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這裡不是冰封閣，是一個狹小的小秘境，可能曾經有人住在這裡，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
這裡一片黑暗，沒有日月星光，更像一個即將塌陷的秘境。
他想到冰封閣追殺白髮女的原因，是因爲一名冰封閣的弟子偷了秘境的靈玉，難道秘境就是指這裡？
沒有靈玉的秘境，就是死地，很快會泯滅。
這是有人故意引莫寒來這裡，可有什麼意義呢？
有算秘境也困不住人，只要有傳送符，就能離開，何況莫寒還會傳送印法。
莫寒四下飛了一圈，這裡東邊下着雨，西邊下着雪，四季已經失衡，萬物正在慢慢死去。
莫寒看到雪地裡有一個人，被落雪蓋着，像個雪人一樣。
他落下來，用手掃開上面的人，露出面孔，被封在冰裡。
“白髮女。”
莫寒沒想到在這裡會見到白髮女。
他一指點破寒冰，白髮女倒在地上。
莫寒探了一下她的呼吸，還有氣，只是人極度虛弱。
他抱起白髮女，看到地上有一份信。
他放下白髮女，拿起信來，展開。
“骨王，本閣已經把人還給你，舊時恩怨已了，不要再找冰封閣，如果你想爲死去的人復仇，可以拿少閣主開刀。”
很簡單的一句話，這背後卻是一場內部的紛爭，他們是想借莫寒的手除掉少閣主。
莫寒收起信，帶着白髮女傳送回了萬妖山的浮花宗。
“蛛兒，我帶你姐姐回來了。”
蛛兒急忙跑出來，“姐姐還活着？”
莫寒把抱着的人遞給蛛兒。
蛛兒抱着白髮女進了屋裡，放到牀上，她探了一下白髮女的脈，“好在沒事，只是虛弱了一點。”
“陛下是從哪找到姐姐的？”
“一處冰封閣遺棄的秘境中，你照顧好她，我還有事。”
莫寒沒多待，傳送回了宮城中。
他叫來葉沁，“你宣龍苒和冰少雲來。”
“可找到了冰封閣的秘境？”
“沒有，那裡只有一座被遺棄的秘境，看來給我地圖的這位前輩並不想我滅了冰封閣，而是想借這個機會讓我與冰封閣和解。”
“那……”
“去吧，這事以後再說。”
葉沁轉身去找人。
功夫不大龍苒和冰少雲被葉沁領入宮中。
“少閣主，朕想你在這裡一定不知道閣中之事，給你一封信，你看看。”
莫寒把信丟給冰少雲。
冰少雲以爲莫寒召他來是想談和冰封閣的事，接過信來，展開一看，木在當場。
“這，這是，他們這是要造反不成。”
冰少雲大怒，也不在乎場合了。
龍苒在邊上看了一眼，臉色也是大變。
“朕不清楚冰封閣內出了什麼事，看來你代表不了冰封閣，還是回去吧。”
莫寒打發走冰少雲和龍苒。
冰封閣的事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莫寒爲外海之戰做準備。
他收攏了所有的骨靈，各城池中只派了一隻紅骨妖兩隻黑骨妖駐守，還有守護印在，應該能維持現狀，這也是莫寒控制各城的主要手段。
一個月後，百花島上。
莫寒和百花教主望着海中，千帆御使海潮，朝這裡而來。
百丈高的浪頭拍岸而起。
百花教的所有高手都集中在這裡。
紅姑娘飛起，伸手向前，一朵巨大的荷花葉幻化而出，拍向海潮，海潮被壓了下去。
對面飛來數十頭上長雙角的妖人，撲向紅姑娘。
百花教這邊的人紛紛飛起，上前助戰。
就在此時，天地爲之一靜，萬物靜止，一個頭上長着金角的妖人緩步向百花島走來。
“螻蟻，敢擋我金角真人。”
莫寒側頭看了一眼百花教教主，她也被定在了原地，所有人都保持着原來的樣子，不能動一下。
莫寒飛起，迎向金角真人。
“咦，你是什麼人？”
“來殺你的人。”
莫寒一掌打出，金角真人不屑的迎上來，“你們的聖人都被我斬殺盡了，太虛殿都被毀了，就憑你一個少年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二人在空中對了一掌，天崩地裂，空間扭曲。
金角真人在落海上，才控制住身體，從新飛起。
他吐了一口金血，面色白了三分。
莫寒站在原地，歸然不動。
“我從來沒聽過九州大陸有你這樣的人物，可敢報上名來。”
“荒州骨王——莫寒。”
