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行?阿彤已經許配給了司馬世家的二公子,爸爸,難道你忘了嗎?”就在這時,只見從外面走來兩個美貌與邱夕彤不分上下,且都有六七分相似的女人,當先一個看似只有二十五六歲左右,一身勁裝,英姿勃發,身後一人約有二十出頭,青春靚麗,一雙眼睛正好奇地望着他,龍飛不用想也知道這兩個女人一定是邱夕彤的母親上官葉雲和她的妹妹邱夕貞,雖然他沒見過邱夕貞。
“你們也來了?”邱玉林微微一愣,接着便長嘆一聲道,“也罷,有些事情也該是讓你們知道的時候了。”
龍飛聞言一愣,暗道,難道邱玉林已經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了嗎?
龍飛奇怪,上官葉雲母女三人更爲吃驚,邱玉林此話擺明了是要告訴她們一件隱瞞已久的往事,於是上官葉雲便帶着邱夕貞走進門來,坐在邱夕彤的身邊。邱玉林呵呵介紹道:“年輕人,她們是阿彤的媽媽和妹妹。”
龍飛很有禮貌地站起身來,朝上官葉雲點了點頭道:“阿姨好。”
上官葉雲也俏臉帶笑道:“韓老師好。”接着邱夕貞也神情古怪地跟龍飛打了一聲招呼:“韓老師好。”
邱玉林道:“你們都坐吧,阿貞,你將書房的門關好。”
待到邱夕貞關好門再次回到凳子上,邱玉林才嘆了口氣道:“白展元現在還好嗎?”
龍飛心中一震,驚訝地望着邱玉林,幾乎說不出話來。
邱玉林苦笑一聲,解釋道:“是不是很奇怪爲何我能夠認出你的身份?其實很簡單,這三個月來,不斷有男人來到寒舍,我作爲爺爺的,自然會擔心其中會有些邪屑之輩,所以便在阿彤的練功房裝上了監控,剛纔我看了你的武功,發現竟然跟白展元同出一路,想必你是他的弟子吧?”
邱夕彤大吃一驚,她沒想到爺爺竟然在她的練功房裝上了監控,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就在這時,忽然邱玉林又對她道:“阿彤,爺爺這樣做也是爲了你好,畢竟你是知道咱們邱家的家規的。”
邱夕彤本來稍稍有些不滿,但是聽到“邱家的家規”這五個字,任何的不滿都立即消散了,急忙道:“爺爺,我能理解。”
龍飛嘆道:“先師過世已經五年了。”
“什麼,白展元竟然死了,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能夠殺了他?玉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於白展元的死,邱玉林很明顯無法接受,他曾與白展元和於天雄一同調查過施羅茄的事情,對白展元的武功很清楚。
龍飛於是便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邱玉林聽了之後,雙眉緊鎖,神情上竟然是略有恐懼之色,看得龍飛暗暗心動。
過了好大一會兒,邱玉林這才輕嘆了一口氣,喃喃道:“紫綠印,又是紫綠印。”
龍飛心中又是一動,急忙問道:“莫非老爺子見識過這門功夫?”
邱玉林緩緩點了點頭,嘆道:“當然,何止見過,當年我也是差點喪命在紫綠印之下,若非有家傳的金絲柔鍨甲,只怕我也會跟白展元一樣,早就不在人世了。”
龍飛問道:“老爺子,會這門歹毒功夫的那個人你見到沒有,長什麼樣子?”
