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恩怨,曲曲折折,別論誰對誰錯。
江寒對冷川有恨,冷川對江寒又何曾無恨,也許他心中的恨還更爲的強烈。兩敗俱傷的冷川與北堂飄雪在白髮三千丈裡到底發生了何等的激鬥,但冷川卻是沒有將江寒考慮進去,也就將自己的生死交給在了他人手中掌控。
所幸他遇上了沈溪,一個想殺他而又救了他的女子,也許沈溪心中還抱着一絲希望,希望冷川並不會像之前易容成冷川后的東陽烈那樣殺了自己。
只見沈溪盤坐在這虛擬之湖的一端,冷川則被遺棄在一旁重傷未醒。
此刻東陽烈來到其旁,道:“你可想好了?”很顯然這話是在質問沈溪的做法。
沈溪回看了眼冷川,道:“有些事是需要有個了斷,但了斷之前必須要有個答案。”
東陽烈深思片刻後,取出一顆‘地魂丹’給沈溪,道:“我只有地魂丹,希望能助你找到自己的答案。”
沈溪接過丹藥,回謝道:“謝過公子。”雙手將丹藥捏的很緊,看得出來她的內心還在掙扎。
而這時,小貂紫顏忽地竄到東陽烈肩頭,道:“四哥,江寒到底尋你,看樣子很焦急似的,就像瘋了一樣。”
東陽烈拍了拍小紫的腦袋,道:“你在此保護沈師姐,我去看看。”說罷便就是一個星閃術消失在了原地,卻是留下了小貂紫顏。
小貂紫顏疑惑的看了眼昏迷的冷川,恍然暗道:“原來四哥他是讓我監視沈溪這小妞啊。”它所想不錯,東陽烈留下的小紫的用途確實有監視之意。
此刻的沈溪已爲冷川服下了那顆地魂丹,但效果並不是很顯著,這讓之不由有些心急,小貂紫顏同時也蹭進了沈溪的懷中。
但卻聽得沈溪焦急的說道:“他怎麼還不醒?”語氣中還夾雜着一絲憂慮和悔意。
小貂紫顏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廝殺時拼了本源,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不過你放心,北堂飄雪傷的更重。”說的同時,一雙貂目還不忘注視着沈溪的表情。
不過沈溪卻是面無表情,低聲道:“飄雪師妹她...”她是想問北堂飄雪還活着沒有。
不等她說完,小貂紫顏便插嘴道:“儘管放心,有我四哥在,她死不了。”說時甚是得意,似乎東陽烈是無所不能的。
但面對北堂飄雪的傷勢,東陽烈並沒有如它所說一般,傷勢太重,讓之也束手無策。
江寒聽到東陽烈無法救醒北堂飄雪後,情緒激動的一把抓住其衣領,怒道:“飄雪怎麼可能醒不來,你再胡說,我就殺了你。”他的理智似乎已被淹沒。
東陽烈對他的舉動並沒有震怒,而是嘲諷道:“若有下次,你我情誼斷絕。日後相見,絕不留情。”雖說的平靜,但那股氣勢比任何時候都讓江寒覺得強。
江寒聞言後神色漸漸清醒了過來,氣喘噓噓的說道:“東陽兄,之前是我衝動了,還請見諒。”那抓住其衣領的手也漸漸鬆開了。
東陽烈忽然間想起了楚雲敏,閉上雙眼,嘆道:“若能尋到神物,也許飄雪師姐能醒過來。”
江寒猛然一怔,再次抓住東陽烈的衣領,道:“神物在何處,快說,何處能找到神物。”
東陽烈睨視了眼抓住自己衣領的手後,瞬間便是一掌擊在江寒的胸口,道:“看來在你的眼裡只有北堂飄雪,你可還記得我先前說過的話。”
江寒被擊得噴出一口氣血,退後十數步跪倒在地,道:“東陽兄,我實在是太憂心飄雪了,還請莫要放在心上
。”糊塗過後又再次清醒了過來。
東陽烈暗自無奈,道:“冰玄湖裡也許有神物,不過你想救醒飄雪師姐,江寒兄你最好多想想自己的舉動,要是太沖動了的話,不但救不了她,還會害死她。”
江寒聞言後便是來到飄雪身邊,將之抱在懷中,點頭道:“多謝東陽兄的提點,我會記住的。”
但看其模樣,東陽烈不甚相信,暗惜道:“真是判若兩人,比起苗澈有過之而無不及,希望他不要走上歧途纔好。”說罷便又是一個星閃術離開而去。
冷川比起飄雪實在是幸運的多,一粒地魂丹便就讓他甦醒了過來,但他睜開的第一眼就看見了沈溪,隨後又注意到自己身上所穿的女衫,便輕問道:“是你救了我?”
