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白天,喬冉還沒等來陸寂琛的電話,確定他肯定是到紐約了,時差關係,他可能在睡覺吧,所以忘給她打電話了。她以爲,他會在下機後,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的。
如果之前還跟她彆扭着的話,那麼在看到圍巾上的標籤後,他對自己的態度應該會改變的啊……
仔細想想覺得他挺可惡的,她都快生了,很關鍵的最後幾周,他還要去國外出差,就算再忙,再敬業,也不該這個時候去啊。
是想再教訓教訓她麼?
她坐在窗口邊和兩條狗狗一起曬太陽,在心裡酸酸地想,又覺得有很多不對勁的,但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等,等他的電話和等他回來。
等到美國那邊是白天了,她仍沒接到他電話,打了過去,仍是關機。
她有些焦急,她打去航空公司問過,陸寂琛的航班早就準時到紐約了……
門鈴響,保姆去開門,是裴素素和董京夢,見陸寂琛不在,得知他去出差後,兩人都有些不高興。
反倒喬冉,幫陸寂琛說了很多好話。
“素素,你現在跟莫驛程還有接觸麼?”,她小心翼翼地問,裴素素的臉色微變,搖搖頭,“幾乎沒什麼接觸。”,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說。
“別理他,等他主動找你!”,喬冉沉聲說,感覺莫驛程對蘇巧肯定是沒什麼感情了,對裴素素,也許……
“他怎麼可能主動找我!馮唐在追我,但是,我父母不看好他的職業,刑警嘛,比較危險。他們還是希望我能嫁一個所謂的,門當戶對的。”,裴素素一臉的迷惘,僵硬地笑着說。
“你得有點自己的主見!別總聽父母的,自己是怎麼想的就怎麼做!”,喬冉對她勸,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我的主見就是,繼續單着!不想結婚!”,她抱起抱枕,窩在沙發裡,撅着嘴說。
喬冉笑笑,心想,她不會還在惦記着喬慕年吧?
“表姐你呢?姑媽都快急死了吧!”,喬冉的注意力轉到另一個大剩女那,董京夢懷裡抱着薩摩耶,聽到喬冉的話,驀地擡起頭。
“她急死拉倒!我就是不嫁了,我要讓她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蠢事!”,董京夢一臉氣憤地說,那種忿忿是從心底發出的。
“你別這樣!說到底,姑媽也是疼你,當年才那麼做的!”,喬冉連忙勸道。
“疼我?”,董京夢眼眶漲紅,深吸一口氣,“她讓我最愛的人,現在對我,滿是鄙夷!”,她邊說,邊吸氣,將那股鼻酸逼回去,心如刀割一般。
“不啊,我看樑仲霆對你沒你想的那樣不堪啊!”,喬冉連忙安慰她,這大姐也是個外剛內柔的女人。
別看她工作應酬時,圓滑世故,心裡也有不爲人知的,脆弱一面。
“喬冉你別說了,別以爲是我領導,就可以教訓我啊,我可是你姐!”,董京夢連忙轉移話題,強勢地對喬冉說。
“表姐,素素,我今天爲什麼總提男人呢,是因爲,我覺得,我們女人就算再強,也還是女人,還是要有依靠的,不然,造物主爲什麼讓男人女人結合呢?作爲一個過來人,我是想勸勸你們,別太忙於工作了,對自己好點,找一個自己愛的,和愛自己的人,好好過日子。”,喬冉平靜地說,真心希望她們兩個大剩女能夠找到幸福,不要像她,走了那麼多彎路。
“好啦,我們會聽你的勸!你別爲我們操心了,多多保重自己和肚子裡的小寶貝!”,裴素素捉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說。
“就是!大肚婆,就愛多管閒事!”,董京夢玩笑道。
喬冉白了她一眼,“你敢罵我,小心我公報私仇,調你去京城分公司,就讓你天天見到樑仲霆!”,她伶牙俐齒地說。
董京夢舉起雙手錶示投降,“喬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喬冉得意地笑笑。
送走了她們倆,又打了電話,仍是關機,她開始忐忑。
美國,紐約
別墅裡,陸寂琛見到了數月沒見到的陸長清。
看樣子他在紐約過得挺好,身子骨看起來很硬朗,穿着中山裝,坐在太師椅裡,手裡把玩着手串,眯着眸子,睨着自己。
“爺爺,新年好!孫兒給您拜年了!”,穿着風衣的陸寂琛衝他禮貌地說,嘴角勾着輕淡的笑,走近了幾步。
“拜年,你小子恐怕不是誠心的吧?”,陸長清幽幽地問。
“您老是不相信我呢,還是對您對我們曾經的教育不自信?”,陸寂琛笑着反問,拉過一張紅木椅坐下。
陸長清喝着茶,眯着眸子,瞥了他一眼,“聽說,你那媳婦又要生了?”
“她已經是我前妻了!是快生了,差不多一個月吧!”,陸寂琛沉聲說。
“對她,當真放下了?聽說你這一個月,都在寸步不離地照顧她……”,陸長清又問。
“我照顧她,是出於一個父親對孩子的責任!爺爺,我也算個公衆人物,還是個建築師,我的設計理念是愛。如果我真不管挺着大肚子的她,豈不毀了自己的公衆形象?還有誰肯相信我的設計?”,陸寂琛淡笑着解釋。
“這倒也是!做人理應如此,暗地可以狠,表面一定得維護好正面的形象!”,陸長清沉聲說,陸寂琛笑着點頭。
所以,他才如此道貌岸然?
