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是罪者，他密謀篡位，弒師殺友，如今國王陛下把他囚在這，讓他受應有的刑罰。”
…………
我睜開雙眼，一羣身着鎧甲的士兵正在說話，見我甦醒便冷哼一聲，“你就是被萬箭穿心也不爲過，陛下只是將你終身監禁在這冰牢裡真是便宜你了。”
這是哪兒，我不是在古墓裡嗎？我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剛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已經啞了。冰面映出我的臉龐，和以往沒有明顯的不同，只是眉毛上面多了一道疤痕。
那個國王陛下打斷我的四肢，弄啞我的嗓子，設置重重鎖鏈把我困在寒冰製成的牢籠裡。但我的視力非常好，幾乎達到1·5的水準，比我以前的視力好不少。
整座牢籠唯一可以透氣的地方就是最上面的天窗。我現在變成一個廢人，身有枷鎖束縛，就是再有本事也無法出去。
看來我是要葬身於此。
又一重睏意襲來，我不禁閉了閉眼睛，其中一個士兵道，“你說他當年征戰沙場，多少兄弟爲他而死，現在他終於淪落成階下囚，活的連狗也不如。這就是報應，都是活該！”
“你說他會不會咬人？”左邊的士兵說着就走到我的面前，擡起手扼住我的下顎，“鍾巽，你把我害得真夠慘的，今天你落到我手裡，也算是天意吧。生氣嗎？難受嗎？那就咬啊，咬我啊，像只瘋狗一樣。”
我定定地看着他，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憤怒與期待，看到了他的怨恨與悲傷，這些情緒全部都交織在一起，“你知道我多少親人死在你手上嗎？！”他劈手給了我一拳，血沫子四濺，“爲什麼到現在你的眼神還能如此堅定？你有什麼資格擡得起頭！你是罪人，千古罪人！遺臭萬年！”
“卓曄……”卓曄氣憤地推開右邊的士兵，“別廢話，我今天就要他吃吃苦頭！”
“夠了。”卓曄一怔，緊接着整個人都被甩出去，年輕的君王負手而立，“下次不要讓我看見任何人動他。”
“是，陛下。”右邊的士兵扶起卓曄，“快走！”
待那二人的身形逐漸消失，君王才緩緩走至冰牢前，拿出一瓶藥水，強迫我喝下。藥水很快治癒了我的嗓子，我這才認真地打量起他來。這個君王我並不是第一次見，他的封號是紹陽，與哥哥鍾巽爭奪王位最終成爲贏家。是夢中出現過的人。
“哥哥，對不起。”紹陽道，“那藥水可以緩解嗓子的病痛，你可以說話了。我原本不想這麼做，是你屢次三番逼我。”
“……”我望向他那年輕略帶稚氣的臉龐，心中微嘆，只可惜我並非他的哥哥，不能和他交心。我不過是跌落境地的一個罪人，我間接性害死了摯友，就算在此地終結一生也沒有什麼不公。
“哥哥，你還在恨我嗎？”紹陽伸出手觸到我眉上方的傷疤，指尖都在輕顫，“我沒想到姚紅竟然如此狠戾，把你傷成這副模樣，我當初只是……”
“紹陽，我沒有怪你，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你還是快點走吧，一國之君不要常來這種地方。”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會說這樣的話，一下愣住，“哥哥，你已不再恨我？”
“爲什麼恨你，都是我的過錯，你是我的兄弟啊。”我想起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就道，“紹陽，現在你有自己的國家，臣民都愛戴你，也算實現了願望。我與你爭權奪位，實屬大逆不道，你……你沒有理由留我的命。”
“……哥哥，你剛纔叫我什麼？”我暗想壞了，他瞧出端倪。紹陽的淚水奪眶而出，“你終於願意這麼稱呼我！哥哥，你爲什麼到此刻才願意重新接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