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犯難

“都給我住手!”

擎蒼一聽,這聲音略顯蒼老,但卻十分有用,聲音一出,原來混亂的場面瞬間變得安靜起來。這些人直接分開不再相互攻擊。

鄭婷、劉能和吳聯同時叫了來者。

“父親!”“老爺!”“叔叔!”

不一會,一個60多歲的老年人坐着八人擡大轎出現在衆人眼前,他還帶着三十來名渾身武裝的漢子一起過來,如此排場,可見這人還是很有錢。轎子的面前有一個領路者,正是那個說要報信的人。

擎蒼看了一眼這個老頭,紅光滿面,容貌與鄭婷有幾分相似。只是頭髮有些發白,略顯蒼老。他應該就是薊縣城有名的富賈鄭則。

鄭則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下了轎子,正眼都不看一眼擎蒼,反而走到吳聯邊上問說。連自己女兒也不看一眼,真讓人懷疑,鄭婷是不是親生的。

“怎麼回事?”

這種姿態讓擎蒼十分討嫌,他並不喜歡這個老頭。大概是有錢人家都是這樣。

而吳聯見機會來,他手指着擎蒼,立即回答說。

“老爺,小姐被那個馬賊蠱惑,我們剛纔要救出她來。但劉能卻阻止我們搭救!”

吳聯將自己放置到正確的位置,卻把劉能等人判定爲攪局者。

“叔叔,別聽吳聯亂扯,擎老大是一名實力的賞金獵人。他非旦清剿了十里寨的馬賊,還救了表妹。他是有牌子的人!”

劉能儘可能爲擎蒼講着好話,雖然現在已經不能將吳聯打趴下,但他想憑這些話,至少可以讓他心情變好。心情一好,或許還可以跟着他一起任務。

鄭婷這會眼睛泛紅,她小跑過去,試圖解釋。

“是的父親,如果沒有擎蒼的幫忙,我早就成了壓寨夫人。倒是吳聯一來就要對他不利,你得爲我作主,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鄭則板着一副臉,看了一眼鄭婷,此時衣衫襤褸,他命令邊上的人說。

“你們帶小姐回去!”

這立即有人上去架起鄭婷要往回走。

“我不回去!父親,我說的都是真的!”

鄭婷意識到不對,她哪裡肯走,鄭則這麼幹,八成是對擎蒼有誤解,否則肯定是直接獎賞擎蒼,哪裡還會支開她。

“帶下去!還要我再講一次嗎?”

鄭則幾乎是咆哮着的,他臉色變得十分不好看,這底下的人嚇得立即架起他們的大小姐,迅速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任憑她怎麼叫都無濟於事。

一般的有錢人都好面子,鄭婷衣服都破成這樣的出現在衆人面前,讓鄭則面子全無,也怪不得會如此生氣。

擎蒼自始自終都不發一言,因爲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什麼,也不必那麼做。

既然鄭則沒有給錢的意思,他也不強求,總不能熱臉貼冷屁股。畢竟救了鄭婷還有一把軍刀的獎勵。

這裡他也不常留,一會就要去官府領獎勵,所以提道:

“既然將你女兒送到,那我先行一步。”

鄭則突然叫住擎蒼。“站住!有人說你調戲我女兒!這點你得給我說清楚!否則別想走!”

他笑了,他怎麼就調戲鄭婷了?

“調戲?你有什麼證據?”

在這個時候,有人插話了,正是報信的那個人。他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可憎。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你抱着鄭小姐同騎一馬。手上的動作還不安分。”

他心想,難道在古代調戲的標準變低了嗎?這都可以算調戲?

擎蒼笑了,笑得十分肆無忌憚。而這時劉能還是站了出來,他說:

“小子,話不要亂說,小心我削你!”

劉能哪裡聽得下去,如果擎蒼有難他不幫,後面的賞金任務可接不到。說着便要出手打那個報信的人。

報信的人連忙躲在鄭則身後,然後對着圍觀的人們叫道:“鄭老闆說了,如果你們也出來作證,每人一枚銅錢!”

這話如石頭落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波,大量的人們爲了錢,紛紛作出違心的證詞。

“我們也看到了!”

“他還亂摸,鄭小姐的衣服都被他扯破!”

“對對對,我看鄭小姐這時估計已不是處子之身!”

更有人直接開始胡扯起來,聽得擎蒼腦袋是一個大。這些人爲了錢,連良知都要賣了嗎?

鄭則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讓他感覺到顏面無存。

吳聯見狀立即站出來,不忘加油添醋的質問。“你還有什麼話講,就說你是馬賊,除了馬賊,有哪個善良的人們會幹出這種事!”

“吳聯你……”

劉能也無能爲力,這種時候,大勢所向,擎蒼想離開基本是不可能。他嘆了口氣,望着吳聯牙咬得咯吱響。

不料擎蒼直接上了馬。

“別讓他跑了!圍住!誰抓住他,還是五吊錢!”

吳聯立即叫囂道,這會大量的漢子立即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老子想走,你們還能留住得我?”

他笑了,ak47已經在手中,誰敢擋他,他不介意送他們每人一個子彈。

吳聯叫囂道:“殺了他殺了他!”

就差他自己衝上去。

而同時劉能的手下們將目光望着劉能,希望他給出答案,這忙還幫不?

眼前就有六十來人,以八人之力想突圍而出,那基本是不可能。說是說以前五十人來去自如,但那些人可不像這六十人訓練有素。

劉能也矇蔽了,他還在衡量。

倒是鄭則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驚呆。

“吳聯,留活口!不能讓他受傷!”

吳聯以爲自己聽錯了,這不能啊,擎蒼都這麼對付鄭婷,他家老爺還不想讓他受傷。

“老爺,這是爲何?”

“他必須得娶我女兒,否則我的面子哪裡擱?”

這並不是吳聯想要的結果,這下精彩了,包括擎蒼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有錢人的想法,真是很難懂。他關心的重點也不於女兒的安全,重點在於他的面子問題。

“老大,我們是幫,還是不幫?”

劉能的手中再次犯難,幫呢?讓擎蒼逃走就是與鄭則作對,不幫呢?讓擎蒼娶鄭婷,不是委屈了他?他武力了得,志肯定不在於此。所以他們左右爲難,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

“別吵,讓我好好想想。”

不單是他犯難,吳聯也是,大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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