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曉今日特意化了妝，遮掩了臉頰上還未散去的巴掌印，眼睛也化了妝，就是爲了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扎着馬尾辮，和第一次見到葉子陽的時候一模一樣。
只是，當初的她，眼睛裡滿是乾淨和純淨，滿是陽光和笑意。
而這一次，她的眼底，除了悲傷和難過，除了冰冷和猶豫，什麼也沒有。
葉子青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的報紙，葉子陽親自去外面把秦曉曉給迎了進來。
“坐吧。”葉子陽的表現有點淡漠，也不去看秦曉曉的臉色和眼神。
“子陽，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嗎？那天我和你說分手的事情……是我衝動了，昨天……也是我衝動了，你說的對，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都不要向對方說出傷人的話，也不能說分手，我說了兩次，是我的錯，我這次來，是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的！”
秦曉曉擡起眼，目光一直跟隨着過去倒水的葉子陽。
葉子青坐在這裡，像是一團空氣，一言不發，只是做自己的事情。
秦曉曉來過葉家，知道葉子青的脾氣，她做別的事情的時候，不準任何人打擾。
所以她進來之後，也只是當做沒有看見葉子青，只顧着和葉子陽說話了。
葉子陽倒水的動作微微頓了片刻。
他端着水過來，遞給秦曉曉，“你怎麼突然想通了？是你爸爸讓你來的，是嗎？”
葉子陽淡然的口氣，讓秦曉曉的心裡一下子糾了起來，臉色也比之前還要白了幾分。
“你……”
“看來我是說對了，曉曉，我昨天的確是很生氣，那是你第二次對我說分手，我的確是傷心了，但我想問你，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感覺了？你是真的不喜歡我了，還是……真的衝動了？”
葉子陽問的如此嚴肅，認真，秦曉曉當然也回答的認真，她站起身來，定定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葉子陽，一字一句道：“子陽，我是喜歡你的，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好，以後我們都好好的，可好？”
葉子陽握着秦曉曉的手，讓她坐下。
秦曉曉猶豫了一會兒，又看向那邊不說話，只看着報紙的葉子青。
葉子青是短髮，看起來尤爲的幹練和冷漠，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在葉子青的面前說這話。
“子陽，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有話要和你單獨說。”她低聲說道。
葉子陽的眼神閃爍了幾下，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葉子青：難道姐說的都是真的嗎？
“好。”他點頭，轉頭對葉子青道：“姐，我出去一下，一會兒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好！”葉子青，終於擡起她的眼皮，眼神莫名的看了一眼心中害怕的秦曉曉。
葉子陽和秦曉曉其實也沒有走多遠，就在葉家附近走了走。
“曉曉，我們都出來幾分鐘了，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秦曉曉聞言，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爲難的轉過身，面對着葉子陽。
葉子陽垂眸，定定看着她，“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你都知道？”
眼神，凝在她的臉蛋上，“都知道，你說吧，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秦曉曉聞言，也不再糾結了，她深吸一口氣，仰頭看着葉子陽，“你可以幫我嗎？或者說，幫我們秦家。”
“你要我如何幫你，幫秦家？”
秦曉曉沒想到葉子陽這麼爽快，她連忙按照自己父親秦朗的話接着說道：“我希望你能夠去你師父的面前幫我們秦家求求情，做那些事情的人都是我姐姐秦思思，不是秦家的意思，我爸爸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得罪季家和楊家，我爺爺更是一直都主張和季家楊家交好的，是我姐姐秦思思她……她太喜歡你師父了，所以纔會做出這些錯事來，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希望你能夠……”
“你想讓我用我的面子去求我師父，網開一面？”
葉子陽的語氣，變得有些莫名起來。
“嗯！”秦曉曉低着頭，不敢再看葉子陽的眼睛，生怕自己被轉頭就跑。
她不想爲難葉子陽的，只是……
“子陽，我知道你對你師父和師孃的感情，也知道你很尊敬他們，可……這一次我只有你了，只有你才能幫我了！”
葉子陽眯起眸，“你怎麼知道我能幫忙？其實我只是師父的徒弟，師父和師孃對我的確是很好。但是這一次秦思思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她不是簡單的得罪師父和師孃，而是要殺人，你知道殺人的嚴重性嗎？”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對上秦曉曉那溼潤的眸，葉子陽嘆了口氣，道：“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幫你，曉曉，師父和師孃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你，但是秦思思和秦家……我沒有辦法！”
“怎麼呢？我爸爸說你一定可以的，只要你去找季沉開口，他一定會答應你的，怎麼……”
“你爸爸是這麼說的？”葉子陽皺起眉頭，眼神凜冽的盯着秦曉曉。
秦曉曉從未見過葉子陽如此冷漠的神色，她後退了一步，不敢去看他，“是，我爸爸……就是這麼說的，你可以幫我的，你一定可以的，我知道的，子陽，我求你了。你不要騙我，你幫幫秦家吧。”
握緊了拳頭，葉子陽從一開始看到秦曉曉的歡喜，現在已經全部沉澱了下來。
他淡淡看着秦曉曉，道：“曉曉，你的確是不知道曾經我和師父發生了什麼，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如果你知道真相之後還是要我這麼做的話，再說。”
“你、你說！”
秦曉曉的心裡，莫名的揪起。
她彷彿從葉子陽平靜的臉上，看到了洶涌的神色。
“我曾經被師父帶着一起出任務，那一次，我替師父擋了一顆子彈，也是那一次，師父纔信任我，全力培養我，不然的話，以我的年紀和能力，都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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