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她怕連他的魂魄也找不到。最後什麼都沒留給她!
烏蜂一族有多強大他又不是不知道!竟敢以一己之力直搗他的大本營,這簡直就是,不要命!
“呵····”四葉低低地笑了起來,他···從來就沒想過活着回來
她早該發現的··那夜他曾說過:我許給你的事,要食言了。只是,那時他說話的聲音是那麼的低,她又怎麼聽得見?原來,一早你就想起來了。
千陌,原來你一早就在爲今天作準備,可你···從未想過要告訴我···
越過一道一道的屍體,她依舊沒見到他。
臨安大陸幾千年來都沒下過的雪,現在卻下了起來,如此的白,像是要把這一切洗掉。身邊飄過各種各樣的死魂,四葉沒空去顧及,也不管身上被強大的死魂刮傷的傷口。
偌大的烏蜂城裡,只有那一抹綠,是那麼的深···
後面趕來的人,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不敢再上前一步。
終於,她在城樓的一個角落裡,見到了那一抹白衣的身影,依舊是那件白衣,那是她親手爲他做的。
因爲她曾說過,他穿白衣好看,自那以後,他便穿起了白衣。
此刻,他依舊是一身白衣,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地上。四葉慢慢地走了過去,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跟前,慢慢地墫了下來。手指拂過那蒼白得而臉龐,毫無血色,毫無溫度,彷彿已經死去多時。
就在衆人緊張地看着她時,她忽的一笑,低低地說了起來:“我會救你的,即便是捨去這半生修爲···”
語畢,周圍突然爆發一陣綠光,綠得刺眼,像是祭奠這雪地裡的亡魂。頃刻後,兩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衆人眼前。沐軒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口中喃喃道:“果然,果然如此···”
他們從來都不曾爲自己想過,他的父親,千陌,明知道有自己這個兒子時還是一心想着以死來償還對他母親的愧疚。她的母親,明知道自己在外面,卻還是沒把他帶走。
他擡頭,突然發現這雪下得忒應景。
半年後,凡界,天山腳下
女子一身綠衣,因生火煮飯的緣故,搞得臉上髒兮兮的
“呵··”身後響起男子隱隱的笑聲,女子轉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細長的眉顯得特別生動。
自千陌醒來後,兩人就這樣風平浪靜地生活着。
四葉知道,千陌一直都想離開,只是大家不說破罷了
他需要時間,她便給他,無論多長時間···只要她給得起··
相安無事地又過了半年,這天夜裡,她對着他準備離去的背影,淡淡地開口:“你若是要走,我便讓兒子去尋你,終究有一天,你會回來的”
千陌沒有回頭,他前面的那棵樹後,沐軒的身形隱在背後。
良久,千陌終於轉過身來:“我不走了”
四葉的身子狠狠地一震,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千陌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溫柔地爲她抹去止不住的淚水。哭累了,四葉便軟軟地倒在千陌懷裡。
他抱着她,默默地回到那間茅屋裡。她睡得一點也不安穩,玉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千陌輕輕地摟着她,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不走了,以後也不走了··”
尾聲
二月,草長鶯飛,萬物復甦
天山腳下的一湖邊,倒映着兩年輕男子的身影
“嗖”的一聲,白衣男子收起手中的釣,一尾肥肥的的鯉魚赫然落在岸上
一旁的玄衣男子不滿地撇撇嘴:“孃親纔不喜歡吃鯉魚···”
白衣男子只是笑笑,也不接話
幾個時辰後,兩人便收了漁具朝遠處那間茅屋走去。
人還未到茅屋前,玄衣男子便衝着門裡大叫:“孃親,孃親!”
一女子從裡面急急地跑了出來,手上還拿着一個勺子,對着玄衣男子破口就罵:“你這小子,叫魂啊?”
見着女子不太穩的腳步,白衣男子的臉色一白,三而兩下地放下手中的漁具,疾步走到女子身旁,呵斥道:“你就不能讓人安心點?都有了身子還不安分點”
女子只是撇了撇嘴
玄衣男子默默地看了兩眼,然後默默地蹲樹下,數螞蟻去···
(全書完)
(終於完了,有時候,慕容會在想,棄坑真的好嗎?好吧,最後慕容還是沒棄。全書也就結尾慕容覺得還算滿意的,前面的原諒慕容不知道在寫神馬,最後,最後感謝能能陪慕容走到最後的各位,最後,最後,大家快回家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