紙放到報架上放好,便推開壁爐走進了裡面的電梯。
…………
勞恩從聖密西莊園的秘密通道離開,經過接近一小時的車程來到紐約郊外的一個較爲普通的莊園式別墅。
下車之後,勞恩第一眼便看見了莊園門口挺身站立的四個白人大漢。
等到勞恩走近後,其中兩名白人大漢轉身將莊園大門打開,而另外兩人則探手示意他繼續朝裡面走。
而勞恩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便快步朝向莊園中間的那棟孤零零的小別墅走去。
可就在勞恩頓足在別墅門前,正準備伸手推開大門的時候,別墅大門卻忽然自行打開,一個身穿黑色長皮衣、戴着一副墨鏡的黑人從中走出,挺身站在勞恩面前。
黑人與勞恩身高相差無幾,但身材卻要魁梧得多,他先是帶着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勞恩幾眼,纔出聲自我介紹道:“我是刀鋒。”
“勞恩·布爾斯。”勞恩笑着迴應,同時伸出了一隻手。
“跟我來。”
但黑人男子刀鋒只是輕瞥了他一眼,並沒有伸手與他相握,而是在冷聲說出一句話後,迅速轉身走進別墅內部。
勞恩沒有任何不喜之色,同樣也沒有半點猶豫,當即邁步跟了上去。
等兩人陸續走進別墅大廳,大門忽然自行關閉,勞恩沒有轉頭,依舊緊盯着前方的黑人男子刀鋒。
只見刀鋒在來到大廳中央的一個類似液晶顯示屏區域前突然停下來,在左手腕上的金屬手錶上輕點了一下,隨即那道貼合在地面上的液晶顯示屏便突然朝兩邊分開,從下方升起一個箱式金屬結構的電梯。
電梯門打開後,勞恩便緊隨在刀鋒身後走了進去。
電梯高速下降了近一分鐘才猛地停下,電梯門打開後,一個至少有數千平米的大型實驗室投入了勞恩眼簾,數十名身穿白色防菌服的研究人員分散在各個試驗檯周圍,似乎正在忙碌着什麼。
但是在電梯停下的時候,站在勞恩側前方的刀鋒卻並未擡步走出去,而是從皮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盒子放到了實驗室地面,待他起身之際,電梯門又再次關上,電梯也隨即再次下落。
又是數十米秒的沉默無聲,黑人男子刀鋒甚至沒有轉頭回望勞恩哪怕一眼。
直到電梯再次停下,刀鋒與勞恩相繼走出電梯門的時候,刀鋒那略顯冰冷的聲音才緩緩傳入勞恩耳中。
“勞恩·布爾斯。”走在金屬長廊中,刀鋒忽然輕喊了一聲勞恩的名字。
“有什麼事嗎?刀鋒先生。”勞恩問道。
刀鋒沒有立即迴應,而是繼續向前走了數十步,來到長廊的盡頭纔出聲反問道:“你知道你因何來到這裡嗎?”
“因何來到這裡?”
刀鋒的問題讓勞恩一時難以回答,皺眉沉思了好久,纔不確定的應道:“是因爲老爺羅南·柯林斯或者說是你們的首腦。嗯……”
正說着,勞恩忽然搖了搖頭,輕哼着說道:“好吧,其實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來這。”
“的確,你心裡沒有準確的答案,或者說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卻依舊搖擺不定。”
刀鋒忽然轉過頭來,正視着勞恩,臉色一如之前,說道:“你之所會來這裡,雖然一部分是受到了首腦的影響,但當時你完全可以選擇拒絕他,只不過那時候你並沒有拒絕,而是坦然接受了他的安排。或許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可現在……”
“我需要你去找尋你內心的真實答案。”
勞恩皺眉,滿臉不解之色。
而刀鋒在聲音落下之際,緊接着轉口解釋道:“首腦需要一個影子,一個能在陽光下出現的影子,首腦需要依靠這個影子去做他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需要這個影子去代替他暴露在一切有心人的視線中,而你……”
“便是他的第一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