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到家收拾惡僕

“這是個溫情的處置辦法,但其實還有個更無情的。”

“什麼?”

“給瓊玉扣上一頂背主逃跑的帽子。”

顧昀一開始有些驚訝,這正是先前武侯提及的一個可能性,隨後他緩緩揚起嘴角,在白蔻臉蛋上重重親了一下。

“這建議真是夠狠。”

“溫情的做法讓我們今日出門的所有人都要承認錯誤,扣下個月的月例,作爲給劉家人補償金的一部分,一羣人出門卻丟了一個同伴,必須要有所懲罰以示警醒,可不能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算了。而無情的做法,就可以省下這些錢,您現在可是窮光蛋,作坊目前賺的錢要用來循環生產經營,遠沒到可以提取使用的時候,能省一文是一文。”

“若是在她房間裡找到藥物的話也是一條極好的證據,背主逃跑這條罪名,不論她是死是活都洗不掉,還能以此爲名把她一家人都拿下,除非他們有合理的理由拋棄這個已經沒用的女兒換自己的清白無辜。”

顧昀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他知道瓊玉惹起來的麻煩再也不可能引發新的麻煩。

“以後從外面回來的家下人,一定要先查清楚了再放進府裡當差,在這之前管他們是不是沒有收入快要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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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情有了處理辦法,但顧昀還是覺得府裡要加強管束,做主子的被下人擺弄得團團轉,說出去都丟死人了。

白蔻打個哈欠,靠在顧昀胸前閉上眼睛假寐。

“這麼放鬆?”

“保存體力,回府後纔有力氣跟瓊玉家人周旋。”

“嗯,要怎麼周旋?先安撫?”

“回去之後消息傳開肯定就沒得歇了,先告訴他們家人瓊玉失蹤,不知道是背主逃跑還是被拍花子擄了,反正有這兩種可能。他們肯定否認逃跑堅稱被擄,這時就跟他們講清楚如果認定是被擄的後果,萬一日後哪天從某個下等窯子把人尋回來,他們這些家人還要不要她回家。”

“呵呵呵呵,一下子叫他們陷入兩難境地。”

“出於人之常情,他們肯定猶豫,這時就叫他們回家冷靜一下,總之人是跟着您出門後丟的,您會補償他們,給錢給好差事,畫個美味的大餅給他們,先穩住了再說。”

“好,先編點好聽的哄哄他們。”

“然後再叫人收拾瓊玉的房間,發現她使用的奇怪藥物,當着衆人的面牽兩條狗來做實驗,之後剩下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大老爺和大夫人會幫您作主的,他們一家人能活着到達礦山都是他們運氣好。”

“他們家人的最終命運,說來說去還是逃不了礦山。”

“送去礦山才一勞永逸,不然您還想繼續留用他們?”

“我可沒這麼說,我好不容易賺點錢,可不是用來養那些居心不良的下人。”

顧昀調整了一下白蔻的姿勢,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想睡就睡會兒吧,養足精神好做事。”

白蔻毫不客氣地拿少爺當人肉枕頭,舒服地打起盹來。

顧昀穩穩地抱着白蔻,不叫她受到顛簸的影響。

馬車回到天水坊,直接從府側門進八步巷,在鐘鳴院門口停下,主僕五人依次下車,快步走入院中。

見少爺這麼早就回來了,素嬸連忙在院門口迎候,卻發現氣氛不太大,晴蘭三個人哭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少爺和白管事面色陰沉,而且少了一個人?!

瓊玉沒回來?!

素嬸吃驚地捂住嘴巴,沒敢上前追問,而是爬上少爺的馬車先收拾東西,他們這趟上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回頭自然會知道。

沒一會兒工夫,鐘鳴院裡就一片譁然,瓊玉在街上失蹤!

小葉子飛快地跑去己誠堂向大老爺和大夫人稟明情況,在家休息的老爺和夫人俱都大吃一驚,趕緊先派龐媽媽過去了解詳情,同時做好通知瓊玉家裡的準備。

晴蘭她們三人獲准這兩天放假休息,由二等丫頭們順位替補,龐媽媽就先去找她們三個問話,等少爺先洗手淨面更衣。

而顧昀的說法就是他與白蔻在馬車上商量的那樣,瓊玉的失蹤是背主逃跑還是被拍花子擄了現在都不好說,但既然是跟着他出門的,人丟了他這個做主子的一定會負責出面安撫瓊玉的家裡人。

龐媽媽得了這個說法,馬上回己誠堂轉述給老爺夫人,再照他們的吩咐派人去通知瓊玉家裡,中午纔剛過完,全府上下就都知道了這事,紛紛議論瓊玉究竟是自己跑了還是被人擄了賣到窯子裡去了,大管家全府下封口令,這麼丟臉的事情禁止所有下人對外亂說。

劉家人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先在家裡傷心了一回,瓊玉是他們家翻身的希望,突然發生這種事他們都很震驚和愕然,商量接下來怎麼辦時,還是決定利用這件事給家裡多要點好處,也不枉白養了這個女兒,算是給家裡帶來了些回報。

於是劉家人跑到府裡跪在老爺夫人面前哭天搶地喊冤,指天賭咒堅稱他們的女兒不是背主逃跑,一定是被人擄走的,他們養大個女兒不容易,如今本該是女兒盡孝的時候,卻出了這麼一樁事,他們做父母姊妹的心都要碎了。

老爺夫人自然趕緊一番好言勸慰,白蔻也趕來己誠堂安撫劉家人,並請他們去鐘鳴院說話,在那邊顧昀給他們畫了一個美味的大餅,喜得他們都忘了悲傷,臉上洋溢着笑容連連謝恩。

安撫住了劉家人後,顧昀給了他們幾兩香燭錢,讓他們先回家休息一下,等待府裡進一步的安排。

打發他們走了之後,白蔻就領着丫頭們去收拾瓊玉的屋子,大家都知道這人丟了肯定就回不來了,一邊爲瓊玉感到惋惜,一邊動手收揀。

瓊玉藏在房間各處的粉盒被找了出來,衆人都覺得奇怪,幾盒香粉罷了,怎麼到處亂放,妝奩匣子明明沒有裝滿,卻把用過的香粉放在牀上和衣櫃裡。

衆人把這些東西通通放進妝奩匣子裡,不多會兒時間,又有收拾牀鋪的人從被單底下摸出兩個荷包,正感嘆瓊玉真能四處藏東西時,無意中發現兩個荷包裡都有東西,掏出來一看,是五六個極小的紙包,再把紙包都打開來檢查,發現都是同樣的白色粉末。

丫頭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粉末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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