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絲娜被這突然響起的消息吸引，萬分驚喜道：“是你嗎？你沒事吧？”
娜迪拉也被她的驚呼吸引，腦袋急忙擠了過來，看向顯示屏，然後她們面前顯現出安揚的立體影像。
“我沒事，一切安好。”安揚迴應了她們的關心，“恢復過來後第一時間就找你們了，現在怎麼樣？”
“感謝神主，你沒事就好！”哈絲娜的心思都在他的安危上，一個多月的了無音訊，差點讓她發瘋。
安揚目光溫柔的看着這個一路陪伴自己的女子，點頭：“放心吧，以後不會再讓你獨自一人了。”
“嗯。”她伸出手想要摸他，但指尖穿過了影像。
“抱歉現在無法擁抱你。”安揚歉意道。
“足夠了。”她眯着眼睛感受着。
“哎喲！肉麻留給以後啦！”娜迪拉拍掉了她的手，“親愛的，你到現在都沒有看我一眼呢！”
“誰說的？”安揚笑了，打量她：“仍舊活蹦亂跳的，生活很自在吧？”
“哪有！”娜迪拉撇嘴，“她就像家長一樣看管我！你快回來吧，給她點事情做，消耗她的精力。”
“怎麼說話的！”哈絲娜捏了捏她臉蛋，提醒話語裡的歧義。
“我是成年人！”她不服氣。
“有人愛你難道還不好嗎？”安揚笑了起來，“你們在飛船上待多久了？”
“五天了。”哈絲娜說，“五天前封鎖星系周圍的人工智能忽然大面積宕機，第七艦隊就組織了一次反擊，奪回了一個戰略要地，我們擔心戰爭會爆發，所以時刻待在飛船上。”
“現在沒事了。”安揚知道那五天是花費在他身上的，“我已經融合了它們，大戰不會爆發了。”
“萬歲！”娜迪拉歡呼起來，“我已經受夠了人類疑神疑鬼，文明倒退的愚蠢行爲！我快受不了他們了，恢復以前的模樣吧！”
“如你所願！”安揚微笑着說，她們倆便消失在了飛船裡，下一刻回到了地面工廠的生物實驗室。
娜迪拉又體驗了一次瞬移的神奇，而哈絲娜的目光集中在生物培養艙裡，透過玻璃，一具男性的軀體若隱若現。
“嘿！”娜迪拉捂眼睛，當然留了指縫去看。
旁邊有一臺機器人走上來，說話是安揚的風格：“這是我的新身體，努力保持你原先熟悉的模樣。”
“原來的你呢？”娜迪拉睜大眼睛。
“毀掉了。”安揚說，怕她們接受不了就再補充：“但我的意志、記憶都保存了下來，融入到新的集合裡。”
哈絲娜堅信不疑：“我能感受到。”
“當你加入進化後，你會明白的。”安揚對她說，“我想明白了很多原先不明白的事情，包括你的一系列擔憂。”
“不要說。”哈絲娜害羞。
“我不會變成一個冰冷的機器來陪伴你的。”安揚還是說了，“你是我的，永遠都不會改變。”
“好肉麻！”娜迪拉受不了了。
哈絲娜抓住她肩膀，撓她癢癢：“就見不得我幸福是吧？”
看着她們玩鬧，安揚又說了：“大約還需要半個月，你們熟悉的我就能重新出現了。”
感覺敏銳的哈絲娜擡頭：“你要去哪裡？”
“我不去哪裡。”安揚神秘莫測的說，“我會一直在這裡，但同時我也無處不在。”
哈絲娜想要知道更多：“具體是怎麼樣的？”
……
網絡人是怎麼樣的？
前面的概念已經足夠多，現在的安揚完成融合後，可以給出定義了：網絡人就好比一個人，億萬個單位就是手足。
它們是一體的、利益一致的、意志統一的，就像你的手不會平白無故傷害自己的眼睛，你的腿也不會拒絕大腦下達的命令。
你想要過得更好、更舒服，享受的也不光是大腦；你想要做一件事情，大腦、手腳都會熱情高漲的去合作。
