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苗族之鄉

2012年4月17日早晨,長孫兄妹二人下了飛機,直接到達雲南省昆明市,然後坐着旅遊的大巴車前往文山壯族苗族自治州那塊地區,從信封上的地址來看,那位蒲東臣老先生好像就住在那邊。長孫奈奈不由得抱怨道,明明一個漢人怎麼跑去苗族的地區那邊生活了,長孫俾沒有回答,他焦急地看着手錶,每一秒鐘的流逝他都覺得難受,巴不得這輛大巴速度再快一點。

“大哥,還不是你那麼急要坐去昆明市的飛機,坐晚點的飛機,完全可以直接到苗族那個地方,也不用做那麼久的長途巴士了!”

“行了行了,別煩了,我正鬧心着。反正晚上肯定會到的!”

長孫俾直接打斷了奈奈的話,一臉不耐煩地看着窗外,不過雲南這邊的風景的確有過人之處啊。特別是他們坐車經過雲南元陽的時候,外面的梯田簡直就是藝術家的傑作,在特殊角度的光照下,梯田內的水道將周圍山水的風景倒影分成了一層一層的,特別有層次遞進的美感。而且在雲南的大草原上,淺湖與草原的結合簡直到了極致,可惜沒有到西北部去欣賞香格里拉的風光美景。

奈奈看兄長沒興趣搭理他,就一個人無聊地瀏覽起手機了。原本在這個大巴上就應該這樣,平平淡淡地度過這個無聊的時光。但是,中途一個老婦人突然好想神經質發作了一樣,她開始瘋瘋癲癲起來,扭曲的臉龐,眼球彷彿要突出來一樣,她那些鬆動的牙齒看起來格外地猙獰可怖。

周圍的乘客們都被驚動了,全都乖乖地在位子上呆着,看那個老太婆到底想要幹什麼。周圍發出的騷動也驚擾到了長孫兄妹二人,長孫俾皺了下眉頭,很是不爽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而長孫奈奈則是一臉好奇地盯着座位前排在發瘋的老婦人,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你。。。你是惡魔!”

她突然指着其中一個乘客大叫起來,那個乘客馬上罵她是瘋子,叫她快滾。而司機很是無奈,爲了安全起見,他只好停下車來,想等這場鬧劇風波結束後再開車行進。

“你騙了你朋友100萬的鉅款,你說你是不是惡魔!啊哈哈哈哈!”

雖然老婦人看來很瘋癲,但是那個乘客突然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個老婦人,好像被老婦人說中了的感覺,臉上像是被燃燒一樣,火紅火紅的。而那個老婦人好像還不想停息,繼續轉向下一個人說道。

“你最可惡了,把你的女人帶來雲南賣給其他人,你可知道她的痛苦!”

“老太婆,別在這裡胡言亂語!”

一個刀疤臉男子怒道,但是他的聲音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地中氣十足,反而有一種被人揭露之後的無力狡辯。所有人都有點看懂了,感覺這個老婦人很不一般,貌似有一種神奇的力量,難不成是被天神附身了?

“你們兩個!將會有血光之災!”

突然,老太婆衝了過來,指着長孫兄妹兩人大叫起來。長孫俾也注意到了這個老太婆好像是指着自己,他直接冷笑了一聲。而長孫奈奈的臉色馬上變了,變得非常駭人,恐懼開始充斥她的全身,而老婆婆嘿嘿嘿的鬼笑卻一直沒有消停下來。

“夠了老太婆,我不管你是誰,請你安靜一會好不好,老子心裡不爽,別給我添堵了!司機趕快給我開車!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幹!”

被人這麼一吼,車上的乘客也全都像炸開的鍋吼起來了,各個都叫司機趕快開車,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司機只好發動車子全力行駛起來,而老婦人突然默不作聲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直接暈了過去。後面,她的古怪行爲再也沒有發作過了。

“她也終於消停了啊!”

長孫俾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直接望向窗外,而奈奈就不是這麼當做無所謂的樣子了。她顯然也看出剛纔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婦人的不一般,而且從被指責的人的臉色可以看得出來,她說的那些胡話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假如真的是這樣,那麼她和大哥豈不是處在很危險的時期,會有血光之災?

直到到達目的地以後,已經是傍晚6點多了,在黃昏他們就到達了當地的老寨客運站,根據地址上所寫的,蒲東臣就在雲南省紅河蒙自縣老寨苗族鄉里的某棟大宅子裡頭居住,其他的具體地址,楊老到是忘記了,畢竟他也記不得那麼清楚的事情了。

“喂,大哥,你快看!”

到大巴車的側邊拿完行李之後,奈奈馬上拉了拉長孫俾的衣角,指着不遠處的大巴車說道。長孫俾順着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幾個彪型大漢正圍着司機在問話,他們的聲音過大,導致周圍的遊客都能聽得清楚。其中爲首的一個大漢,用生澀的普通話問道。

“你的車上有沒有載過一個老奶奶?”

司機想起了那個瘋顛顛的老婦人,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那。。。那個老奶奶去了哪裡?她可是我們族的聖姑!你不說的話,就別想回家。。。了!”

