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第124章 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突厥,是生活在北方廣袤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其族民生性剽悍,驍勇善戰,時常南下越過長城滋擾邊關,劫掠財物,甚至數次直逼都城大興,一直以來都是懸在大業王朝頭頂的一把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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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情況,卻在二十多年前出現了一次轉機。

當時,時任左勳衛驃騎將軍的商若鴻出使突厥,恰逢突厥內部王權更迭,兇狠殘暴的突厥左御王阿史那剎黎準備即位,此人向來對大業王朝豐富物產垂涎三尺,若他即位,必將對南方用兵,造成更大的兵亂。

商若鴻抓住時機,聯絡嫁到突厥和親的千城公主在突厥內部製造混亂,同時扶持千城公主的長子,阿史那通即位,從此,突厥分裂爲東西兩部,實力大大減弱,再加上互相掣肘,大業王朝也得到了長時間相對和平的時期。

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

即便被分裂,西突厥仍然對大業王朝有着不可忽視的威脅,尤其在阿史那剎黎弭平內部叛亂,重新將矛頭對準南方之後,邊疆也時常有戰火燃起。

因此,皇帝此次出巡北疆,在很多人看來,都不是一次簡單的出巡。

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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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正如宇文曄所猜測的。

一看到他,商如意的心頓時一沉。

宇文曄問道:“什麼事?”

“我要隨陛下出行,不能耽誤時辰。”

慧姨道:“那這次北疆之行——”

聽到這些話,宇文曄又擡頭看了一眼,正對上商如意有些深黑的眼睛。他想了想,道:“你們先去城門口與聖駕匯合,我馬上就到。”

說着,她又擡頭看向商如意,微笑着說道:“少夫人可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慧姨笑道:“這是老身的本分。”

宇文呈不耐煩的道:“二哥,我知道了。”

宇文曄坐在大堂上與家人商議這件事,只一想便立刻說道:“父親在前線督運糧草,不能分心;如今遼西那邊也快要入冬了,母親體虛畏寒,受不得驚擾,這些事情都不要告訴他們。”

慧姨這個時候也憂心忡忡的說道:“要不要修書告訴國公和夫人?”

宇文曄原本還想再叮囑宇文呈幾句,但回頭看這孩子已經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只能嘆了口氣,又對慧姨說道:“家中的事,就勞慧姨多費心了。”

她撩開簾子探頭一看,只見一個眼熟的小太監騎馬過來,堪堪停在了他們的馬車前,然後翻身下馬走到了宇文曄的面前俯身行了個禮:“二公子。”

而這其中,排在第一列的,便是盛國公的兒子與兒媳。

“哦……”

宇文曄又轉頭對着早已經坐不安穩的宇文呈道:“我們不在家,你要好好唸書,今天帶你去那個書院你也看到了,那裡的學生都是些尋常人家的孩子,沒有人陪着你鬥雞走狗的,你若再像在太原的時候,那就別怪我回來重責你!”

正是那天新月公主派來請宇文曄入宮的那個小太監。

站在大門口,商如意又跟臥雪交代,讓她多聽慧姨的話,不要惹事,臥雪都一一聽了。

可家裡的人還是十分擔憂。

就在宇文曄也要準備登上馬車的時候,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馬蹄聲,一下子便踏碎了這條長街上的寂靜。

不知爲什麼,商如意下意識的覺得那馬蹄聲有些刺耳。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卻沒有立刻避開彼此的目光,反倒都停留在對方的眼睛裡,過了片刻,宇文曄才輕聲道:“小心。”

兩天後,朝廷便頒佈了旨意,皇帝陛下要巡幸北疆,除了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員,還欽點了此時已經赴遼西準備作戰的數名武將的家眷隨行。

“公子放心,這一次巡幸北疆,殿下也隨行的。”

於是,宇文曄起身對商如意道:“走吧,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

那小太監輕聲道:“殿下有事,想請二公子過去說兩句話。”

早有人搬了一張小凳來放在車駕前,商如意剛踩上去,就有一隻手伸過來扶着她,回頭一看,卻是宇文曄站在她的伸手,溫熱的手正捉着她的指尖。

不管他們之間是交易也罷,出現過什麼齟齬也罷,在這個時候,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彼此。

似乎是感覺到商如意的目光,他也擡起頭來看着她。

宇文曄道:“既然是讓我和如意隨行,自然不能懈怠。慧姨,家中的事就勞煩您多費心了。”

這個夜晚,衆人在各自的不安與忐忑中度過。

交代完一些事情,兩人便走到馬車前。

很快,在他的攙扶下,商如意上了車,坐在車廂裡。

“……”

那暖意,在有些清冷的早晨,立刻便驅散了人身上大半的寒意。

慧姨也笑着點點頭。

商如意輕輕的點頭:“嗯。”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早早起身,吃過早飯之後便準備出發,商如意走到門口,看見停在大門外的也只有一輛馬車,還有穆先手下的幾個人,幾匹馬。

商如意是坐在宇文曄身側的,聽見這話忙搖頭道:“並沒有什麼,家中的事務還是慧姨比我更熟悉一些,一切就勞煩慧姨了。”

雖然這一次是要去北疆,但因爲是隨聖駕,所以每一個隨行人員都必須精簡身邊的人,宇文曄只帶了穆先和他手下的幾個人,而商如意更是隻帶着圖舍兒一個人,連臥雪都留在了家裡。

圖舍兒則將整理好的行李大包大包的放到馬車上。

慧姨也在一旁笑道:“二公子放心,三公子早就懂事了。”

慧姨笑道:“二公子請放心。”

“嗯。”

商如意是和宇文曄一道將宇文呈送去書院拜了老師之後,剛回到家就接到了讓他們第二天一大早出發的旨意,幸好她聽了宇文曄的話,提前兩天開始收拾好了行李,倒也並不慌亂。

商如意立刻微笑道:“好。”

於是,一行人便先離開了宇文府,往北城門而去。

在馬車搖搖晃晃向前行駛的時候,商如意忍不住撩起簾子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宇文曄翻身上馬,很快便往另一條路走了。

她淡淡的一笑,放下了簾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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