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藥王谷來的信？”
步妖妖將那字條拿下來以後都有點沒回過神來，給疾風餵了點特意讓沉香去找廚房要的少許松雞肉，又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回的藥王谷，我居然都不知道。”
疾風又不會說話，自然沒辦法回答步妖妖的問題，鳳軒也直接說道：“拆開看看就是，藥王前輩無緣無故不會把疾風叫回去給你送信，怕是藥王谷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步妖妖請撫了撫疾風的背脊，將最後一小塊松雞肉也餵給它，便讓它走了，在心裡捉摸了一下幾乎一直處於全封閉狀態，一年也就接待那麼五位客人的藥王谷能有什麼事情。
難道是她離開一段時間，她那位義父乾爹想她了，想給她再寄點什麼好東西過來？還是想考校她，看她最近光顧着跟着鳳軒去京城，有沒有偷懶沒好好精進醫術？
等她將那並不大的紙條上記錄的東西看過一遍，表情卻變得古怪起來。
鳳軒問道：“怎麼了？難不成藥王谷真出了什麼事不成？”應該不可能吧？
就憑藥王谷外的那片瘴氣林，尋常人想找到藥王谷真正的位置都很難，更不要說一旦有生人闖入，藥王谷的人馬上就會察覺，確認對方是可能對他們造成威脅的敵人，還會用上其他平常用不上，但一經使用便殺傷力極強的毒藥或是其他底牌。
這些還都是閒來無事時他從雲楚以及其他藥童嘴裡得知的，這也讓他明白了爲什麼藥王谷能歷經多個君主乃至於朝代，仍然屹立不倒，以特殊的地位一直存在在那裡。
那樣特殊的地理環境，給那些醫術神乎其技，還擅長各種劇毒的藥王穀人帶來的，何止是一星半點的助益，直接讓藥王谷成爲了易守難攻的銅牆鐵壁都不誇張。
果然，步妖妖隨手將紙條放在桌上，淡淡地說道：“藥王谷那麼不得了的地方哪裡會出什麼事，要出事也該是被人出事。”
鳳軒敏銳地聽出了點什麼，微微眯了眯眼道：“難道是有人想找藥王谷的麻煩，結果被藥王前輩或是你的師兄們給收拾了？”
“也不是，算了，你自己看吧。”步妖妖衝着紙條努了努下巴，“此事說不準和你讓高程辦的還有點關係。”
“雲鶴國！？”鳳軒當即說道，而後也不等步妖妖回答什麼，拿起紙條飛快地將上面的內容掃了一遍，“這是……”
步妖妖單手抵着下巴看着他問道：“你說，這雲鶴國這次派人偷偷潛入到天玄國的腹地，會不會和此事有關？是爲了這個人而來？”
“爲了給此人治病？”鳳軒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地盯着紙條上提到她的那一行字，“若真是如此，也該派人到鳳天府，甚至是青城來吧，周水城離這裡有很遠的距離，便是迂迴，也不該繞那麼遠。”
“或許他們已經派人過來潛伏了呢，只是我們沒發現。”
“不可能。”鳳軒搖頭道：“自從你在我們成親之前差點行刺過一次後，我就在天醫館周圍安插了不少的暗線注意那邊的動靜，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都會向我彙報，但至今還一點風聲都沒有。”
他手底下的人的能力他信得過，不會是他們疏忽大意沒發現人，只能證明雲鶴國的手還沒伸這麼長。
“其實要是換成是我，我也不會派人來青城的。”步妖妖扯扯脣角道：“青城可是你的地盤，睿王府就坐落在這裡，出現任何一個生面孔，可疑人士，王府必定都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這樣豈不是很容易打草驚蛇？”
鳳軒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正因爲明白，才越發地想不通，對方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高程應該快回來了吧？”步妖妖問道。
“約莫也就是這兩天。”
步妖妖一拍桌子道：“那咱們還是儘早回去吧，等高程那邊的消息送回來，說不定就知道雲鶴國的人到底想做什麼了。”
如果僅僅只是事關國家大事，交給皇上和鳳軒他們這些男人，國家的掌權者們操心就夠了，便是雲鶴國真意圖不軌，她也不會帶兵打仗，估計能用上她的地方也不會太多，可這事兒要是把她也給扯進去了，雲鶴國的目標還可能是她，又是另一碼事了。
涉及到雲鶴國方面的事，他們也不好繼續在這裡磨蹭着，沒多猶豫，簡單商量了兩句便決定提前回去。
也是他們趕得巧，黃昏時分剛回到王府，就和同樣快馬趕回來的高程碰在了一起。
“主子！王妃！”高程剛給他們見禮，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鳳軒匆忙一句：“回來的正好，直接去書房說話。”
高程啊了一聲，看兩位主子神色有異，便猜到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二話不說也連忙跟了上去。
“周水城那邊的事情都辦妥了？知府和那個李什麼的，該治的罪都治了？”
高程拍了胸脯道：“屬下做事您還不放心嗎，那李肆的各種罪名都有許多人來指證，衙門中也有不少人知道其罪名，爲了保全他們自己的身家性命，哪裡還肯幫着隱瞞，直接先用了重刑，他自己也招了，押入大牢，連同知府一起，上報刑部等候最後的結果，一個斬立決是絕對跑不了的。”
身上背了不少認命，還在修路這種目前天玄國的頭等大事上動歪腦筋，送上門的第一個刺兒頭還有不往死裡收拾的道理？擎等着後面的人跟風嗎？
“新任知府怕是沒那麼快到任，但根據那邊的百姓們說，當地的縣令是個爲民的好官，只是也剛上任不久，根基淺薄，鬥不過知府的勢力，之前一直被打壓得厲害，而今先讓其暫時將周水城管理起來，短時間內問題不大。”
“知府的宅子裡藏了不少他從百姓們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和富商們塞的錢財，李肆那狗東西的家底兒也不少，屬下便做主從其中拿出了足夠的銀錢補嚐了被他們剝削欺辱過的百姓以及本分的商戶。”
“做得很好。”鳳軒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眸光微沉道：“和知府有來往的那些雲鶴國的人，抓回來了？”
高程神色也是一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