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酆聽到我的話,徹底愣住了。
我笑了笑,補充了一句,“不但如此,而且我還會盡量幫吳大哥遮掩,就說是我們倆商量好的一種安排形式,是商業決定。”
吳酆很是不信任地看着我,猶疑地說,“石磊,你知道如果我打算分離出去,吳家的產業將會被分出去多少麼?”
我很淡然的一笑,“百分之八十左右……”
“既然你知道,你怎麼還敢……?你不是有什麼後路等着我吧?到時候趁着我分離的時候倒打一耙?”
我淡淡的一笑,“如果吳大哥非要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我可是真心實意的,信與不信也只能由你決定了,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要徹底的說明我對這份家產沒有太大的覬覦之心。對於我而言,三年時間已經從一窮二白變成一個家產幾十億的人,我很滿足了。說句難聽的,就算是我現在退休,這筆錢也吃不完了……”
吳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凝神看了我一會兒,“好吧,就算是跟自己賭賭吧,我也寧願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太錯,你應該是一個值得去信任的人。或者說,我應該去相信四位老人,加上龍大和方達夫的共同眼光,他們都如此看重你,不談別的,至少你在人品上應該是值得人去信任的。那就按照你之前說的,我們共同進退,三年以後再行商認……”
聽到吳酆的這番話,我徹底的放下心來,有了吳酆的承允,這事兒基本上就沒什麼問題了。
至於趙香和趙暄龍,說句不好聽的,我是給龍大面子纔會去跟他們商量,真要是他們不懂得這其中對大家都有好處。我大不了強行繞過他們。不用我動手,龍大先會將他們排擠出權力的中心。
我站了起來,帶着微笑走到吳酆的面前,向他伸出了一隻手,“那麼,吳大哥,我想,我們這就算是達成了一個初步的協議了。我今晚或者明天就會去跟吳老談清楚這件事,然後,你們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改變,所有地所有的一切,都將是跟現在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吳趙兩家的產業相互之間的合作會進一步加強,並且不再嚴格區分是哪邊的產業。至於我,只要在一切維持原狀的情況下,將不會對於你們產生任何的影響。”
吳酆點了點頭。伸出手跟我握在一起。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笑容,“希望如你所言。”
一切大功告成,比我之前所設想地實際上要稍微的順利一些。這已經讓我感到足夠的欣慰了。
“你那邊通達的麻煩解決的怎麼樣啊?我聽說好像有人在中間動了手腳。”在小小的靜默之後,吳酆問我。
我笑了笑,“呵呵,沒什麼,原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我們的記錄一向良好,跟監管部門的關係也一直都很融洽,基本上就是個按照舉報而檢查的過程,不會有什麼大漏子的。”
吳酆點了點頭,“嗯。那就好,之前我還聽到我父親說起這件事,說是不知道你小子跑到哪兒去了。”
我聳聳肩膀,“去溫哥華了咯!呵呵!”
吳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地,“好像聽說你去溫哥華還把白大少那個私生女帶回來了?”
“是呀,不過你放心,白大少那邊我昨天就去跟他談好了,由於這件事,我跟他之間的關係也緩和了一些。以後他至少應該不會主動的找我的麻煩了。”
吳酆的眉毛一跳,“哦?還有這樣的事情?不過,我勸你還是小心爲上,白大少那個人心胸實在過於狹小,有時候表面功夫做的也不錯。說不定你們公司這次的事情就是他搞出來的。”
我笑了笑,也沒什麼必要去跟吳酆解釋這個,於是只是順着他的話,“謝謝吳大哥,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說完,我看了看吳酆,“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想去龍大那邊拜訪一下。”
“不一起吃箇中飯?”
我搖了搖頭,“不了,我看我還是跟龍大一起吃午飯吧,之前就說好的。不耽誤你了,已經搞得你一早晨什麼都沒做了。”
wWW¸тт kдn¸¢ Ο 吳酆站起來,伸出手做出不送的姿態,“那我也不留你了,你在趙家那邊還有事情要談,我也就不送你了。”
我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龍大現在已經把重心放在了家族的生意上,這多少也是爲了我,他爲了使我上手的時候能有一個比較清晰的環境,特意逐漸的將他那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手上的生意接手了一大半過來,只留着一些不痛不癢的方面讓他們倆管着。不過,他的公司跟他的那間CAFEacute很近,雖然是說已經轉換了重心,不過我估計他中午吃飯的時間應該還是會在自己地那間CAFEacute裡,於是我直接去了他那家CAFEacute。
走到門口,門口的侍應看到是我,正打算出聲招呼,但是我卻擺了擺手,示意讓他不要出聲,只是笑着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聞到一陣好聞的菜香,估計是龍大親自在廚房做着午飯。
我走到廚房門口,倚着門笑着問龍大,“現在有個客人不請自到,不知道有沒有口福吃到龍大親自做的飯啊?”
