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利用

一輛黑色轎車,車身落滿了厚厚的塵土,在寒風中緩慢的駛入太原城,顯然這輛轎車是遠道而來。轎車在太原軍政部長穆亞平的臨時官邸門前停下。轎車停穩,穆亞平及湘雲、禾平在門前迎候。只見轎車車門打開,耿一夫和妻子穆蘭香走下來。

“大哥、二哥、二嫂你們好哇!可想死我了,”蘭香就像一隻小鳥一般飛向迎接她的人,蘭香拿出了當小妹的架勢,詢問大哥、詢問二哥。當蘭香和湘雲擁抱後,湘雲嗔怪說:“瞧我家小妹都爲人妻了,還這樣瘋瘋癲癲的。”蘭香不滿說:“二嫂、大哥、二哥,我的婚禮你們誰也沒有參加,告訴你們必須補償我。”

穆亞平笑說:“小妹,你想要什麼補償,只要大哥能辦到,一定全力承辦。”蘭香說:“大哥,首先在太原給我置辦一處宅院,我必須有住處,另外我要在太原建一個報館,怎麼樣大哥,小妹的要求不算過分吧!”

穆亞平笑說:“你和妹夫的居所,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一處標準的陝西民居,是前清舉人的居所,保管你滿意。至於建報館嗎,不用大哥出馬,讓你二嫂幫你吧!。”穆亞平說完,接着轉向耿一夫,這位妹夫已經被冷落多時,表情有些極不自然。上回他和禾平、湘雲撒謊,因此禾平和湘雲見到他,只是禮貌的點點頭,要不是看到蘭香的面子,恐怕早拂袖走人了。

穆亞平伸出手握住耿一夫的手說:“妹夫,從北平駕車來太原,你也不怕路上不安全。我已經接到張學良的電報,歡迎你擔任晉軍的情報處長。”當接到張學良的電報那一刻起,穆亞平已經猜出耿一夫肯定是蔣介石派來監視自己的。這說明耿一夫已經參加了蔣介石早期的特務組織,現在還不能成爲軍統,因爲軍統是全面抗戰爆發以後才正式組建。

耿一夫說:“是蘭香非要我駕車來太原,說這樣好玩,我也沒有辦法。大哥,今後要在你的領導之下,請多多關照。”穆亞平笑說:“妹夫是黨國的精英,受到蔣總司令的器重,今後還需妹夫在蔣總司令面前多多美言,大哥就感激不盡了。不過我醜話必須將在前面,我的情報處長不是哪嘛好乾的,如果工作中出現重大失誤,我也會六親不認。”

蘭香不幹了說:“剛纔還說有求我們那,怎麼轉臉就變臉了,大哥你現在是有權有勢,說話都帶着官腔。”耿一夫插話說:“蘭香,不許胡說,大哥說的沒錯,黨國的利益高於一切,我等都必須殫精竭慮,忠於職守,不能有一點閃失。現在**是我們的心腹大患,我等必須精誠團結,剷除共黨分子是我們今後的頭等大事。”湘雲聽罷輕蔑的撇撇嘴,這一切都被穆亞平看在眼裡,心想,以後恐怕不能安生了,這種關心太複雜了。

隨後穆亞平安排衆人,前往酒樓爲妹夫、小妹接風洗塵。席間穆亞平詢問小妹爹媽的情況,蘭香告知,爹媽的身體很好,就是時常掛念他。並說穆老爺子時常拿大哥做榜樣教訓他們,並說大哥是穆家的驕傲,光宗耀祖的重任落到他的肩上。

當天耿一夫便被安頓下來,次日,穆亞平在司令部正式安置耿一夫的職位。由於徐永昌去了南京,爲閻錫山遊說去了,眼下穆亞平主任軍務。當着司令部的衆軍官,穆亞平隆重的介紹了耿一夫,簡單的過場走完以後,耿一夫很尷尬,他深切感到衆人對他持及不歡迎的態度,大概是顧及穆亞平的面子,表面上對他客氣罷了。。

走進穆亞平的辦公室,穆亞平解釋說:“大家的冷漠很正常,畢竟你是蔣介石派來的,人們的排外心裡,是與生就有的。況且,晉軍和蔣軍經過一場大戰,這種嫌隙是短時間不會消除的,因此我要求你,爲了黨國的利用,忍辱負重在所難免。”

穆亞平冠冕堂皇的話,耿一夫聽了很受用說:“大哥你放心,我不會因爲別人對我的敵視,到處樹敵,我知道怎嘛做。”穆亞平話鋒一轉說:“作爲軍事情報處長,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職權範圍,不可擅自越權。眼下你的首要任務就是蒐集日本人的情報,並以你爲主,成立一個反日本諜報的機關,在對日本人方面,我會給你特權。”

