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室突然出現的幾個大漢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人,本就安靜的醫院瞬間變得更加安靜,等候的人們或低頭看着手機,或盯着號牌發呆,都不敢往幾個大漢的方向看去。
大約半個多小時,一位全副武裝看不到臉的醫生匆匆忙忙走到等候室,他手上拿着一疊病歷本,擡高聲音詢問:“有病人大出血,誰是RH陰性血,現在急需要輸血。”
醫生的聲音很好聽,但壓低放冷的聲音讓人感到的是畏懼,令人不自覺的順從。
司沐抱着奶茶的手緊了緊,低頭咬着吸管沒有任何反應。
“陳醫生,杜先生他現在怎麼樣了?”站在角落的大漢們其中一人緊張的問到,“啥是RH陰性血,陳醫生你看看我們幾個兄弟的血行不行?”
“RH陰性血就是熊貓血,現在給你驗證血型來不及了。”那醫生轉頭掃了一眼大漢,接着擡腳走向等候室的座椅。
吸溜。
吸溜。
再吸溜。
少女將最後一顆珍珠從吸管喝進口裡,還沒來得及下嚥,面前就投下一道陰影,本能的少女擡頭,茫然的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醫生。
儘管這醫生戴着口罩,司沐還是一樣認出來了,是給反派截肢那位。
“司小姐,能請你幫忙救個人嗎?”陳醫生垂眸俯視少女。
他記得上次就是這少女送杜川來的醫院,而剛剛他從那些就診的病人病歷本中,只看到這位是RH陰性血。
並且上次,這位也給杜川獻過血。
拒絕!不幫!打住!
司沐眸光閃了閃,將喝空的奶茶杯交給一旁的黎萬,她站起身點點頭:“可以,走吧。”
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她怕反派手下一會兒把她拖到輸血室放幹,而且反派現在死了劇情就崩了。
啊,不對。
劇情早就崩了。
司沐篤定,女主已經完蛋了。
可以在男女主共同主角光環下活到大結局還不死的司沐,可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輸血室。
尖銳的針頭插進血管中,抽走一管又一管的鮮血。
或許是反派的情況真的非常危險,抽血的護士不管不顧完全將司沐當做一個不要錢的血庫。
沒多久,司沐就感到一陣陣眩暈,脣色發青。
還是過來取東西的陳醫生看到給制止了,不然恨不得抽乾司沐。
“你在幹什麼?誰教你這樣抽血的?你從她身上抽了多少?”
“我只抽了1600ml,陳醫生,這點血還遠遠不……”
“閉嘴!”陳醫生三兩步走到護士身邊,一把拔下針頭,“就你這樣還敢來醫院上班?等手術結束寫五千字檢討交上來吧。”
“我……”護士想反駁,可害怕受到更嚴厲的懲罰只好點頭應下,“是,陳醫生。”
不就是抽了1600ml血嘛,有什麼大不了,這位千金小姐頂多也就虛弱一點而已,急救室那可是一條命,她又沒錯。
看着陳醫生輕手輕腳扶着那位小姐在旁邊的病牀上躺下,女護士撇撇嘴拿着剛抽的血離開。
等到護士離開,陳醫生才無奈的伸手按了按眉心,替護士道歉:“司小姐抱歉,是我沒有管好醫院的人,你先休息一會兒。”
被抽了太多血,司沐此刻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沒有力氣開口說話,順着陳醫生的話便閉上眼睛。
爲少女掖了掖被子,陳醫生皺緊眉,拿上旁邊的器具,匆匆離開。
等司沐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被移到了醫院的普通病房,手背上掛着點滴。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司沐的大腦還有抽血過多的遲鈍。
失血750ml就會心率加快,失血750~1500ml就會體溫下降,出現早期休克現象,那個護士抽她1600ml的血,真的不是想殺她嗎?
哎,這就是路人甲的命,不值錢。
“醒了,怎麼不說話?”冰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隱隱約約中帶了一點溫柔。
一隻大手覆到司沐額頭試了試溫度:“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司沐順着聲音轉頭,就看到大反派坐在牀沿,還穿着被推進手術室的衣服,衣服沾着血,透過染血的襯衫可以看到裡面的繃帶,好似做完手術纔出來。
大反派做完手術都不修養的嗎?
“怎麼?司小姐不認得我了?”
杜川確實剛從手術室出來,他的身份要鎮壓手下那麼多人,還要防備敵人,可沒空躺在醫院裡享受。
“未婚夫都不認得了?”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司沐終於回過神,小臉一紅,被氣的。
她有氣無力的反駁:“前未婚夫,我們解除婚約了,哼。”
“有嗎?誰可以作證?”
“大哥!”
“呵。”
司沐:“……”你笑個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