沈溪見冷川醒來,便遠離了數丈,道:“你與北堂飄雪拼得兩敗俱傷,江寒欲殺你,我途經路過,便順手救了你...只不過你爲何會赤身裸體,你對飄雪師妹做了什麼?”
冷川哼的一聲,道:“是她對我做了什麼纔對...那她是死是活?”轉而想起廝殺的驚心動魄,便就問了起來。
沈溪甚是漠然,道:“不死也沒活。”其實這是沈溪試探的話語罷了。
冷川聞言卻是鬆了口氣,笑道:“白髮三千丈也不過如此,我舉手可破。”隨而又對沈溪道:“你爲何會來此?”
沈溪諷笑道:“你莫不是忘了我們身負的任務,這真不該是你該問的。”
冷川恍然,又問道:“北堂飄雪現在何處?”說罷便艱難的站了起來。
沈溪沒有迴應他,而是說道:“我奉勸你還是休養幾日,此刻的你不堪一擊。”
冷川揮動了下手臂,那疼痛之感前所未有,腳下一軟又是癱坐在地,便索性就地療養生息了起來。可就在冷川調息之時,那虛擬之湖便移動了起來,雖然其速度極慢,但看在他們眼裡卻是間不容緩。
只聽得冷川一聲喝道:“冰玄湖終於要出現了,沈師姐小心。”
沈溪神情凝重,她是知道這虛擬之湖一旦移動了起來,那就是冰玄湖開啓之際。
忽然,一道光門從天而降,虛擬之湖終於消失不見,天空中也下起了飄飄細雪。
東陽烈對這一現象好生迷茫,心疑道:“之前移動的如此之慢,爲何一下子會不見蹤跡?”
其實這種現象還正常,東陽烈不明其理,但北堂宗的弟子卻是明白,這是其實物極必反罷了,慢到極致而快到不見蹤影,所以這讓冷川佔得了一縷先機。
東陽烈爲解己惑,再次尋到了江寒。
只不過江寒已是揹着北堂飄雪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無視了一切的障礙,經過東陽烈之時,也唯是一劍劈襲而至,這可謂是擋他者死,無視了一切。
東陽烈心中憤懣,直接就是一掌破開了冰寒劍氣,將江寒的咽喉扼住,高高舉了起來,沉聲道:“這是第三次了,江寒兄。”
江寒就連在被擒的瞬間都將北堂飄雪護的完好無損,急道:“東陽兄,來不及了,冰玄湖已然開啓了。”雖然他被制服,但絲毫沒影響他說話的速度。
東陽烈將江寒放下,道:“那去冰玄湖。”興奮早已掩蓋了他的憤懣,那可是寒晶冰玄玉,是甦醒楚雲敏的重要身材。
如果說江寒爲了北堂飄雪會失去理智的不顧一切,東陽烈又何曾不會呢。
那道光門是白色的,是冰晶所鑄,發出閃閃之芒,亮瞎了衆人的雙眼。但第一個趕到這裡的人並不是冷川沈溪二人,而是那海
寇首領和龍鯨三太子和虎鯊駙馬爺。
雖然那龍族的海寇首領說他們相助尋求神藏,但也知道寶物稀少,一旦他二人聯起手來,自己便會被分掉一杯羹。所以她一路上堵在分化兩人的關係,但龍鯨虎鯊二人卻團結的很,讓龍族女子不敢過分想逼,畢竟沈溪不在自己身邊,自己一人難以應付。
但沈溪和冷川的到來,讓龍族女子心中一喜,道:“神藏事關重大,神物更是珍稀無比,你們誰與我一同前往?”
