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攝取神氣泥人道,天后宮裡拴娃娃

沽直一代曲藝戲院極爲繁榮,僅僅是戲園子、說書攤子,便有南市一帶十二所,舊城廂一帶八所和碼頭一帶洋玩意兒八所。

但泥人張最愛去的,卻是東北城角沽直影院二樓的戲院大觀樓!

武破奴來到大觀樓的時候,正是南方名角兒樑素蘭來沽直巡演的時候,樑素蘭乃是南北四大名旦之一,此番北上也是有意由曲藝最爲繁榮的大沽口入京師,效仿昔年徽班入京,曲藝爲之一變的盛況,闖出一番天地來。

名角名角,有人捧就是名角。

但真正要成個留名千古的角色,非得在京師闖出一番名堂不可。

此番巡演聲勢浩大,便是昨日鼓樓一斗,夜裡陰兵過境死人無數,都未能遮得了這裡的盛況。武破奴來此,也是料定泥人張絕不會錯過這番熱鬧的原因。

沒待武破奴等多久,戲院裡就轉過來一個老頭兒,穿的是粗布衣裳,尋常打扮。

唯一特別的就是一直將兩隻手攏在袖子裡——傳言泥人張袖子裡時時刻刻都在捏着一團泥,打眼前走過了什麼,沒一個呼吸,手中的泥就捏了出來。

但他不給別人看,怕漏了‘神氣’。

泥人張總說,他捏的泥裡面有人的神氣,所以才能如此栩栩如生,手在袖子裡捏泥的時候,眼看不見,只能根據那股‘神氣’,捏的神形俱全。一旦顯露,就走漏了那人的神氣。

那人回家非得大病一場不可。

泥人張是手藝人,不敢害了人去,所以捏神兒的時候,都要攏在袖子裡。非得掐滅了其中的神氣,才能漏給其他人看。

武破奴和泥人張一個照面,便感覺自己矮了一絲。

有一股氣機莫名的被攝去了他的袖子裡,尤其是體內孕育的太歲血肉,竟然和泥人張袖子裡的東西,有一種生機相連的感覺。

莫名的,武破奴一低頭,就感覺到了泥人張的人袖子裡有一個核桃大小的自己。

武破奴不敢大意,昔年西洋來的什麼攝魂師,搬弄着一個巨大的機器,老沽直人都叫它‘攝魂機’。

那洋人成天給人攝影,被人研究出來,是攝取了一絲魂魄印在洋畫片上,栩栩如生的樣子,但人的精氣也隨之被攝走了!

西洋人整日擺弄那機器,拍了成千上萬張‘畫片’,終於有一日被人看穿了他的西洋景兒,當即便有江湖同道找上門去,要讓他燒了那些邪門的畫片。豈料那洋人信口胡來,仗着西洋的軍艦和皇帝求着他們的仙藥,硬是不肯交出來。

那影樓之中,千千萬萬張畫片,卻要竊了皮影戲的一條道途,糅合了西洋什麼靈脩之法,另開闢了一條‘攝影’道途。

甚至要分身千萬,到那畫片裡面,把自己轉化爲紙片人證得長生!

好一場鬥法,沽直的同道齊心協力,燒了他的影樓,毀去了那千千萬萬的攝魂畫片,斷了那邪門的道途。

其中武破奴也有出力,那時候聖教也看不慣洋人,便讓他和武行一起在港口攔着洋人的援兵,和一羣‘騎士’大打出手,暴揍了他們一回。

而據消息靈通的烏鴉所說,泥人張便是那次鬥法的一個關鍵人士。

洋人佈下攝魂大陣,困住了道士、法師們的一縷魂魄,本身又和攝來的魂魄藏在陣中,打造了一個小大沽口,若是辨認不出來他的魂兒,打破那攝魂大陣,困住的魂魄就出不了,但要打破攝魂大陣卻要在萬萬千千的老百姓中,找出洋人的魂魄所藏。

而且那些魂魄還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對應的老百姓少說也是重病一場的下場。

當時泥人張便捏出了洋人攝影師的泥人,叫回了他的魂兒,打破了攝魂大陣……

武破奴敬佩泥人張的本事,也佩服他敗了洋人,便拱手爲禮,道:“後學末進,玄真教執事武破奴,見過泥人張!”

泥人張打眼睛裡盯着他。

他的眼睛細看很不尋常,眼光就像釘子一樣從瞳孔裡射出來,要把你的魂兒,影子統統都釘在地上,釘在腦門上。

武破奴卻巍然不動,他所練的殭屍白骨掌已經修成了異術,有一身銅皮鐵骨不說,雙掌號稱黑煞掌,練得毒砂掌力,一掌下去皮肉無損,內裡糜爛,更有毒砂之毒蘊藏,中者若非杏林第三境的高人相助,否則必死無疑。

而異術便是白骨煞氣,乃是從白骨中提取的一種如磷火一般的毒煞,令人觸之皮肉潰爛,乃是冷火所燒。

一掌下去,漫天碧火。

所過之處只餘下光溜溜的一副白骨架,故而名爲殭屍白骨掌! “令教主居然真的竊了月上的肉桂枝葉,砍下了血肉源胎——在人間培養出了黑太歲!”