金角真人沒聽過骨王之名，上一任骨王出世都是多少年前的事。
他拿出一對法環，“沒想到九州大陸會出現一位超躍聖人境的人，看來今天我不拿出真本事，是對付不了你了。”
莫寒輕輕一揮手，被禁錮的天地被解開，所有人都清醒過來。
“這裡人多眼雜，你我還是換一地打過。”
“好。”
金角真人和莫寒一起飛入高空。
下面百花教衆人和外海妖人打了起來。
高空中，金角真人丟出法環，被莫寒輕輕一彈，碎成金光。
“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代表天角大陸，就是戰死，也不會回頭。”
“這麼說天角大陸像你這樣的高手很多？”
“廢話真多，打贏我，你想知道都可以。”
莫寒手一撫，面前出現一張元氣幻化而成的琴，他彈出一道道流光，在玄妙的音色中，金角真人也使出了全力，他拿着一把鬼頭刀，劈砍着流光。
每一次撞擊，天地都會變化一下顏色，蔚藍的天空每多出一道裂痕。
莫寒望着天空，金角真人臉上的喜色越來越重，“快點，再來。”
莫寒忽然明白，金角真人的真實目的並不是征服九州大陸，而是想探究這世界的真實。
他可能在自己的大陸遇不到對手，打破不了這世界的禁錮，所以纔會四處尋找可稱之爲對手的人。
莫寒也興奮起來，不斷加大元氣的輸出。
鬼頭刀和流光撞擊的威力越來越大，天空的裂痕越來越深。
可莫寒和金角真人都感覺到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卻總是達不到
“你我全力一擊，如果再破不了這虛幻的天道，就放棄吧。”
“好。”
莫寒使出全力一掌打在琴絃上，靈琴崩碎，一道讓太陽黯然失色的流光衝向金角真人。
金角真人的鬼頭刀上幻化出九頭惡鬼，斬向流光，“轟”的一聲巨響，天地爲之一靜，金角真人和莫寒周圍一暗，陷入一片黑色中。
巨大的吸力，讓金角真人和莫寒無力對抗，他們被吸入其中。
二人被拉到一個奇怪的世界，他們站在碧波之上，海面上是一座座高大的妖神像。
它們或喜或悲，或錚或怒，有的舉劍向天，有的低頭祈禱。
這些妖神像都浮於海面之上，隨波而流。
太陽像風中的殘燭，雨中的燈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莫寒從遠眺中收回目光。
“金角真人，這就是你叫的真相？”
金角真人走了兩步，來到一座妖神像前，伸手去摸，手穿過妖神像，並沒有觸到實體。
“這是假的？”
以莫寒和金角真人的修爲，不可能看不出真假。
這妖神像活生生擺在那，怎麼可能是假？
莫寒伸手，想攝一隻妖神像過來，卻沒有攝動。
“難道這世界是個虛幻的世界？”
莫寒彎腰，去摸腳下的海水，海水顏色很深，有點發黑。
他手碰到海水，輕輕劃了兩下，“這應該是妖神殿的水，你那裡有妖神殿嗎？”
“有啊，我們拜的就是妖神，但我們說的妖神，與你說的妖神境不同，是真正的神。”金角真人怕莫寒不理解，多加了一句。
“神？呵，不想到到了你這個境界，還會信神。”
莫寒在九州大陸沒有看到衆生會信神，更不會拜神。
“神在我們大陸代表着一種境界，洗盡鉛華之境，心中無垢之境，是完美之境，心身合一之境。”
金角真人眼中滿是嚮往，他擡頭看向面前的妖神像，“如果這些神都來到了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座座石像，那我們的一切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他的眼神忽然變了，變得迷茫起來。
他的聲音也跟着不確定起來。
“衆神的歸宿？我看這裡像衆神的墓地，你看這裡的太陽，只剩下一抹餘輝，這裡像一個快要死去的世界。”
金角真人望着太陽，太陽的光芒並不刺眼，冷淡的陽光，沒有一點溫度。
“我感覺我們還是沒有到達真實的世界，這裡並不是我尋找的極樂世界，這裡是一個被遺棄的世界。
海不是真的海，神不是真的像，這就是像一個世界的倒影。”
前面出現一座海島，島不大，只有十幾丈，上面沒有草木，也不是真的石土。
