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擋住

“爲什麼白澤會要我來報復楚離天?”

“這得從很久之前說起。”

葉傲雪在她面前坐了下來:“洗耳恭聽。”

“三百年前,白澤是天庭中的一個閒仙,那時候世間還很和諧,他遇見一個凡間女人,喜歡上了她,但是他的哥哥夜墨卻俘獲了那個女人的芳心,他們兩個住在了一起,白澤不死心,對那個女人死纏爛打,最終鬧上了天庭,女人被打入生死輪迴,他們也受到了詛咒。爲了報仇,白澤和夜墨誤學了妖術,暗殺了當時的一個罰仙,也就是楚離天的前世,後來被天庭貶下凡間,妖不妖,仙不仙。”

葉傲雪的眉頭越皺越緊:“那個凡間女人是誰?”

“你是她的二重身。”

簡直是晴天霹靂,葉傲雪瞪大了雙眼:“也就是說,白澤和夜墨喜歡的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沒錯。”

“但白澤……他見到我時並沒有任何反應,彷彿我就是個陌生人,如果我和他喜歡的人長得一模一樣,他應該有所反應纔是。”

“這就是他的心計所在,他是仙,知道發生在你身上所有的事,他一直在等待,在你快要死時將你撿回來,與你建立感情,利用你報復楚離天,然後再與你在一起,這就是他的計劃,呵,一個很可悲的計劃。”元湘道出了葉傲雪不知道的往事。

“你發誓你所說的都是真實的?”如果真如元湘所說,那白澤的心計之深,令人畏懼。

“你大可自己問他,我想他應該也不會對你說假話吧。”元湘很直白的回答。

當真如此?那便顛覆她想象的所有了,怎麼會是這樣呢?她知道白澤與楚離天之間有着深仇大恨,卻不知道竟是這樣的原因,而且白澤看她的眼神,並沒有絲毫的感情啊,最多也是將她當成小妹妹,有些寵溺罷了。

看着葉傲雪震驚的表情,元湘得意地笑了笑:“很驚訝是嗎?沒想到白澤的心計居然這麼深吧,而且你失去了記憶,還不知道他讓你對付的,是你深愛的男人吧。”

“你說……楚離天是我深愛的男人?”葉傲雪不敢相信,“你在瞎扯什麼?進宮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他。”

“你不覺得你的記憶缺失了很大一部分嗎?因爲有關於楚離天的事情你全都忘了,但是你大部分的記憶都和楚離天有關,所以現在的你很多時候顯得像個白癡。”元湘的話語裡充滿着嘲諷,似乎是在看着一個可憐的人一般。

“我憑什麼相信你?”葉傲雪越聽下去越覺得腦子裡空空如也,不知道究竟該相信誰的話。

“你信不信都無所謂,不關我的事,我們只是在做交易罷了。”

葉傲雪看着手中的賬本,裡面的數目竟然全部都自動對好了,她眯起雙眸,不解地看向元湘:“這是怎麼回事?”

“多謝你的仙力了,這次可幫了我大忙了。”

葉傲雪本想問到底,但今天已經接收了太多事情,她得回去慢慢消化,這件事就暫且沒有問了。

回到雲居,葉傲雪看見元寶正與宮女們在一起玩耍,想起他也是白澤那一邊的,就臉色不悅地回到了房間。

元寶瞥見了她獨自走進房間,沒有理會任何人,知道她剛從安寧宮回來,可能是在元湘那裡受了氣,便敲開她的房門走了進去。

“你怎麼了?我看你身體好像不舒服的樣子。”元寶關心的詢問。

“你是真關心我還是假關心我?”葉傲雪沒好氣地瞪向他。

元寶被她說得呆了呆,走到了她的身邊,低聲問:“傲雪,你怎麼了?是不是元湘說了什麼?”

“她能說什麼?你們有把柄握在她手上嗎?”葉傲雪顯然還在爲剛剛的事情十分氣憤中。

“當然沒有,還有你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和誰?”元寶一時間沒有想明白葉傲雪是什麼意思。

“你還能和誰?當然是和你相親相愛的白澤師傅了!”原本還不相信元湘的話,但看見元寶緊張的神情,葉傲雪就忽然有點篤定了,然後一種被欺騙的感覺立即涌上心頭。

“元湘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元寶的態度真誠得不像真的。

“我是那個女人的二重身,是不是?”葉傲雪冷冷地看着他,“白澤利用我接近楚離天,就是爲了報復他幾百年前懲罰那個女人,是不是?”