龍鯨三太子與虎鯊駙馬爺並肩而戰,聞言皆是一怔,同聲道:“尊下這是何意?”
還不等龍族女子迴應,便聽的冷川冷笑之音傳來,道:“這就是說你們只有一人能活着進去,另一人最好還是死了的好。”
虎鯊駙馬爺聞言喝罵道:“你是何人,膽敢胡說八道,找死嗎?”一雙怒目臨空瞪去。
而龍鯨三太子卻是思慮了許久,笑道:“閣下說笑了,我們不進便是,何必這般挑撥離間。”
冷川冷視他一眼,經過其旁,對龍族女子拱手笑道:“首領閣下,許久未見,氣質又高貴了不少。”
龍族女子淡然一笑,卻是對沈溪說道:“沈溪妹妹,我交代的事可都做好了?”
沈溪點了點頭,以示完成。
龍族女子更是賞心一笑,道:“冷公子,那就請吧。”說罷便就是朝着那光芒之門指去。
但冷川卻是搖頭道:“剛纔我就說過,他們只能活一個...不過我喜歡那頭龍鯨,他至少還懂得點禮數。”
龍鯨三太子心中震怒,但他懂得隱忍,不過虎鯊駙馬爺卻是莽漢一個,他壓抑不住心中怒氣,直接便是一拳向冷川擊殺而去,道:“看你這副嘴臉便知你不是什麼好人,該殺。”
冷川之所以這幅嘴臉實在是因爲他心中興奮,興奮的忘記了以前的一切。但這並不代表他忘記了回擊,只不過他重傷未愈,根本就招架不住這虎鯊兇猛的一拳襲殺。
就在那拳撲面而至之際,便見虎鯊定住了身形,那驚疑的神情久久不能散出。
因爲龍鯨三太子已是搶先一步襲擊了虎鯊駙馬爺的後背,那掌甚重,直接就是將虎鯊擊得吐血到地。
在聽得倒地的虎鯊駙馬爺喃喃自語不知說些什麼的同時,龍鯨三太子正語重心長道:“虎鯊兄弟不知禮數,還請龍族大人放過它,我願爲大人鞍前馬後。”
冷川見狀卻是哼道:“你以前你傷了這頭蠢鯊,它就不用死了嗎?”說罷便就是一掌拍向了虎鯊駙馬爺的腦門。
龍鯨三太子卻爲之擋下了這擊,道:“我們妖獸一族的事還輪不到你區區人族來管吧,請自重。”它如此說就是想要龍族女子分清人獸之別。
龍族女子見此一幕,說道:“好了,如今虎鯊已傷,就讓它留在此處調養傷勢,還請冷公子送我這個薄面。”
冷川呵呵一笑,道:“既然首領閣下說了,我不得駁了他的顏面,此事便就此揭過。”這也是因爲他此刻興奮,不想多過計較罷了,這都得歸功於北堂飄雪啊。
虎鯊駙馬它就算莽撞,但也不是傻子,它知道龍鯨三太子此舉是爲了救自己,眼神中盡數充滿了感激。它也知道就算龍鯨三太子不出手,龍族女子也定會出手滅殺自己,從而達到目的,何況還有一個沈仙子在其旁。
只是它卻忘了龍鯨三太子此舉正是一石二鳥,不但贏得了進入冰玄湖的機會,也贏得了虎鯊和龍族女子的好感。也許它根本就不曾想過,也不願往這方面想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