金角真人跳上小島，踢了踢島上的土，“這裡並沒有實物。”
莫寒也跳上小島，他發現這島也在飄着，和周圍的神像一樣，飄向一個方向。
莫寒坐到島上，金角真人也坐下，這裡四面是海水，他們又飛不起來，只好在這裡靜靜等待。
“你說如果下面的人發現這個真相，會是怎麼樣的反應？”
“對於嚮往極樂的來說，這是一場災難，對於那些沒有希望衝擊到達頂峰的人來說是一種解脫，或許還帶有一點幸災樂禍。”
莫寒躺到小島上，笑了起來。
小島飄了十多天，金角真人忽然站起來，望着遠方，目露恐懼之色。
“莫寒，快起來，你看前面是什麼！”
莫寒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遠眺前方。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所有的神妖都被吸入進了這個旋渦裡。
旋渦像個粉碎機一樣，轉速極快，與周圍的海水之間並沒有一個緩衝帶。
“塵歸塵，土歸土，挺好。”
莫寒一點都沒慌。
“你真就這麼坦然接受了命運？”
“不然還能怎麼樣？”
“我只是有點不甘心。”
“你想多了，這如果真是個虛幻的世界，那這裡就是出口，它可以粉碎虛幻，而我們卻是真實的。”
金角真人一眯眼，瞳孔中閃過一抹金光，“我看不出差別。”
“坦然等着吧。”
過了一天，莫寒和金角真人被捲入旋渦。
這裡已經沒有空間感，天地倒懸，萬物成幻，全被絞碎成基本的粒子。
黑暗中，金角真人拿着一個烏龜殼，藏在裡面。
莫寒你一尊臥佛一樣，閉眸在裡面享受這難得的清閒。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某種意義上的意識存在。
似乎穿越了無數時空，就像他們來時，被吸到這裡一樣。
再出現時，莫寒他們身陷極光之中，漫天的彩色光帶，似夢如幻。
莫寒拍了拍烏龜殼，“老金，快出來。”
兩瓣烏龜殼這才裂開一條縫，金角真人透過縫隙確認了一下沒有危險，才掀起龜殼，探出頭來。
“這就完事了？”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你還有時間概念嗎？”
金角真人拿出一個靈鍾，看了一眼，在上面拍了拍，“破東西，怎麼才過了七八個時辰，老子感覺像過了一輩子了。”
“這裡來過嗎？”
金角真人擡頭望天，極光如幻。
“你確定這是真實的世界？”
“確定，因爲我的傳送印能激活，說明這裡還在九州大陸，可卻傳送不了，說明距離極遠，以我的元氣不夠支撐傳送距離。”
金角真人看到莫寒結出傳印，傳送光亮起，又泯滅，撇嘴不屑地道，“這麼高的修爲，卻用這麼爛的術法，真是丟人，你們九州大陸還真差勁。”
“那你用高級一點的術法試試。”莫寒盯着他。
“好，讓你見識一下。”
金角真人單手一掐，身前幻化出一個傳送光旋，一閃即滅。
莫寒瞳孔一縮，“這傢伙竟然能結出傳送光旋，這顯然比莫寒的手段要高級很多。”
可惜也沒用，根本就形不成穩定的傳送通道。
“咦，滅了？”金角真人臉上掛不住，又起手結印，又試了兩次，還是一樣的結果。
“這是什麼鬼地方，結個印都不行。”
“你不覺得這裡妖氣非常濃郁？”
金角真人展開雙臂，周圍的妖氣涌入他的身體，他猛睜開眼，“這裡難道是妖源之源？”
“什麼意思？”莫寒從來沒聽過這個說法。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傳說所有大陸的妖源都來自一個地方，不然那裡的源源不斷的妖氣。”
“那不就是說一個即將毀滅的世界在不斷供應我們這方世界的妖氣，這樣也可能長久。”
“這都多少萬年了，也沒見妖源枯竭，說明那裡還能支撐很久，這輪不到我們操心。”
“那就先顧眼前，這四個方向都一個樣子，你說我們往哪走。”
莫寒飛起來，四下望着，都着彩色的光帶，四面沒有一點標誌。
“相傳各大陸都浮於海上，既然有妖源相通，就一定有回去的通道。”
金角真人知識面還挺廣。
莫寒開天眼，四下尋找妖氣流動的痕跡。