龍大一愣,隨即笑着轉過頭,“好你個小子,回來了也不打個電話,倒是直接找上門來了。你這些天消失了,還拐帶着茜丫頭一起消失,到底幹嘛去了?”
“這是我的隱私,就不向龍大彙報了。總之我回來了,而且,我昨天就已經到了上海,你想不到的是,我甚至已經辦好了不少的事情。”
龍大正好在起鍋,將鍋裡的菜盛了盤,“好像菜不夠了,你等會兒,我多炒一個菜。”
我笑着回答,“那好。我正好去你的私人酒櫃看看你又有什麼新的珍藏,先開了,飯後正好派上用場。”
龍大呵呵的笑着,“你這個小子,怎麼現在跟達夫是越來越臭味相投了,每次來我這兒都會讓我有點兒損失。你們倆也別經商了,改行做游擊隊去掃蕩算了……”
我哈哈大笑着,轉身離開了廚房。
在龍大的私人酒櫃裡。還真的看到一瓶好酒,居然是一個小小地橡木桶裝着的,而且從木桶上就能看出這酒至少都超過一百年,別說酒,就連這橡木桶,恐怕都算是個小小的古董了。
我笑着把那桶酒拿了出來,又回到廚房門口,“龍大,這桶是什麼酒啊?”
龍大頭都沒回,聽到“桶”自然就知道我拿的是什麼酒了。“得了。我就知道這酒完蛋了。達夫跟我鬧了兩回了,我沒捨得讓他喝。這樣,你打個電話給他。讓他也過來吧,省的說我照顧你就不管他了。”
我笑着拎着那桶酒回到外邊,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給方達夫打電話。“方師兄,我在龍大這兒呢,正拎着一個橡木桶研究,你看看你要不要來一起研究啊?”
那邊方達夫很爽快的笑了笑,“好小子,看來你是比我行!我一會兒就到。”說着我就準備掛上電話了,可是方達夫就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哦對了,你們都沒吃飯吧?要我帶點兒什麼過去?”
我想想也好,便說,“要不你經過樓下的時候點兩個菜吧,我讓龍大別在廚房呆着了,我來已經是意外了,再加個你,我估摸着到下午兩點都吃不上這頓飯了。
說好之後,我給龍大說了一聲。龍大笑着說弄完這個菜就出來,讓我自己坐會兒。
點了支菸,耐心地等待龍大和方達夫。
十來分鐘之後,龍大端着兩盤菜出來,方達夫也正好從門口推門而入。
“來了?呵呵,你帶來的菜呢?”龍大放下手裡的兩盤菜,問方達夫。
“我讓他們一會兒送上來,總不能還在那兒等吧?”
“赫,我還以爲你帶菜來我就省錢了,沒想到還是要我付賬?”
我和方達夫相視一笑,“呵呵,來你這兒吃飯,還要我們出錢,豈不是太不給你龍大面子?”
很快,樓下的餐廳把菜送來了,我們便吃着聊着,基本上對於正事兒閉口不提。
飯後,龍大收拾了一下,我們換了個角落些的位置,將那桶已經醒好了的紅酒各自倒上一些,然後纔開始真正的談話。其實,我們三個人,都很清楚今天最主要的談話內容是什麼。
“這酒果然很不錯……”方達夫由衷的讚歎了一聲。
我笑着問,“好像方師兄對這桶酒的來歷還蠻清楚地,我可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龍大擺了擺手,“一個朋友送的,據說是什麼沉船裡打撈上來的。”
我微微有些驚訝,前段時間我倒是聽說了,新聞說在某海峽打撈起一座沉船,而沉船上除了船的零件之外,就剩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橡木桶裝的酒。這些酒後來被證實居然沒有變質,就像是藏在一個全天然全密封的地窖裡一樣,由於在海水深處,完全不接觸氧氣,因此完好如初。可是,這些酒的年代大概是距今四百多年,據說一桶三升裝的酒的價格大約在四十萬美金。
雖然四十萬美金對於在座的三個人都不算什麼,但是一口能夠喝下去上千美金的感覺多少還是讓人有幾分砸舌。
“這就是那每升的單價超過十萬美金的紅酒?”
方達夫笑着點了點頭,“現在知道你手裡這一杯大概就是六七千美金了吧?”
我誇張地又喝了一口,“嗯,知道價格之後喝起來就尤其覺得好喝了。”
龍大看了方達夫一眼,哈哈大笑。
“對了,石磊,你們公司那個舉報的事情怎麼樣了?”笑過之後方達夫問我。
我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上一支,將剩餘的丟在桌上,“沒什麼問題,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等着監管部門的檢查結果吧,另外趙子華也在補辦這方面的手續。我估計最後的結果是罰款吧!”
