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萬千劍意六道同

五蘊神劍毫不留情地斬在蕭御身上,蕭御膝蓋驀地一軟,幾乎要跪倒下去,體內一縷能量激生,終於勉強支撐住蕭御的身體。

蕭御好像成了一個靶子,任憑封塵的劍招擊在自己身上,沒有多少人會認爲他是無力閃躲或者迎戰,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甚至連秦倚天、蘇千翎、秋韻泓也不知道。

正是因爲不理解,所以有些人開始重新審視目前的戰況,而且很多人也發現了一點,五蘊神劍雖然盡數攻擊到蕭御,但蕭御受的傷反而沒有上一次重。雖然剛纔一擊幾乎把蕭御擊倒,但除此之外,卻沒有別的異象,蕭御雙眼綻放的光芒甚至更盛。

封塵一次一次壓制住蕭御,蕭御卻一次一次堅挺地站起來,戰鬥到了這種程度,衆人忽然開始不再那麼關心起勝負來,臺上兩個人的實力都極爲強大,這樣的精彩決鬥並不多見,所以自然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封塵眼神複雜地看着蕭御,他忽然有種錯覺,這種錯覺讓他感覺到十分的可怕,那就是蕭御似乎再借用他的劍法來錘鍊自己,他不知道到底是錘鍊什麼,但唯有如此纔可以解釋現在發生的一切。

蕭御。

蕭御靜靜站在原地,感受着體內橫衝直撞的巨大能量,五蘊神劍的力量滲入到身體中,除了重要地方身體其他部位都已受到或輕或重的傷,但蕭御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擔心,只默默運轉本身源氣,以及——感受封塵貫穿自身的劍意。

一息、兩息、三息——

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而生,將五蘊神劍緩緩吞噬進去,在體內形成一個旋渦,然後化成源氣反哺本身。而蕭御則默默地感受着五蘊神劍的劍意,體味它每一股力道流動的痕跡,形成的原理,封塵猜的並沒有錯,蕭御的確像藉助他的劍法來錘鍊自己,如果不是身中“朝暮劍”,蕭御也不會發現自己竟然蘊藏着如此強大的力量——般若之智

當初闖過“六凡法界”時,法界大能曾賜予他兩種福緣——菩提之心和般若之智,原本以爲不過是提升心性和悟性的要訣,在和陸婷的比試中就藉助了菩提之心幫助她恢復神志,卻沒想到竟然能轉化爲強大的力量。

毫無疑問封塵的劍法和佛法有很深的聯繫,無論是“朝暮劍”、“小乘劍”、“大乘劍”,還是“三生劍”、“五蘊劍”,都是從佛法之中轉化而來。既然封塵可以修習從佛法之中轉換的劍法,他身負“菩提之心”和“般若之智”,自然更可以,自己曾闖過“六凡法界”,經歷過一世的輪迴,對佛法的理解更爲透徹。

所以蕭御一力誘使封塵使出更強的劍招,然後逐漸削弱本身的防禦,結果雖然屢屢受創,但卻激發了“般若之智”的力量,不僅運用“三生劍”和“五蘊劍”幫助自己恢復,還讓自己更好地領悟了“六凡法界”的奧秘。

芸芸衆生,六道輪迴,又有幾人能超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六凡法界”的意境漸漸從模糊變成清晰,蕭御也更能感受到六道的真諦,當初在“六凡法界”之中經歷的一切更加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

只是,當初自己竟然能如此有氣運地闖入“六凡法界”,又能輕易地闖過,現在想起來無論如何都不合情理,這其中必然還有自己未知的秘密吧。

如果此刻封塵能夠洞徹蕭御心中所想的一切,一定會懷疑自己的人生,但至少在這一刻,他雖有疑慮,卻還是保持着強勢的姿態。

“蕭兄,你一身修爲封塵十分欽佩,我們比拼最後一招,如何?”

