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集體受傷

瑤函這一摔,把康熙心裡的那股酸水直接給摔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對瑤函的關心。

“怎麼樣?摔哪了?去叫徐養正。”康熙緊張道。

“沒事……不用麻煩徐太醫了。可是皇上。奴婢能起來了嗎?”瑤函揉着腿氣鼓鼓的說道。

“起來吧,真是的。剛纔就讓你們都起來,啊你們非要跪着的。”康熙強詞奪理道。

“謝皇阿瑪。”幾個阿哥又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

胤祥想去扶瑤函,可是手剛伸出去,瑤函的玉手就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攥在了手裡,一用力把她拉了起來。胤祥擡頭,是大哥胤褆。

“沒事?”胤褆眼神爍爍的看着瑤函,關切的問道。

“沒事。就是剛纔磕了一下。有點疼,我回去躺着了,你們慢聊。”瑤函轉過去對康熙點點頭,目光略過胤祥毫不停頓,扶着青梅回大牀上“養傷”去了。

康熙目不斜視的看着眼前的兒子們,嘴上說了幾句淡淡的話,就沒有心情了。他覺得,這次帶瑤函出來“旅遊”好似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啊!

“皇阿瑪,車舟勞頓,您還是不要再看書冊了。多休息下吧。”胤禩一副孝順兒子的面孔。

康熙點點頭,算是準了。幾個阿哥道聲乏,又一個挨一個的下去了。

“也沒事啊,真不知道皇阿瑪叫咱們幾個來幹嘛。”胤褆出來有點困惑的說道。

三阿哥胤祉扯出手帕擦了擦剛纔在龍輦上在皇上龍威下冒出來的冷汗。嘿嘿一笑,道,“幹嘛?叫咱們別騎馬!”隨即對着跟過來的小廝吩咐道,“把那馬牽回去。爺今天拉着大胯了,得幾天不能騎馬了!”回頭衝着幾個阿哥拋了個媚眼,道,“我拉着胯了。騎馬的事,以後別找我。”然後施施然的邁着小碎步走了。

“他啥時候傷到的?”胤褆詫異的問道。

胤祥和胤禛互相看了一眼,遞了個眼神,拱手說道,“大哥,兄弟先回去了。”

胤褆剛想點頭,只聽胤禩在一旁說道,“大哥,你剛纔帶着函姑姑下馬的時候扭到腰了吧?快回去找惠妃娘娘要貼膏藥吧。”

“是啊,腰疼!”胤褆眼珠一轉慌忙點頭,拉過胤禩的肩膀整個身子都壓在了他的身上,哀號了一聲道,“快點走,不然容易大發了!”

胤禩苦笑一下,二話沒說擡着胤褆向後面的車隊走去。

“老八這個老狐狸!”胤祥眼神一黯,恨恨道。

“十三,你的腿不是也骨折過嗎?剛纔騎馬是不是又疼了?”胤禛平靜的問道。

“四哥!我什麼時候摔折過腿?”胤祥翻了個白眼,看胤禛要瞪眼睛,急忙補充道,“我是扭了手了,不能握繮繩!”

“嗯。那跟我回去吧。讓你四嫂給你找點藥酒,我一會給你揉揉。”說裝模作樣的架起胤祥的右臂,小心的舉着。

“四哥,左手!右手還得寫字呢!”胤祥的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哦?原來是左手啊!”胤禛恍然大悟,扔下他的右臂又輕輕擡起左胳膊,教訓道,“死小子,一天都沒個消停的時候。前個兒還跟人打仗了吧?你說你……”

胤祥憋悶的被胤禛拉着,一路走被教訓了一路。

不大一會功夫,幾個小太監就過來稟報道,幾個阿哥都受了傷,不能在皇阿瑪身前伺候了。讓皇阿瑪原諒他們的不孝等等。

瑤函躺在牀上,聽着小太監的話,眼裡懷疑的神色越來越濃。三阿哥胤祉那樣的娘娘腔,小小受,身子單薄騎馬受傷是有可能的。而且人家的理由是“拉着大胯”了,聽着到是像那麼回事。可是大阿哥虎背熊腰的,剛跟瑤函吹噓完他是曾經在馬上呆過七天七夜的牛人,就下午騎馬那一會,也受傷了,還扭到腰了?他那腰都粗壯成那個模樣了。咋扭啊?

還有胤祥,那孩子皮着呢!要不也不能被康熙戲稱爲“拼命十三郎”,不過扭了手,還是左手,就修養去了?也不怕閒出病來!

有陰謀!瑤函眼中精光一閃就要開口叫破。誰知康熙聽完了幾個小太監的話,一點懷疑的神色都沒有,還“關心”的問了幾句,然後讓小太監們告訴他那些可憐的兒子,慢慢養傷,不着急。隨手就把幾個小太監給打發了出去,然後回頭衝着瑤函呲牙一笑,道,“這怎麼好,都受傷了。看來你要再想出去騎馬,也就只有朕這把老骨頭捨命相陪了。”

瑤函一窒,狠狠的瞪了康熙一眼,把被子拉過頭頂不去理會康熙那笑成狐狸樣的老臉。

“真是的,再怎麼說也是皇上好不好?怎麼,怎麼這麼不着調呢?”瑤函在被子中恨恨的唾棄着。

康熙心情舒暢了,看來那幾個孩子還是有點眼力見的。不錯!看着瑤函把自己藏在被子裡,康熙搖頭一笑,怕她悶出病來,幾步走到牀邊輕輕掀開一個縫隙。康熙清楚,他“偷”着開個口,瑤函不會說什麼,要是他敢伸手把被子掀了,她一定會生氣的!