泥人張看的不是武破奴,而是他背後的錢晨。若是說武破奴的白骨掌在他眼中也就——不過如此。

那錢晨就高的沒邊了!

能和武破奴這般好聲好氣的說話,全靠他背後那個深不可測的玄真教主。

“黑太歲奇毒無比,乃是人間絕無的至毒之物,流落人間必然遺毒無窮!只因血肉能排斥毒素,卻難以抗拒令其迴歸本源的力量。故而黑太歲能令一切血肉迴歸其身,尊教主能將其煉化爲人身大藥——肉靈芝,確實在造人之道上已經勝過了我。”

泥人張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若有所求,請那位李教主出手便是!何必來找我?”

武破奴沉聲道:“教主只會捏血肉,不會捏泥人,而且今日他另有要事,不好出手,所以我想請先生爲我捏一個泥人,以應對今日晚些時候的比試!”

“捏血肉便是捏泥!沒什麼差別。”

泥人張斷然道:“他既然能將黑太歲的血肉塑造成人胎,在泥人之道上已經千百倍的勝過了我,而且我泥人張有個規矩,就是從來不爲人捏有神的泥人。”

“因爲泥最接近血肉,在三聖創世的神話中,鼎母造人便是在鼎中合泥而成。只因爲泥乃土水合一,與血肉本質無二,泥中更是藏了造化本源。若是照着你的模樣捏一個有神的泥人,久而久之,泥人便會攝取你的精神氣,內中的泥胎漸漸化爲血肉,要盜取你的‘命’!”

“最後你成了泥人,泥人反而成了你……”

“這等邪物,你還想要?”

武破奴瞪着眼睛道:“要!爲什麼不要?教主豈會害我,他說我需要,我就應該要!”

“那好,我給你捏一個!”泥人張袖子裡的泥團又開始被他捏、揉、掐、拽,但此時武破奴卻攔住了他:“慢着!我要的不是你袖子裡的泥人。”

“你找我泥人張,不是捏泥人又要什麼?”泥人張有些不耐煩:“其他的我也不會做啊!”

“我要的是天后宮神壇上的泥人,由你親手用天后宮的泥胎捏出來,供奉到神壇上!”

武破奴剛剛開口,泥人張便神色大變……

泥人張是開泥人鋪子的!

爲何這泥人鋪子別地沒有,只在直沽一處聽說過呢?便是因爲直沽有天后宮,而天后娘娘除去鎮海救難之外,亦有求子、保子的神力。

傳言天后便是鼎母造人之化身,因爲其造人缺少陽精,便化身天后向天取得陽和之氣,度給人胎,因而人類才誕生了。

爲了映照此神話,天后宮的道士們準備了大量的泥娃娃,均是手藝人所塑,一個個活潑俊俏,神態各異。凡來求子的婦女在許願供奉之後,來到神壇上供奉的“娃娃山”。

相中哪個小泥娃,就用一根紅絨繩系在脖頸上,偷偷帶回家中,據說半夜便可投胎,十分靈驗。

如果以後真生了個兒子,這個泥娃就被尊爲大哥,生的小孩叫老二,因此大沽口排行第二的人特別多。隨着年歲漸長,老二長大了,還要到泥人鋪裡去“洗娃娃”,所謂“洗”,就是由手藝人上泥,改塑爲“娃娃大哥”甚至“娃娃大爺”,給它添上眼鏡、氈帽、鬍鬚、長袍馬褂等。

泥人鋪子,就是專門做這一行生意的手藝人。

泥人張乃是這行手藝人的奇人翹楚,自然也和天后宮脫離不了干係。

但他經過和洋人的鬥法,已經從給直沽捏泥娃娃的道途上另外走了出來,參透了塑形之道,轉而捏起了虛幻的,真實的,各種人物兒!

再不復天后宮的泥娃娃道途了!

如今武破奴開口,讓其回到天后宮,再捏那種泥娃娃,泥人張簡直想要把袖子裡的爛泥啪的一聲,摔到他臉上,讓他滾。

但泥人張沒有開口。

他看的不是武破奴,而是他背後的錢晨!

無論他在泥人道上走了多遠,錢晨能看中的,卻只有天后宮那一個個質樸的,拙劣的,馬馬虎虎捏成額的,象徵着生育和創造的泥娃娃。

“好!我幫你捏……”

泥人張站起身來,對武破奴道:“但今日比試過後,你要來見我一面,我想看看,貴教主真正的手筆!我是手藝人,手藝人只服手藝!”