元寶忽然楞住,啞口無言。

說點什麼也好,可他就這樣死寂地沉默,讓人無比絕望。

“被我說中了,呵,我還以爲我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原來也只不過是個替身,我還真是個替身命啊,被人當做葉梓桐也就罷了,還真的是某個人的二重身。”

看着葉傲雪冷漠的眼光,元寶忽然覺得一切的解釋都是無力的,他低下頭看着自己衣服上的瓔珞,還是傲雪給他做的。

“傲雪,不管元湘跟你說了什麼,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做這一切不光是爲了報仇,更重要的是保護你。”元寶的語氣中充滿着真誠。

“我只是個二重身,就算死了也不足惜,根本不需要你們的保護!”葉傲雪憤怒的吼道。

“你正在氣頭上,我跟你解釋不清楚,等你氣消了我們再說吧。”元寶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葉傲雪看着他的背影,氣得抓起一隻枕頭就朝他砸去:“你就是心虛!”

日子還是一天天過去。

小公主生辰宴這一天,被重新作爲負責人之一的葉傲雪早早地來到了宴場所在地,戲臺已經重新裝扮過,戲子們正在練戲,敲鑼打鼓聲連綿不絕,元湘也站在臺下審視。

葉傲雪朝她看過去,意外地發現她的妝容有些妖嬈,原本清淡如水的目光中也增了些妖氣,不知是怎麼回事。

元湘也看見了她,朝她走了過來:“你來了,我正好有事要與你商量。”

“什麼事?”

“本來編排好的節目忽然有一個上不成了,所以我打算和你組個臨時節目。”

葉傲雪撇了撇嘴:“跳舞彈琴這種事我可不會做。”

“瞭解你,自然不會是這種事,我雖沒了仙力,功夫還是有的,我們隨便對打一下,應付過去就好。”

“真的?”葉傲雪眯起眼睛,“和我對打,你可沒有勝算。”葉傲雪淡淡的說道。

“輸贏無所謂,只要看官們看得高興就好。”

“那好吧。”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女人,好報自己之前的仇。

沒過一會兒,皇帝與大臣們就來到了場地,奶孃也將小公主抱了過來,皇帝點了戲,戲班子就開始唱戲,葉傲雪則與元湘站在一旁,討論着比武的招式。

一齣戲,一齣劇,反覆了好幾次之後,終於輪到了她們,二人已換好了水粉相間的舞服,走到了臺上。

看見她們二人同臺,楚離天有些難以置信,不知她們有何打算。

元湘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將手中的一把劍遞給葉傲雪。

葉傲雪接過劍,二人開始比武。

一招一式,如同行雲流水,動作華麗似舞蹈,可仔細看就會知道,這動作招招致命,彷彿和對方有着深仇大恨,楚離天知道她們有過節,看得心驚膽戰,但旁的大臣們卻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麼。

而就在這時,葉傲雪感覺到一股異樣,被元湘握在手裡的劍忽然多了一分妖氣,直直地朝她逼來,利劍形成的劍氣十分強大,比她的還更甚一籌。

她退後了許多步,想躲過元湘的劍,可元湘的劍像是鎖定了她一般,她往哪兒躲,劍就往哪兒指,而且指的地方,正是她的心臟。

該死,元湘說得沒錯,論武功,元湘是在她之上,畢竟是活了那麼多年歲的人。

葉傲雪反手將劍插進劍鞘,從元湘身邊側了個身,溜到她的身後,挽手從她的脖子纏了過去,收緊了力,將元湘扣在了自己的面前。

元湘看不見身後的葉傲雪,卻拿着劍朝身後亂刺,葉傲雪一腳踢掉了她的劍,又攥住了她的手,使她動彈不得。

“不是說輸贏不重要麼?我看你就是想趁機殺了我。”

“我是要殺了你,大家爭了幾百年,只要你死了,我們大家才能落得清靜!”元湘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這時候,大臣們似乎發現了有些不對勁,楚離天已經站了起來。

“想殺我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你已經不是仙了,而你別忘了,我可是有仙力的。”

而就在這時,元湘的另一隻手抓過葉傲雪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背一弓,用力一拽,葉傲雪的身子就整個翻了過來,一下不穩,被甩在了地上。

元湘絕不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她立即壓住了葉傲雪的身子,右手運氣,一股紫氣在她的手心翻騰,緊接着她的右手呈鷹爪狀,就朝葉傲雪的心臟處擊去。

楚離天立即朝臺上奔去,而還未到達臺上,身邊忽然一道白影閃過,撞得他踉蹌了一步,險些跌倒。

那白影攔在葉傲雪的面前,替她受了那重重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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