把這種比喻複雜化、擴大化後，就是網絡人的狀態，每一個單位的成就，是網絡人的成就，網絡人的成就，也是每一個單位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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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絲娜靜靜聽着他的形容，娜迪拉活躍的發表觀點：“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對高文明的猜測，你現在的模式是他們預測的完美。”
“基本上可以這麼說。”安揚已經從智能嘴裡得知，網絡人的發展基本已經沒有缺點了，也是許多宇宙間的真正霸主。
“完美？”哈絲娜想象着。
安揚對她說：“現在不用傷腦筋，等時機合適後，加入進來你只需要一秒鐘，就能明白網絡人的特性。”
娜迪拉纔是好奇寶寶：“所以你可以實現我們永遠達不到的效率？”
“當然。”安揚對這點還是信心的，“如果我有了一個科技想法，我可以同時是一億個物理學家、一億個化學家、一億個生物學家、一億個軍事家、一億個政治家，分毫不差的協作。”
娜迪拉不敢想象，這確實是人類無法達成的效率，別說一億個這種概念，你讓十萬個科學家聯合起來，效率絕對小於十萬個單獨做的總和。
將一億個完美聯合起來……這簡直是神蹟了。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把數值擴大到一千億，一萬億。”安揚語出驚人，“只要有足夠的能源和資源，我就可以發動所有單位，全心全意的做一件事情或同時做一億件事情。”
“這簡直是神。”哈絲娜感覺。
“你確實可以這麼理解。”
安揚這回是大方的承認自己的能力相當於神了：“如果我尋找一個星球，製造10億人，給他們下達自由演化的命令，全程不干涉，他們就是一個獨立文明。我若干涉，他們就是我的部分。”
“所以意識統一後，我們這些亂七八糟的矛盾，就有望解決了？”娜迪拉終於想到了正經事情上。
“只需要時間，一切都能化解。”安揚肯定的回答。
“太厲害了！”她已經五體投地的佩服。
……
安揚在這邊陪伴她們的時候，也在另一邊忙碌着。
網絡人給他的又一感覺是，腦容量無限大，多任務處理是與生俱來的本能，相對於融合人，雖然有點相似，但根源上卻千差萬別。
融合人再強，人類狀態下腦袋容量也不過1.5升，加上融合腦再強也不過量子計算機的程度。
而網絡人沒有極限。只要有資源，它可以發展到一億億升，可以同步逐漸一萬億臺超算，可以發動十萬億機器蠶食一個星系……
“這是全方位的質變。”隨着安揚邁向進化，智能已經解鎖了第四級文明的資料，“你已經爬到了宇宙食物鏈的頂端。”
“創造者體系裡不是還有更高一級嗎？”安揚嚮往第五級是怎麼樣的。
智能瞭解有限：“根據現有的資料，第五級是個縹緲的概念，在科技文明上，網絡人能夠通過趨向於無窮的力量，還原出第五級的面貌，推測區別是效率高低。”
“應該不止這麼簡單。”安揚覺得，雖然目前的網絡人給他一股花幾千年也不一定吃得透的感覺。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智能通俗的說了一句。
網絡人何等聰明，安揚已經領會了：“先考慮怎麼鞏固自己，處理這堆爛攤子吧，我在計算紛爭的趨向。”
“星系級監控正在重點鋪設於分歧區域。”智能也分工了。
安揚利用它萬億個分身——“分身”是比較貼近網絡人個體的形容方式，但並不是絕對符合，因爲個體既是聯合的，也是獨立的。
總之他利用大量資源進行了分歧方式的解決辦法，數千萬種戰爭即後果被建模分析，數千種可行方案被拿出來，數十種最佳方式被羅列。
這股效率……如果說原先的融合人是坐火箭的話，現在就是開光速飛船了，完全是飛躍的質變，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