金角真人也飛了起來，“這裡的妖氣從天而降，根本就看不出方面，我們還是選一個方向走吧。”
“不如我們分開，一人一個方向，如果探到出去的路，就叫對方。”
“也好，這樣機率能大一點。”
莫寒和金角真人互換了印記。
莫寒向他認爲了東方飛去，金角真人向相反的方向飛去。
以莫寒的速度，飛了一天，這裡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無盡的極光綵帶，下面是黑沉沉妖氣，如黏稠的濃墨。
暴虐的妖氣沖天而起，莫寒首次注意到天空。
開天眼，穿過層層綵帶，天空依舊高遠，你傳說中的九重天一樣，見不到盡頭。
莫寒極眸遠眺，最後還是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他不再往東走，而是向上飛去，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裡的出口一定是在天上。
他給金角真人發了消息，“我感覺出口在上面。”
金角真人看了消息，嘿嘿一笑，“笨蛋，現在纔想到，老子已經到快到頂了。”
莫寒看了消息，臉一黑，這混蛋真毒。
他收起消息盤，決定以後不現理會這妖。
莫寒身形化爲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飛了不知多久，“轟”撞到了天頂，莫寒被撞得有點暈，他穩了穩身形，擡頭望去，一層透明的膜橫隔在兩界之間。
上面有巨大的海獸在遊動。
莫寒定晴細看，是一條黑色的長龍，睜着牛頭大小的眼睛，望着裡面的莫寒，發出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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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莫寒聽不到它的聲音，這裡隔絕了一切。
“莫寒，我看到龍了。”
金角真人主動發消息給莫寒。
“我還以爲你早出去了。”
“出不去了，我用盡了手段，都沒有破開這層印膜，這不像是人爲的，倒像在妖氣天然形成的一道屏障，不如你我聯手，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在這裡修煉不是更好，也不缺妖氣。”
“在這裡等死嗎？”
“以你我的修爲，怕是想死也不容易。”
“不如我們再打一次，我就不信它比界膜還強。”
金角真人是個急脾氣。
“不打，你都不確定我們去的地方是一個處秘境，還是真實的一個世界。”
金角真人看完，小聲唸叨着，“秘境！難道那裡真的是一個秘境？”
他擡頭望着一眼外面的巨龍，“不是，那裡絕對不是秘境，一個秘境怎麼可能供應一方世界的妖氣，這不可能。”
“也許我這裡也是一個秘境呢？”
莫寒的話讓金角真人愣住了，他想到真有這種可能，也許他們生活的世界也不是真實的世界，而是一個秘境而已。
這樣就說得通了，一個即將塌陷的秘境，把全部能量都代給了這個世界。
可是誰連通了兩個秘境的呢？
這顯然超出了金角真人的理解範圍。
莫寒點了點這層膜，想出去並容易。
他打起了金角真人的主意。
“金角真人，我們都打不破這膜，你還有什麼手段？”
“沒了，我的手段都用盡，不如我們打一場，把這裡給震開。”
按理說真實境是此界最高的境界，比聖人還高，聖人都能言出法隨，他們卻破不開這一個小小的法印。
正當他們在這裡想辦法時，一條黑龍頂着兩隻燈籠大小的眼睛看了過來。
“兩個娃娃，你們想出來嗎？”
“想，當然想！”金角真人馬上回應了黑龍的話。
“你叫什麼名字？”
“金角真人。”
“我說的是真名？”
“魯奇。”
黑龍又問莫寒，“你叫什麼名字？”
“骨王。”
“我說的是真名。”
“我就叫骨王。”
“哼，不說拉倒，我就放這位出去。”
黑龍舌頭輕輕一添印膜，印膜出現一個小口。
“魯奇，還不出來。”