邱玉林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再次現出驚恐之色,顫聲道:“他…他不是人,他…他是骷髏。”看來當年之事已經在邱玉林的心中留下了不可撫平的陰影了。
“骷髏?”龍飛四人一愣,皆是不明白邱玉林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們卻發現,邱玉林的呼吸很急促,皆是沒敢問下去。
過了大約五分鐘,邱玉林的呼吸才恢復正常,只聽他輕輕嘆了口氣道:“這件事在我心中憋了十幾年了,除了告訴過阿彤的爸爸之外,我再也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今天,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
頓了頓,邱玉林又道:“玉山,想必你曾經見過紫綠印的掌印,不如你先描述一下吧。”
龍飛道:“紫綠印其實就是腳印,由此可以看出這門功夫其實就是腿功,當時在師父胸前的那個腳印很深,腳印四周的肌膚都是綠色的,越靠近腳印的地方顏色越綠。在這之前,我師父的一個好友于天雄也是死在這門功夫之下,他的女兒於韶華曾經查過資料,這才知道紫綠印名稱的由來,凡事被踢中者,若是沒有得到有效的救治,開始的時候,腳印四周發綠,取其魂,三天之後變成紫色,取其魄,再過三天,魂魄盡散,必死無疑,一旦人死之後,腳印開始便淺,顏色也再由紫色變成綠色,最後慢慢變淡,七天之後,身上再也沒有任何痕跡。”
邱玉林點了點頭道:“不錯,果然不出我所料,天雄也是死在了這門功夫之下,你們看看,這就是紫綠印。”說罷,邱玉林將上衣解開,只見其胸前赫然有一個細長的腳印,竟然深及一指寬,只不過,並沒有紫綠的顏色。
龍飛駭然問道:“老爺子你…你……”
邱玉林緩緩將釦子扣好,苦笑一聲道:“你是想說爲何我中了一記紫綠印而沒有死吧,其實還是多虧了家傳的金絲柔鍨甲,否則的話,我的下場跟白展元、天雄一樣,只有死路一條。”說罷,邱玉林站起身來,來到一個櫃子前,從裡面取去一個金色的軟甲背心。
但是,但邱玉林將之抖開之後,龍飛四人赫然發現,在金絲柔鍨甲的胸口也有一個細長的腳印,而且位置高度跟邱玉林身上的一模一樣,這個細腳印已經中空了,看來這紫綠印果然厲害,連金絲柔鍨甲也能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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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林將金絲柔鍨甲扔在書桌上,然後又是頹然坐在椅子上,將桌上的茶杯拿起,一飲而盡,粗粗喘了幾口氣,這才繼續說道:“說起來你們一定不相信,這個腳印並不是人留下的,而是骷髏,一個武功極高的骷髏。”
邱夕彤正準備往邱玉林的茶杯裡續水,聞聽此言,心中大震,手一動,茶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邱玉林只是向地面上看了一眼,對邱夕彤道:“阿彤坐下吧,不用管了,待會兒讓下人收拾。”
骷髏?龍飛聽了也是毛骨悚然,這話若是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他一定不會相信,但是從邱玉林的嘴裡說出來,自然又當別論了。首先,他中了一記紫綠印卻未死,再次,他出事後立即隱退,從這兩天就可看出,定然是遇到了什麼重大之事。
邱玉林接着又道:“重傷之後,我雖然僥倖保住了一條性命,卻是內力全失,而且我更聽說了阿彤的爸爸也被安排到了執行調查施羅茄的命令,我大爲震驚,當即便打通了接替我的於天雄的電話,讓他將阿彤的爸爸調回來。但是,阿彤的爸爸性格很執拗,根本不聽我的話,我們在電話裡大吵了一架,他終是沒有回來,更是沒聽我的話穿上金絲柔鍨甲,也是死在了紫綠印之下。”
上官葉雲嘆道:“爸爸,我終於明白了,當時我要爲天星洗擦身體,你是百般勸阻,非得自己親來,想來是不想讓我看到他胸口的紫綠印。”
邱玉林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擔心你看到這個腳印之後,會調查此事,畢竟對手太可怕了,不要說我們邱家,就算是四大世家,就算是整個江南七省的武術界,也是無法與之抗衡的。”
龍飛問道:“老爺子,對方是幾個骷髏?難道是這世上真有鬼神之說?”
邱玉林嘆道:“幾個?一個就夠了。當然,鬼神是並不存在了,後來,在我傷勢好了之後,我一邊想辦法恢復內力,一邊暗中調查紫綠印以及那個骷髏,歷經十年的時間,窮邱家三分之一的家資,我終於查到了一些眉目。”
“什麼眉目?”龍飛感覺到自己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了,再看看上官葉雲三女,也是一臉的緊張和害怕。
邱玉林道:“這件事情跟一個古老的傳說有關,相傳在一千年前,也就是宋朝的時候,江湖上有一個神秘的巫門,巫門跟所有的門派都不一樣,並不會武功,但是卻會巫術,而且是一個師父只收一個弟子。這個巫門的存在時間很短,只是經歷了兩代,也就是創始人一代,其弟子一代,畢竟這個門派太邪門了。巫門的創始人叫做宏碁,他的弟子其實也就是他的兒子叫做齊烈,他們並非漢人,而是早就已經滅絕的一個民族,叫做巫咒族。從這個名字不難看出,這個種族的精神力很強,更是精於巫術和咒語,但是,沒有相當的精神力,便無法施展咒語,而且一旦下咒,還必須搭上自己的性命,是以巫咒族的人一般不會輕易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