陸寂琛在心裡嘲諷。
“國內都打點好了嗎?我現在回去,確定沒問題?”,陸長清放下茶杯,問。
“爺爺,您在擔心什麼?如果警方有證據,別說你躲到紐約了,就算躲到聯合國也能把你逮捕回去!其實,他們根本沒證據!就算有,我都幫您安排妥當了,替罪羊都找好了!”,陸寂琛沉聲說。
“你不懂,孟珺樺那個老太婆,她不會輕易放過我的!”,陸長清站起身,沉聲道,陸寂琛也連忙起了身。
“爺爺,您想多了,我這次來,不僅是接您回去的,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您……”,陸寂琛面對着他,恭敬地說。
“什麼事?”,陸長清狐疑地問。
一副不肯輕易相信他的樣子。
“其實,孟老當年並沒有掐死您和她的孩子。”,陸寂琛目光直視他,緩緩地開口。
只見陸長清的臉色倏地變了,目光裡有詫異,有難以置信。
詫異的是,陸寂琛是怎麼知道這事的,難以置信的是,孟珺樺沒有……
“陸寂琛!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的臉色恢復自然,衝他慍怒地喝斥。
“爺爺,我都知道了,您跟孟老當年的事。”,陸寂琛淡笑着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女孩穿着紅色的大衣,圍着白色圍巾……
陸長清看着照片上的年輕女孩,目光詫異。
“她叫姜語橙,洛川姜家人,她爸叫姜佑成,是姜家養子!現年54歲……”,陸寂琛又說道,把姜佑成的完整資料都說了一遍。
陸長清的臉色又變了。
“爺爺,這個女孩就是您的孫女,她的爸爸是您和孟老——”
“陸寂琛!你給我住嘴!”,陸長清大喝,走到茶几邊,將茶杯掃落在了地上,一副震怒的樣子。
陸寂琛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爲了報復,造了那麼多的孽,回頭發現,不過是誤會一場……
他在心裡冷哼,走了上前,將姜語橙的照片放在桌上,“爺爺,您先冷靜點,我去休息了,有什麼疑問,隨時問我!”,他沉聲說,離開了客廳,在門外,見到了守在外面的阿七。
“大少,老爺子怎麼了?”,阿七衝他問。
“他只是知道了一些難以置信的事,激動了。阿七叔,我的手機呢?”,陸寂琛淡笑着說。
“大少,您的手機,被我那蠢貨手下不小心弄壞了,我給您換了一部!”,阿七連忙說,將一隻新的手機給他,陸寂琛接過,明白他們的意思。
“這老太爺對我還不放心啊,既然不放心,爲何叫我白跑一趟?”,他幽幽地問。
“大少,您別多慮!老爺子是真想回家了!這不回去也咽不下這口氣啊!”,阿七連忙說,陸寂琛點點頭,拿着手機上樓了。
手機卡還是他的那張卡……
看了看時間,這個點,洛城已經是深夜了,他試着,撥了她的號,在第一聲“嘟”聲響後,已經接通了。
這點,讓他心塞。
“陸寂琛!你怎麼現在纔打來?!”,喬冉一副快哭了的樣子,又氣憤又心酸地質問。
陸寂琛不耐煩地開腔,“我不忙嗎?我這邊的事情很棘手!”,他態度惡劣地回答,這態度讓喬冉心顫,也莫名,他怎麼了?她真打擾到他了嗎?
“對不起,我錯了,不該發火,你那邊項目出問題了嗎?”,她連忙道歉,若是在以前,早跟他吵起來了,或者直接掛電話了!
陸寂琛疼在心裡,也明白,她是真變了,“是!所以之後我會很忙,你少打電話來,OK?”,他不耐煩地說。
“嗯!你別心煩,慢慢來,不要着急!以後我不主動打給你,你有空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就行了!”,她連忙體貼地說,想必他的項目是真出大問題了,不然陸寂琛不會是這個態度對她。
“嗯,不早了,睡吧,別累着我女兒。”,他輕聲地說,語氣好了點。
他雖然說,別累着女兒,其實是在關心她,喬冉這麼想,嘴角上揚。
雖然很想聽他說一句對她親口說的話。
他什麼也沒說,而且主動地掛了電話。
他去忙了吧?
掛了電話後,她暗忖,一定很忙才先掛的。
等以後把陸氏還給他了,他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她暗忖,對於那天,已經很迫不及待了。
林敘的計劃在暗中進行地很順利,目前,沒被任何人發現。
陸寂琛一連好幾天都沒打電話來,她不敢打過去,怕惹他煩。
每次想發火的時候,就警告自己,他現在跟她離婚了,她還在他的考察階段,這是她該經得起考驗的時候,不能讓他對自己再有任何反感!
不過,在她習慣性地翻閱建築類雜誌,看到一篇最新的關於陸寂琛的建築設計事務所的報道時,起了疑惑。
報道里說,因爲陸寂琛的個人作風問題,他的設計,現在已經到了無人問津的地步了。
除了國內的幾個項目還在進行中,美國那邊幾乎沒項目在進行。
“胡說八道!怎麼可能?!”,喬冉看完報道,將雜誌丟掉,氣憤地說,根本不相信這篇報道。
陸寂琛之前被人拍到花天酒地,流連花叢,還有他們離婚的事,這些,跟他的設計有什麼關係?喬冉氣惱地想,但,報道里說,陸寂琛已經江郎才盡,近一年來都沒新作品問世了,這點是千真萬確。
既然沒有新作品,哪來的項目?事務所其他設計師的項目,根本不需要他負責。
這麼想着,她不放心地去了書房,開了電腦。
PS:今天還有一更!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