果然,瑤函只是在被子裡“哼”了一聲,然後就沒了聲響。康熙無奈的揉揉的臉。覺得一身疲憊。想了想,儘量離她有一點距離,側身躺到瑤函身邊。

瑤函身子一滾,又往牀裡邊挪了挪,抓着被子把自己裹好,縮在一邊不動了。

康熙臉上放鬆了下來,也往裡靠了靠,但是沒有伸手去抱瑤函,只是在她身邊平平的躺好。枕着她留在枕頭上的味道,輕輕閉上了眼睛。

瑤函一開始還有點擔心,不知道康熙會不會一下子兇性大發撲過來。可是感到康熙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就一動不動了,這才安心了幾分。

隨着車身的搖晃,伴着康熙身上淡淡的龍涎香,瑤函在朦朧中睡了過去。再一睜眼,已經是星月滿天。天黑了!

瑤函揉揉眼睛坐了起來。聽到聲響,青梅開口道,“函姑姑,醒了嗎?奴婢服侍您起來。”

一道亮光閃過,牀頭的蠟燭被點燃了。在黯淡的燭光下,瑤函發現,一直走着的馬車,停了。

“到哪裡了?怎麼停車了呢?”瑤函一邊下牀一邊問道。

“奴婢不知道。不過外面搭了帳篷。宿營了。”青梅遞過來一條溫熱的手巾。瑤函接過輕輕擦了擦臉,聽說“宿營”了,心裡頓時好奇不已。

“我……”剛開口,只聽“咕嚕”一聲,瑤函摸摸肚子,道,“餓了。什麼時辰了,都吃過飯了沒有?”

“晚膳已經用過了。皇上給函姑姑留了菜,奴婢溫着呢。現在用嗎?”青梅問道。

“好啊,先吃飯吧。”瑤函抻了個懶腰。

吃過飯,瑤函不顧青梅的勸阻。從龍輦裡走了出去。剛推開門,瑤函一擡頭,只見天上無數的星星在向她拋着媚眼,一眨一眨的傳遞着別樣的心緒。

“啊!星星!”瑤函驚喜的叫道。

“函姑姑,您別下去,皇上說讓你留在輦上。”青梅哀求道。

“我要去廁所。”瑤函小聲的在青梅耳邊說道。

“呃……可是輦上也有啊,函姑姑爲什麼……”青梅納罕道。

“拜託,你要在上面吃喝睡覺的,怎麼還能在上面拉……那個啥呢!太噁心了吧?”瑤函皺着眉頭說道。

“可是函姑姑今天也用了啊。”青梅不解道。

“那是因爲只是尿!哎呀,快點,我要去廁所。”瑤函咬着牙說道。

青梅沒辦法,只好找了一個小太監帶路,去找能那個啥的地方。

瑤函邊走邊看。她下了龍輦,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龍帳”,康熙就在那跟幾個大臣商量事情呢。龍帳後面,有一座大帳兩座小帳,那是惠妃娘娘和那兩個嬪住的地方。而龍帳周圍是一圈小小的帳篷,青梅說是御前侍衛住的地方。然後在這些帳篷外面,還有一些看起來比較大的帳篷,但是沒有龍帳那麼巨大,也沒有惠妃娘娘的帳篷華麗。那是皇子和跟隨的福晉侍妾、小廝隨從們住的地方。然後又是一大圈的護衛。接下來是一圈大臣們的帳篷。除此之外,那裡一層外一層的,就全是跟隨的護衛了。而最外面,是這次出行的車架。除了龍輦因爲有瑤函在裡面睡覺被趕了進來,所有的馬車,無論是皇子阿哥的,還是妃子娘娘的,抑或是後勤補給的,全都圍成了一大圈,變成了最外圍的屏障。

瑤函沒想到,廁所在第一個圈裡居然是沒有的!其實很正常,皇上和妃子的恭桶都擺在帳篷裡,誰還大半夜的出來出恭呢?而第二圈,皇子們住的地方,在很偏僻的地方,纔有幾個剛剛搭建起來的,簡易的“茅房”。因爲除了阿哥和福晉。還有一些下人和隨從。而且那些侍衛,帳篷裡沒有恭桶,所有才搭了一排廁所。

幾根柱子,一個草簾子,上面沒有棚,腳下是個坑。瑤函顫顫巍巍的走到這,小太監比較有眼力見,每個都拿燈照了一下。雖然是剛搭起來的,可是人多地方少,現在都已經被用過了。

“函姑姑,要不還是回去用恭桶吧。”小太監放下燈籠爲難的說道。

“趕緊的,找一個能用的就行了!”瑤函咬牙說道。她現在已經堅持不到走回去了。再說,九十年的時候,那種非常恐怖的公共廁所瑤函也不是沒用過。心裡對這個“茅房”還沒有那麼大的牴觸心裡。

小太監沒有辦法,又耐心的拿起燈籠照了一遍,做了無數個對比,才找到一個相對而言不是那麼糟糕的,由青梅接手燈籠,他在一邊開始站崗。

瑤函蹲下去剛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了一個嚴峻的問題,“青梅,你有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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