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彥讓君離溯落座之後,臉上的笑意一直都沒有消,反而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君離溯看着他那副樣子忍不住有些氣惱,冷道:“皇上,聽了什麼笑話?”
擺了擺手,君離彥笑道:“朕可不是看你的笑話,朕只是覺得真是造化弄人,一向嚴酷冷漠的邪王殿下,居然娶了這樣一位活潑可愛的王妃,而且讓朕覺得十分的相配。”
君離溯的臉更黑了,直接無視他。
笑了一會,君離彥慢慢的也收斂了笑,看着他低聲道:“你我兄弟二人,也有一段時間沒有這般好好說句話了。你的身子可好些?”
“臣很好,皇上國事繁忙,不必爲臣操心。”君離溯聲音很冷淡。
君離彥微微嘆息,“你總是這麼說。國事爲重,沒做這個皇帝之前,你我還能把酒言歡,現在卻只能君臣相稱,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國事爲重。”
君離溯的神情不變,“君君臣臣,這是規矩。”
“這個規矩可真是讓人疲累啊!”君離彥向後靠了靠,低聲道。
君離溯眼神中閃過些什麼,卻沒有開口,大殿上陷入了沉默之中。
千末再次回來的時候,這份沉默才被打破,“參見皇上。”
君離彥看着換了衣服的千末,也不禁有些驚豔,“沒有想到邪王妃原來是這麼標誌的人。”
千末靦腆的小小,坐到了君離溯的身邊。
幾個人又韓圓了幾句,君離溯始終都是不冷不熱。
離開的時候,君離彥看着往外走的君離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可還是怪我?”
君離溯身形一頓,回過頭來,*而剋制,“臣不曾。”
君離彥似乎也覺得自己問的荒謬,便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了。
這句話卻讓千末心中燃起了八卦之火,一直暗中觀察着君離溯的表情,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皇上問這句是因爲他搶了皇位嗎?
到了馬車之上,君離溯橫了一眼千末,“你今天打探到什麼?”
提到這件事,千末立刻把其他事情拋到一邊,一臉興奮的道:“是,就是太后!”然後就把之前在惠仁宮中的遭遇說了一遍。
聽得越多,君離溯的臉越冷,最後直接都能掉下冰渣來了。
“你還好嗎?”千末看着他殺氣凌然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君離溯只是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有說。他現在腦中思緒繁雜,他中毒的事情是怎麼傳到太后耳朵裡的,太后那邊也應該知道了事情泄漏的消息,她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
千末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乖乖閉了嘴,不再打擾她。
回到王府之後,君離溯依舊是一言未發,直接進了寢宮。
千末也只好回到了住處,把今天的遭遇說了一遍給微雨聽。
微雨聽的心驚肉跳,拉着她前前後後的看,看她沒有手上才送了一口氣,冷道:“以後這種危險不許再做!”
“我是沒有想到太后居然是個狠角色,進去之後我也後悔。”千末啃着蘋果,拍着胸口真的像是嚇到一樣。
微雨皺着眉頭,也不再說她了。
“以後恐怕是沒有安生日子過了,我今天雖然機智的護住了臉,但是隻要稍一打聽,今天進宮也就我跟君離溯。這個太后,肯定會派人來殺人滅口。”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她臉上根本就沒有懼怕的樣子。
微雨卻十分擔憂,“你和我住到一個房間。”
“你就好好的養傷吧,不用操心這個。君離溯不會放任太后殺我滅口的。”千末笑着安撫她。
微雨還是有些擔心,眉頭緊緊的皺到一起。
事情卻沒有如同千末和君離溯想的那樣,太后那邊並沒有什麼動作,就連譚心慈病了,她都沒有派人來打探過消息,可見又多沉得住氣。
倒是譚家人突然向王府傳來了一個消息,說是譚夫人甚是想念女兒,有聽說她病了,想來王府探望。
這是人家母親合情合理的要求,君離溯自然不能拒絕,只好回信說讓她兩日之後來王府。
這也是太后的精明之處,花費人力來打探消息,何不借譚家人的眼睛來看一看。
君離溯還算淡定,墨景整個人都急的跳腳了,正真的譚心慈還沒有找到,這個譚心慈可是已經死了啊,人家母親來看,給她看屍體嗎!
他本能的就把希望寄託到千末的身上,“王妃,你有什麼辦法嗎?”
千末也覺得事情很棘手,譚將軍在朝中也算是有權有勢,萬一發現女兒死在了王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君離溯就有會數不清的麻煩,她也不會倖免於難。
都是拴在一根繩的螞蚱,也不容她不好好謀劃。
千末想了半天,一拍大腿,“我有辦法了!”
“什麼?”墨景一臉驚喜的看着她,立刻湊了過去。
可是千末卻笑的一臉奸詐,看着君離溯,“王爺,我要是替你解決了這件事,你能不能放過我,換個人做你的貼身丫鬟?”
君離溯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真是什麼時候都忘不了和他談條件,直接開口拒絕,“不行!”
“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換來的可是解決一個大麻煩的機會啊。難道你真的要把屍體交給譚家?”千末有些着急。
君離溯根本不爲所動,冷冷的說道:“把屍體交給譚家,然後說,是你毒死了她。”
“什麼!”千末驚叫。
“王妃是一個蛇蠍妒婦,爲了爭寵,殺死了貌美的側王妃。茶館裡說書的,肯定喜歡這樣的段子。”墨景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千末毫不客氣的踹了他一腳,“別說的跟真的一樣!”然後指着君離溯的鼻子哀叫道,“君離溯,你有沒有良心啊,我這麼跑前跑後,苦心孤詣的都是爲了誰啊,你非但不感謝我,還要奴役我,現在居然還要推我出去給你背黑鍋,你還是不是人!”
面對她哀聲的控訴,君離溯依舊無動於衷,垂眼看她,“演夠了嗎?”
他心裡很清楚,她雖然口口聲聲說是爲了他,其實若不是他倆被綁在了一起,這個女人早就甩手走人了。
千末立刻變臉,恢復了吊兒郎當的神情,“真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