方達夫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我記得剛纔你在廚房門口的時候。提到你辦了兩件事?”龍大彷彿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笑着回答,“是呀……第一件跟我這次的溫哥華之行有關。你們大概都知道了,我把白大少的那個女兒,嗯,白飛兒從溫哥華帶回來了。不過你們一定想不到,我昨天去跟白大少見了一面,我們達成了一個協議。我想以後他在正常情況下不會再針對我們幹些什麼了。”
龍大看了我一眼,“呵呵,白大少這個人雖然有些地方的確不盡如人意,但是對待家人一向都還不錯,這個結果倒是也不算太過於讓人吃驚。”
“讓人吃驚的是白茉,她和白大少也達成了一個協議,她說能讓白家的人不再反對白大少給白飛兒一個名分。”
龍大和方達夫一起笑着說,“其實你比白大少更緊張這件事吧?”
我搖搖頭,又點了點頭,“這個不得而知。不過白大少居然肯爲了飛飛放棄他白家掌門人的位置。這總該讓你們吃驚一點兒了吧?至少一點兒,好歹你們給點兒面子給我。”
“雖然不是特別奇怪的事情,但是也還算是有點兒讓人吃驚了。白大少當初就是爲了這個位置,纔沒有把那個女人娶回來,看來年齡真的會戰勝很多東西。不過,我想他最終是不會失去這個位置的,白茉這個女人,真的可惜她是個女人了,如果她是個男人,白大少就算是絞盡腦汁,恐怕也沒辦法從她手裡得到這個掌門人的位置。”方達夫突然插嘴做了個評價,龍大則笑着看着他不知可否。
我也笑了,搖着頭說。“非也非也,就算白茉是個男人,白大少也依舊會是白家的掌門人。要知道,白大少獲得這個位置的時候,白茉大概小學還沒畢業呢。
方達夫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像是我有些失誤,應該說,白茉如果是個男人。這兩年估計白大少就該被迫的考慮將掌門人的位置移交出來了。”
“好了,不要打趣了,接着說第二件。大概第二件事應該跟我們有比較直接的關係了吧?”龍大慢悠悠的說到,輕輕的抿了一口酒。
“外憂解決了一部分,接下來是內患。我早晨去跟吳酆談了談……”
龍大看看我,表情很嚴肅,“看你這麼輕鬆,是跟吳酆達成了基本的協議了?我想要知道,你們協議的內容是什麼。”
我喝了一口酒纔開始解釋早晨跟吳酆商量的一切,“差不多就是這樣,一切維持原狀,我做個甩手幹部……”
我以爲龍大和方達夫都會贊成我的想法,但是沒想到兩人聽完之後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用同樣嚴肅的表情對我說,“石磊,你真的覺得這樣合適麼?”
“爲什麼不合適,將內戰的損耗降到最低,不給外人任何一點兒侵入的機會。總要有個和平演變的過程的……”
“OK,那你告訴我,三年以後你打算怎麼辦?”龍大的語氣很顯然的告訴我,他不贊成我的這種方式。
“三年以後,一切應該迎刃而解了吧?或者說,三年以後一切都在軌道上有條不紊地進行,還需要我做什麼?”
龍大緩緩的搖了搖頭,“你考慮的太簡單了,我始終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如果你一開始不能建立足夠的權威的話,到了三年以後,一旦幾位老人——主要是吳老和雷老,他們年事已高,誰也不知道這三年裡在他們身上會發生什麼。等到他們不在了,你覺得你還能控制大局麼?我們又重新回到各自經營的最初局面?”
我很輕鬆的笑着,“沒什麼不好啊,其實我並不多想佔這樣的便宜……”
看到我聳着肩膀很輕鬆的樣子,龍大顯得很不滿意,“石磊,我們費了很多的精力來促成這件事情,之所以之前對你諸多的考驗,就是爲了讓你接手之後能夠迅速地確立你的權威,你應該明白,我們趙家對你而言是沒有任何阻礙的,而吳家,風雲變幻四兄妹,可以說唯一的阻礙就是吳酆。你現在依舊吳酆掌權,那麼還要你來做這個繼承人還有什麼意義?”
我有些不解,一向豁達的龍大怎麼變得那麼迂腐,“龍大,我想你也不會反對,這份家產實際上原本就是吳家的吧?或者說是吳家跟你們趙家的,我們其餘三家,做出的貢獻十分有限,我真的不想佔這樣的便宜。”
“糊塗啊糊塗,你以爲挑選一個繼承人那麼容易麼?千挑萬選最後選中了你,爲的就是讓你得到這個位置之後又將其拱手讓出?你太讓人失望了。或者,你還留有後招,會在這三年裡讓吳酆也對你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