司機的嚇得臉色都發青的,急忙地回答道。

“有沒有搞錯,那個老太婆,噢不,那個聖姑她一下車就走了,應該是進村子裡頭了,我怎麼知道她去哪裡?那個,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能亂來的,小心我喊救命了。。。”

爲首大漢手往後一擺,周圍的大漢全都散開來。衝進了老寨苗族鄉里頭去尋找,大漢在周圍左右尋找了下,也跟着進入了村裡頭去尋找。而旁邊有一個戴着眼鏡的,拿着一本筆記本,全身穿着筆挺西裝的男子突然走到了長孫兄妹二人面前。他消瘦的臉龐,還有一頭像外國人似的波浪頭髮,看起來有點像歐亞混血。

“你們好兩位,我是英國的Arthur Broad(阿瑟·布羅德),我的母親是中國人,我在中國的名字是陸伊恆,現在在中國進行文化探索之旅。不過,我想說的是兩位最近可能要小心一點了。”

“什麼?!”

長孫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可不會因爲他的危言聳聽而驚慌的。

“剛纔我跟你們搭的是同一班大巴車,剛纔那個老婦人的事情我也看在眼裡。而這個老婦人其實是一個壯族部落的聖姑,那些尋找聖姑的人他們說的語言我略懂一些。或許你們不知道,在中越邊境莽莽蒼蒼的大山中,有個被人們稱爲上甲的地方,那裡還興盛着古老的壯族部落,分成板價、板統、上思、板祿、那排五個古老的部落。而那位老婦人就是其中一個部落的聖姑,據稱她有神靈附體的能力,所以她說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不是吧!”

奈奈驚得花容失色,而長孫俾臉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看到長孫俾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陸伊恆尷尬地繼續說道。

“你們是來這邊觀光旅遊的嗎?”

奈奈看他好像挺隨和的,於是就說道。

“我們是來找人的!”

“奈奈!”

長孫俾一聲冷冷的喝道,奈奈就知道自己的兄長不喜歡有個外人來插手自己的事,但是陸伊恆眼球轉了轉,他有點興奮地說道。

“我也是來找人的!只不過不知道跟你們找到是不是一個人,我要找的人是隱居在這裡的有名老醫生——蒲東臣!”

“什麼?蒲東臣!。。。那個伊恆,你有什麼事情要找他嗎?”

“那個奈奈小姐,你們認識他嗎?我正愁找不到住址,老實說,我得了一個怪病,這個怪病需要讓蒲東臣老醫生來幫我醫治,所以我這次一定要找到他。如果你們知道他住哪裡,能不能請你們帶路?”

“可是。。。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奈奈搖搖頭,而這時長孫俾接上話了,他沒有先前那麼冷漠了。他重新打量了一次陸伊恆,慢慢地說道。

“既然我們的目標都一樣,這次我不介意多一個人同行。不過,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因爲我們不久之後可能就會有血光之災,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陸伊恆深思熟慮了一下,最後他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兩人,上面是黑色的底色,有白色的燙金字體印着鮮明的英文大字——English Linguists and Character experts Arthur Broad,後面還有一排小字,是聯繫電話與住址。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英國著名的語言學家兼符號學專家,你們就用中國的名字陸伊恆來叫我好了。我這次來找蒲東臣老先生,的確是身上有奇怪的疾病需要他幫我醫治。你們放心好了,這次我跟你們同行也絕對不會給你們添亂,還有一點,我是無神論者,對於血光之災這種說法,我不置可否。”

長孫俾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自顧自地向村莊走去,奈奈也跟了上去,陸伊恆先是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原本兩人組就變成了三人行,在傍晚的時候,路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而長孫俾則是路上找尋有沒有旅館來住,可惜不巧的是,今年因爲暴雨的原因原本在農曆十九要舉行的苗族的爬山節活動,拖延到了農曆三月二八,所以旅館這邊也是爆滿,或者當地旅館的老闆都不願意今天做生意。

最後,一直問到了一戶人家,他們願意出租房子給三人住。不過這個房子可是個老宅子,平時都沒人去那裡的,看起來陰森森的樣子。那戶人家也是當地的苗族,他們忙於明天的比賽,只把鑰匙和位置遞給了他們,收了長孫俾的錢就匆匆離開了。

“雖然說是一棟大宅子,不過怎麼看,怎麼像一個破落的鬼屋。幹,這有幾十年沒人住了吧。”

長孫俾有種被人打敗的感覺,就這個破宅子就被人坑了1000塊一個月,宅子完全是80年代的古老建築,裡頭連電視空調都沒有,像是被人遺棄了一樣。而陸伊恆剛纔聽懂了那些當地屋主的談論,好像這間大宅是被一個賭徒欠了太多錢,直接抵押給他們的,幾乎沒人去住,聽說還有人深夜進去,被嚇成神經病了。

“大哥,我們真的要住在這棟房子裡頭嗎?看起來很可怕的樣子!”

“不然你去外面睡馬路,我錢都付了,附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睡了,將就着住吧。還有那個外國人陸什麼來着,你就睡一樓,我和我妹妹去兩樓睡。沒有意外,你就不要到上面來找我們了!”

說完,長孫俾很不客氣地提着行李走上了那個破舊的樓梯,樓梯的老舊一腳踏上去,鑽出的吱吱呀呀的聲音在宅子中迴響着,而這時,窗外幾隻烏鴉成羣結隊的飛過,在天空中盤旋着,像揮之不去的陰雲,又像惡鬼般的降臨在作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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