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街頭火拼其實挺好看的，越是槍法不準的人們打起來往往越是精彩。
在被突然襲擊後飛車黨混亂了一小會，但嚴密的組織形式讓他們很快就從摩托車後拿出各種武器，依靠車子或者傢俱那些掩體展開了反擊。
對面的黑人們更有意思，他們是藏身在建築的拐角後面，不時跳出來把手中的槍舉過頭頂，以霸王舉鼎的姿勢向飛車黨們掃射。
然而雙方的命中率都很成問題，交火兩分鐘後，除了電視機中槍倒地外，只有十幾人受傷，在場雙方一個都沒死。
金屬物品和附近牆壁上火花四濺，槍聲迴盪在小巷中連綿不絕，怒罵聲，慘叫聲，高聲下令等等摻合在一起，好一齣焰火表演。
“這也太兒戲了。”
因爲交戰雙方都有人投擲自制燃燒彈，火光照亮了不小的一片範圍，黛西能看清楚下面發生的事情了。
見識了宇宙級別的戰鬥之後，再看這邊的戰鬥，感覺就像是兒童打鬧一樣。
“小團伙火拼就是這樣的，不能指望他們有多高的戰鬥技巧，飛車黨其實更擅長修車，黑人隊伍更擅長玩音樂，要說殺人，他們只是業餘選手。”
蘇明旋轉着手裡的酒瓶，聽着液體流動碰壁的聲音，晚風帶來的硝煙味讓他十分舒心。
“所以你帶我來看這個，是想要讓我認識到仇恨的成因麼？如果死了人，雙方就會產生仇恨，而從而將衝突擴大？”
樓下交火的聲音就像是放鞭炮一樣，而周圍各種居民樓裡的人都跟死了一樣，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哪怕是家裡的窗戶玻璃被打爆了，也沒有人探頭張望。
這大概就是地獄廚房的生存之道，說白了，就是少管閒事。
不過說實話，這裡作爲新手村還是比較友好的，至少不像是哥譚那樣，隨便一個人都‘熱情淳樸’，這裡很多老百姓並不壞，他們只是太窮，而且不得不受到各種幫會的壓迫。
沒辦法，地獄廚房西側毗鄰哈德遜河，不願意受到壓迫的人往往都到河底去了。
“不是那個意思，你接着看就明白了，來了。”
蘇明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另一棟樓天台上的位置。
女雷神一看就發現那人自己認識，正是不久前還躺在澤維爾學院醫務室裡的那個中年人麼？
只見他原本昏迷時顯得有些苦大仇深的臉，此時上面都是肉眼可見的憤怒和憎恨。
月亮此時從烏雲中鑽了出來，照亮了他防彈衣胸口上碩大的白色骷髏頭圖案，也讓她看到了對方肩膀上扛着的RPG火箭發射器。
“這......”
還不等黛西說出什麼，懲罰者就扣下了扳機，一枚狹長梭鏢型的彈頭就拖着長長的白煙向地面上交火的幫派飛去。
彈頭飛到了人羣上方大概兩米高處發生了空爆，伴隨着火光一閃，一羣人像是割麥子一樣倒下。
“哦嚯，我還差點看錯了，原來是69式空爆火箭麼，這在美國可是稀罕貨，倒是在中東那邊的戰場上更常見一些。”蘇明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酒，給出了點評。
“我有些看不懂了。”黛西徹底蔫巴了，她蹲在蘇明身邊：“幫會對射的時候還沒有死人，可那個X戰警的朋友一出場就殺了十幾人，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說話的功夫，只見懲罰者又從背後摘下一把附掛榴彈發射器的威爾遜M16，數枚槍榴彈打進人羣開花後，他開始居高臨下地掃射下方還倖存的人。
有節奏的槍聲就像是索命的音樂，普通的街頭人員根本無法對他形成有效威脅，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懲罰者可算不上X戰警的朋友，只是跟金剛狼熟悉而已，大概上次就是被他撿回學校治療傷勢的吧？而查爾斯和琴他們如今都在猛羽星準備婚禮來着，這傢伙應該是自己甦醒後偷跑出來了。”
喪鐘看着下面的人一個個斃命，懲罰者還丟出了數枚手雷，他平靜地回答黛西：
“再說，人沒有非黑既白的，懲罰者能爲了幫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單槍匹馬殺進幫派總部。可如果成了他的敵人，這傢伙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留手，動手就是奔着殺人去的，不管敵人是不是好人。這種人被稱爲‘反英雄’，簡單來說，屬於隨心所欲的一羣人。”
下面的人死光了，黛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爲了不讓火拼威脅到周圍的居民，所以出手把兩夥人都殺了。”
然而就在說話間，臨近戰場的另一棟樓終究還是在接連不斷的轟炸下倒塌了，那棟樓裡的居民想必是凶多吉少。
喪鐘差點沒笑出聲來，他拍拍傻眼的黛西肩膀，說道：“不，懲罰者殺他們，只是因爲看這些人不順眼而已，他出現在這裡應該是想去喝酒的，這些人擋他路了。”
“可是樓裡面的那些居民是無辜的......”黛西揉臉。
蘇明攤手：“那又怎麼樣？他又不認識那些居民，死了就死了唄。這就是懲罰者的風格，以後你見到他，就知道他的出現總是伴隨着槍林彈雨和劇烈爆炸的。”
“唉，那我是不是應該抓住他送到警察局，畢竟他是個殺人犯？”黛西看着懲罰者順着排水管滑下了樓，走進戰場中給每個人補槍，像是想起了自己作爲超級英雄的責任。
喪鐘把喝空的酒瓶讓絞殺分解，無所謂地聳聳肩：
“隨便你，不過我建議你如果出手就直接殺了他。否則以他的本事，越獄就跟玩一樣，今後你和你身邊的人就永無寧日了，什麼遠程狙擊，汽車炸彈，食物下毒，他全能做出來。可是問題來了，如果你殺了他，執行私刑也同樣是一件違法的行爲，你也變成了和他一樣的殺人犯，這樣一來你會去自首嗎？”
“呃......這不是邏輯悖論麼？那我們怎麼辦？”
黛西捂着自己的頭盔，看起來像是有點抓狂。
“要我說啊，就不要再管什麼法律了，你不守法，他也不守法，這樣就不用抓他了，你們還可以交個朋友。”
喪鐘笑眯眯地露出了狐狸尾巴，做什麼英雄義警啊，當一個快樂的反英雄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