耿一夫疑惑問:“針對日本人,難到日本人有什麼動作嗎?”穆亞平說:“據我所知,前不久,日本大本營成立了華北情報機關,它的總部設在天津。其特務機關長是一位中國通,此人叫土肥原賢二,是一位諜報專才中國通,此人很有頭腦、很有能力。目前,種種跡象表明,日本人要採取較大的軍事行動,當然,這只是猜測,原因是日本軍隊的調動開始頻繁,其情報組織異常活躍就是最好的證明,因此我們必須針鋒相對。”

現在穆亞平必須利用耿一夫,讓他爲己所用。這小子來到太原,一來是監視自己,二來是針對共黨分子,這一點穆亞平非常清楚,如何限制他的職權,又能讓他發揮最大的作用,這種高明的手段,運用起來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國內形勢發展到今年,面對錯綜複雜的局面,穆亞平才真切感受到與各種勢力周旋,是考量政治智慧的最高能力。坦率說:既要和蔣介石鬥,又要和閻錫山在山西的勢力暗中較量,同時主要目標又要針對日本人,另外還有暗中幫助**。如何找到讓各方都能接受的切入點,穆亞平有些身心疲憊的感覺。哪嘛在日本人身上打主意,是上上之策。

況且,日本人發動的九一八吞併東三省的事變,畢將給穆亞平在西北的騰挪,帶來有力的局面,屆時全國人民的焦點都會沉寂在聲討日本人的氛圍之中。而自己在西北的所作所爲就會被轉移視線,同時來自外部的壓力就會相對少一些,這樣就能抽出更多時間完成自己的戰略構想,穆亞平沒有想到,耿一夫的到來了,打亂了他的計劃。

耿一夫說:“大哥,你的情報準確嗎?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穆亞平審視着耿一夫,心想有必要讓他了解一下日本人的真實想法。穆亞平說:“至於日本人爲何?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是日本人整體戰略的一部分,是日本人向外擴張的戰略綱領。”

耿一夫問:“大哥,日本人的整體戰略?”穆亞平略一沉吟說:“1927年日本首相田中義一,呈獻給昭和天皇的一份秘密奏摺《帝國對滿蒙之及根本政策》,這份奏摺赤裸裸暴露了日本人慾征服世界的野心,實際上他的中心思想是和美蘇爭霸。但是針對中國的,卻是堂而皇之的戰爭宣言。這份奏摺於去年曝光,日本人已經不用藏着掖着了,我猜測今年日本人肯定對中國採取行動。”

耿一夫說:“國府情報部門,怎麼沒有一點跡象,這份田中奏摺到底是什麼內容?”穆亞平說:“大致意思是:日本人想征服世界,必須先征服中國,若想征服中國,必須先征服滿蒙。如果中國被征服,哪嘛中亞細亞、印度及南洋等,必敬畏我而降於我,當東亞爲我所用,我們就永遠不會侵犯。”耿一夫幾乎聽傻了。

穆亞平接說:“這份奏摺歪曲歷史,認爲滿蒙由於歷史特殊,不是中國的固有領土。首先把東三省卻爲己有,然後在相機佔領內外蒙。並以此侵佔中國大陸。屆時日本人完全有能力和蘇聯、美國等爭雄,並說日後日美必有一戰。”

耿一夫倒吸一口涼氣,他完全被穆亞平的話震撼了問:“大哥,這等機密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穆亞平神秘說:“有些情況我不能告訴你,我告訴你這些,完全是處於對你的信任。我猜想,蔣介石也會了解詳細情況的,至於他怎麼想的我不得而知。”

耿一夫說:“蔣總司令正在全力對共黨作戰,眼下共黨纔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可是你說的情況,到底有幾分真實性令人生疑。”穆亞平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是我的宗旨。在民族存亡和對付共黨方面,你認爲孰輕孰重?”

耿一夫答:“我認爲兩者都重要,我是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穆亞平不用再說教了,以前他就領教了這爲妹夫的堅韌性和執着,因此沒有必要在費口舌。穆亞平不容質疑說:“很好!你是一名軍人,視黨國的利益爲最利益可以理解。但是眼下你的任務是,迅速成立對日情報機構,重點蒐集日本的軍事、經濟情報,這是命令!”“是!遵令。”耿一夫機械回答。

當天,穆亞平把偵察大隊大隊長李雲龍找來交代,務必對耿一夫其人秘密監控,他的一切活動,都要掌握的一清二楚。充分利用耿一夫,又要限制他的職權,這種舉措運用起來的確很難,沒有辦法該來的總會來的。

對於耿一夫,穆亞平盤算有必要和湘雲和禾平談一談,可是轉念一想,還是不要捅破這層窗戶紙,那樣的話他們會更加疏遠自己,他決定採用另一種方法,暗示他們增強安全意識。穆亞平不相信,小小的耿一夫,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何懼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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