金角真人身不由己的飛出小洞，進入黑龍張大的嘴巴里。
莫寒試圖趁這個機會衝出去，卻被一股無形有巨力給擋了回來。
“小傢伙，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讓你出來。”
莫寒可是看到了金角真人的下場，一個真實境的人，竟然就這麼被黑龍給吞了，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自己如果告訴它名字，還不是一樣的下場。
“你既然能打開這裡，就應該知道這裡的秘密，能不能分享一下。”
莫寒倒不緊張，因爲黑龍要他的名字，說明在不給它名字時，它不能奈何自己。
“分享你個頭，不知道我名字，就在裡面困着吧。”
黑龍正準備走時，莫寒從劍袋中拿出一樣東西，在它眼前晃了晃。
黑龍停下剛要轉開的頭，目光熱切起來。
“把這顆龍珠給我，我就放你出去。”
“你放我出去，我就把它給你。”
這是莫寒從那條殘龍身上得來的龍珠。
“好吧，不過裡的水，你承受不了，就算我放你出來，你也活不了。”
黑龍伸舌頭一添，印膜開了一個小洞。
莫寒把龍珠給丟出去，黑龍一口吞下，正好關閉印膜上的小洞時，莫寒已經傳送消失在它眼前。
“小傢伙，還有點門道。”
莫寒回到荒州宮城，外海妖人已經突破了各州的防線，正向內陸殺來。
這次九州沒了聖人和太虛，根本就擋不住外海妖族的衝擊。
中州已經失陷大半，許多人跑到了荒州來避禍。
九州大亂已生。
莫寒從葉沁這裡瞭解了情況後，帶着骨靈大軍殺入中州，他只負責獵殺對方的高端戰團，剩下的交給骨妖。
半年後，九州中外海妖妖族被殺盡，數百萬妖骨被莫寒煉製成新的骨妖。
莫寒順理成章的接管了九州，成了九州之主。
十年。
這十年被稱爲九州黃金十年，在莫寒清掃淨九州大陸內的妖鬼後，在各大城佈滿了守護印。
在精純元氣的推動下，人類的修煉速度提升的非常快。
經歷了海外妖族大清洗的人類，元氣慢慢恢復。
十年來，與外海妖族的戰鬥越來越頻繁，它們卻再也沒有踏上九州大陸的土地。
小渃雪今年十六，她和骨木形影不離，兩人經常去幾大妖地獵妖。
莫寒不放心，派了兩隻骨靈陪着他們。
葉沁成了骨王后，執掌內宮，權勢無雙。
葉家也跟着飛黃騰達。
洛紅依和盛元靈最終被莫寒煉製了骨妖，爲此二人埋怨了莫寒一陣子，不過換了一種形勢活着，也比死了強。
現在九州兩府，天道府和煉妖府成了修煉的聖府。
天道府以傳統的修煉爲長，煉妖府以煉妖爲長，各有千秋。
白玥沒回天道府，一直留在煉妖府任教。
葉沁和白玥各誕一子一女，長子和長女認顏子昴爲師，三子和四女拜入白靖衣門下。
孩子們還沒長大，但勢力已分，以後這兩位就是他們爭權的基石。
浮花宗現在成爲僅次於百花教的第二大教，蛛兒以萬妖山爲據點，借莫寒之勢，把浮花宗佈設於九州之內。
不過浮花宗和百花教多收女子，這一點讓莫寒非常不爽。
如果以後這麼發展下去，九州會不會成爲母系社會？
十五年後，莫寒集齊十二天兵，來到天帝像前。
只有這裡才能解開衆多秘密。
莫寒望着天帝像，雙手舉起十二神兵，神兵飛上天空，圍着天帝像旋轉了幾圈合而爲一。
莫寒腦中忽然出現一個奇怪的妖神像，神像自戳雙眼，手捧自己的心臟。
畫面極不穩定，一閃一花屏，莫寒沉靜於內視之中。
他盤坐到天空上，慢慢擡手，伸出二指，一點遲疑都沒有戳入雙眼中，雙眸流出血來，等他雙指從眼眶中出來，只留下兩個黑乎乎的大洞。
他鼓盪元氣，往雙耳一衝，兩耳耳膜破碎。
嘴鼻被奇異的妖神水封閉。
魂海中的系統在鳴響，“快停下，快停下，你這是找死。”
莫寒忽視了系統的警告，他想見這世界的真實。
莫寒穿透一個個被稱之爲世界，或秘境的存在，看到一片白。
“唉，又失敗了。”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把三號文明培養皿丟進了焚燒爐中。
莫寒忽然感覺到周身一熱，天眼中一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