凌晨碼的存稿,晚上應該還有一章

第九十五章千歌萬舞不可數,霓裳一舞動長安第二百九十四章真龍道果引不死,諸大神通陷元神第三百零五章各教紛爭,星艦飛來第七十六章千秋宴前,滿門飛昇第五十二章流風雁陣去萬里第一百九十章龍御九霄風雷動第一百八十四章一張仙符驚化神,各家真傳顯神通第七十七章唯謹慎,前身舊事第一百五十三章舊洞府遺真龍膽,耳道神傳天咒經第四十七章大澤龍蛇,煞氣消息第一百零四章隨手贈鉤,半成功力,佈網待雀第一百九十二章琴發劍音,白虹貫日,反手一刀第一百四十二章昭華白髮三千丈,太白一劍決浮雲第六十七章大覺金仙,心修一脈第一百零七章七寶再聚,白骨授首第一百零九章守護心中城不破第一章羣舟島嶼,海外新法,移植靈根第四十四章列缺霹靂,丘巒崩摧第三十五章是滄桑第937章 八方擂鼓鎮龍王第二百七十六章天若有情天亦老,卻道故人心不變第三百一十九章拳打魔祖,碾壓玉皇,盤古大魔第一百二十三章任務結算,道德一萬,盤點收穫第五十六章煌煌一劍斬真龍第一百六十四章九大神器,強橫無匹,拔你網線第一百七十四章鬼哭邪門,祭神之臺第九十二章演道稱尊,正邪道魔難分辨第三十四章忘恩負義,廟中禁忌,香火功德第六十七章松江鱸魚,一世龍門第九十二章重傷未愈,一成功力第八十一章斬情忘我,劍伏龍象第一百九十一章天庭算什麼東西?第二百六十九章天魔滅世需狂舞第八十九章醒醉草,真言醉第二百五十五章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852.第852章 朱雀點頭焚風燼第一百二十五章你於我如螻蟻一般第二百三十五章本尊在接引,地仙界可以等第二百三十七章萬界造化龜藏地,八臂魔神在此兇第二百九十七章石獅子砸爛,孔雀拔毛,就連蚯蚓都要豎着切兩半第二百零七章揮舞九韶定天音,縱起有情訣浮雲第二百一十四章萬年血怨咒厄沙,有我錢晨便有天第一百九十七章花狐貂,噴雲獸;食靈香,燒妖肉第八十五章天心陽環,身外化身第二百四十三章陰河沉屍,紙船橫渡,終入九幽第三十一章快意恩仇第五章世家霸道,掙扎的散修第二百五十六章天商祖閼伯,仙秦始惡來第八十章羽化神通,輪迴絕境第一百章遇事不決,太上道學第二百三十五章本尊在接引,地仙界可以等第928章 陰陽血路腰斬道,各方約鬥第二場第一百三十章真幻如戲,且把真實散天下第七章直道通天,佛門之城,斬菩提心第一百一十五章以魔制魔,終究是魔第二百三十章一步三算盡天機,天覆地載八陣圖第一百零六章白雲大師第三百零九章不死魔藥,終於煉成第二十三章丹鶴火井第二十六章七焰寶丹第947章 彌勒降世夜叉王第五十四章第一劍,冰魄寒光第四十九章神都大陣,九幽裂隙(補一號更新)第三百零二章爲求一生而煉不死,行至絕路不必憐我第七十章丹道秘密,司馬八龍第三十五章是滄桑896.第896章 祭月之酒,紅龍血脈第一百一十五章太古孔雀,空前慘烈;心生魔念,衆生抉擇第三百零三章煮石熬玉第十一章水精白鹿,八座鐵殿第十八章碧落天水第三十二章盛世風華,修行雜家892.第892章 探靈節目,科學捉鬼第975章 百藥俱服核爆流第一百四十六章先天玄黃,終於迴歸第二百零八章三位天師入建康,你修魔很有潛質第914章 太歲食肉,傳籙入門第二十五章名偵探錢晨第一百零一章波雲詭譎,餘波擾亂崑崙界第二百九十九章三珠靈樹承不死,太古瘟蝗化天刑第八十五章地獄圖變,決死一戰第一百零三章七重藏劍,安祿山死第973章 無上天魔秘籙成第九十六章血河紅鏽,不應有恨第十二章天魔慕容第912章 太歲盟人,輪迴者謀第二百零七章揮舞九韶定天音,縱起有情訣浮雲第三十三章法術把戲,巫師異人(六千月票加更)895.第895章 驅策惡靈,教導秘術884.第884章 七燈之書色光路第一百五十五章仙城市魚目混珠,隨葬品靈丹蛻變第三百零五章各教紛爭,星艦飛來第九十章道消魔漲,天災魔劫齊發作第一百二十四章降魔……平陽法印第一百九十三章正道棟樑魔刀狂,魔門新秀正氣強第一百二十三章任務結算,道德一萬,盤點收穫第二十五章九火炎龍第941章 一根紅線攔生死第七十九章驚鴻落幕,千秋宴始863.第863章 打窩三章終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