封塵此言自然半真半假,在現在完全摸不透蕭御心思的情況下,如果一味纏鬥,最後必然沒有好結果,與其這樣不如一招定勝負,而且結果也可以讓長老評定。

以蕭御此刻的狀態,能夠接下封塵更多的招式去感悟劍意是最好的選擇,但封塵既然這樣說,自己也就順水接他一個人情,有時候讓別人覺得有恩於你未必不是好事。

“封兄,請賜招!”

封塵的眼神慢慢凝重起來,身前突然出現一個一丈方圓的圓球,翻騰的源氣不斷灌注到圓球之中,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神聖的氣息悄然生出,天地間浩瀚的能量彷彿不斷融入到其中。

淡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幻化成九條金色游龍,圍繞着圓球不斷翻轉,慢慢的在正中間顯現一顆種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裡發芽、生長,生出一朵盛世蓮花,蓮花不斷吸收游龍的能量,最終由菡萏盛開。

一時金光大方,那蓮花驟然射出五道劍光,每一道劍芒都足有一丈長,從五個方位直取蕭御。

“達摩劍!”

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蕭御分明感受到濃郁的禪意,達摩本是禪宗始祖大能,一身修爲通天徹地,佛法亦自無邊,禪宗本屬佛教,佛法自然相通。

“來得好!”

心念一動,一股力量頓時從般若之智幻化的漩渦中涌生出來,結合蕭御本身的源氣,一束暗金色的光芒驟然激生,幻化成六把長劍,每一劍代表一界。

“六凡法劍!”

封塵驟然感覺到一股強大已極的能量,更令他驚訝的是這股力量竟然和自己的劍法有一些相似的味道,更隱隱在自己之上——這是什麼劍法?

“達摩劍”和“六凡法劍”激生出的能量在一瞬間震撼全場,蕭御在被壓制了這麼久之後第一次和封塵正面相抗,所有人都想知道結果,無論是蕭御被擊敗,還是蕭御逆轉取勝,都將極爲震撼人心。

淡金色和暗金色的光芒剎那間撞到一起,“達摩劍”浩瀚無匹的力量自上而下,頃刻間籠罩住“六凡法劍”。

終究還是封塵技高一籌麼?

“轟!”

驟然發出的轟鳴聲中,隱隱聽到急促的劍吟,只見淡金色劍氣中暗金色的光芒突然一盛,“達摩劍”劍氣不斷顫動,一道暗金色劍芒勢不可擋地破空而出,幾乎在同時“達摩劍”轟然爆裂!

蕭御身隨劍出,暗金色的長劍被緊握在手,如閃電般直取封塵。

封塵拼盡全力的最強一招,居然被瞬間攻破!而原本短短几分鐘之前他還一直壓制着蕭御,現在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封塵忽然從心底滋生出恐懼,難道蕭御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被自己壓制住,而真的是另有目的嗎?

不,絕對不可能,至少“朝暮劍”的威力絕對是真的傷到了蕭御,他也拼盡全力去阻擋了。

究竟是因爲什麼?從“朝暮劍”到“達摩劍”的間隙中,蕭御到底領悟了什麼?

封塵沒有抵擋“六凡法劍”,任憑蕭御暗金色的長劍停在自己身前五尺,原本說的就是一招定勝負,此刻顯然勝敗已分。

整個“戰神臺”一片寂靜。雖然曾多次見識過蕭御在最後取勝,但是此刻的結果依然令人難以置信,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蕭御都不可能這樣輕鬆地破解封塵的劍勢,最終反敗爲勝,沒有人一個人能想出其中的緣由。

諸葛蒼南和林雨柔的臉色都變得鐵青,同時又分明閃爍着震驚,甚至掩藏着一抹驚懼,無論他們把蕭御想象的多麼強大,無論他的對手強大到何種地步,最終的結果始終沒有變化。

難道,他真的是不可戰勝的嗎?

唯有碧裙藍紗的少女似乎神情依舊,朦朧的輕紗之下依稀能看到清麗的笑容,“你的猜想果然不錯,終究還是蕭御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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