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夫諸一直都在淡定地粉飾着太平,可是司鴻爾嫣還是覺得他在隱瞞着自己什麼事情。
可是這個事情究竟是什麼,司鴻爾嫣確確實實並不知曉,只是可以肯定的是,魔界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她憂愁地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地在腦中思索着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希望能從其中找尋到一些蛛絲馬跡來。
之前在院子中,最後夫諸也還是沒有說出什麼事情,司鴻爾嫣有些氣惱卻也無奈,只是能看着夫諸慢慢回了房間,而後當着她的面再輕輕關上了門。
而被一個人留在院子中的司鴻爾嫣理所應當地也只能回了房間,畢竟一個人站在院子中,也不去幹什麼,真的非常奇怪,而且,明天就是王副將要被天帝審問的日子了,現在夫諸與王副將這兩個事情一齊在這個時候出現,司鴻爾嫣沒有什麼偏心誰的想法,只是現在這兩件事情,怎麼想都是王副將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所以理所當然地,司鴻爾嫣要先去處理的也只能是王副將的事情。
明天將會是一場心驚肉跳的大仗,一星半點都不能去鬆懈,所以夫諸這邊,反正他現在也還在天界,只能先暫時放一放了,等明天一過,王副將與李副將一同入獄以後,她也就可以抽出一些精力去發愁夫諸的事情了。
司鴻爾嫣暗暗地打定了主意,原本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的動作也隨着內心的安定而漸漸平和了下來,而人一旦放鬆下來,那麼勢必會感覺到疲倦。
今天這麼一天,司鴻爾嫣也算是在連日的舒爽過後,突然遇上了一個大大的起伏,而她這時早已經是精疲力盡,之前躺在牀上的時候,她便感覺疲憊,可是因爲內心的不安,她硬是沒讓自己耷拉的眼皮徹底閉上,可是現在……
放鬆的司鴻爾嫣緩緩放軟了身體,連同眼皮一起無意識地落了下去,她身體痠疼地拿臉蹭了蹭枕頭,耳邊是小泠兒早已經呼呼睡去的輕微呼吸聲,也許是之前吃的榴蓮真的太多,即使之前在清洗室的時候,司鴻爾嫣已經非常仔細地給她清洗,可是此時在小泠兒均勻的呼吸中,司鴻爾嫣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可以聞見一些若有似無的榴蓮味。
這種感覺還真的是複雜,如果是以前身強力壯的司鴻爾嫣,雖然不會弄醒女兒然後將她帶到清洗室去,再好好地從頭到尾地清洗一遍,至少也會在自己的鼻子下面打個結界,以防自己被這個氣味所影響,可是太過疲憊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緊緊地壓在她的身上,叫她根本連去催動仙法,打個結界這種事情都懶得去做。
她微微蹙了蹙眉,而後便徹底放縱自己在淡淡的榴蓮味呼吸中沉沉睡去。
昏沉的睡夢中依舊像是以前一般沒有任何的記憶碎片出現,從上次窺見記憶之後,司鴻爾嫣便已經很久沒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司鴻爾嫣之前曾經以爲自己馬上就要恢復記憶了,可是這樣的幻想終是破滅。
她無知無覺地睡着,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門外像是有腳步聲隱隱約約地響起,急促又細碎,明顯便是小泠兒的腳步聲。
自家女兒最近起的還是那麼早,而每次起的那麼早也都是爲了能去找夫諸哥哥去玩,司鴻爾嫣見怪不怪地打了個哈欠,因爲不知道天帝什麼時候會派人來召見王副將,所以她還是披了衣服,早早地準備起身,可是沒想到的是,她剛給自己披上衣服,都還沒來得及下牀走兩步,她的房門便被猛地大力推開,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彷彿箭一般地直直衝到了牀邊,而後撲在她的懷中,哭嚎不止道:“孃親太壞了!孃親怎麼可以這麼做!”
……誒?
她做了什麼?
司鴻爾嫣在小泠兒一疊聲的指控聲中明顯有些懵逼,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就太壞了?
“泠兒,你在說什麼?孃親怎麼不明白?”司鴻爾嫣柔和了聲音不知所云地問小泠兒。
可是聽着司鴻爾嫣如此輕柔的聲音,小泠兒卻沒有半點的冷靜,情緒依舊激動道:“孃親不要解釋了!我昨天晚上就聽見孃親那樣說了,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泠兒本來以爲孃親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最後孃親還真的那樣做了!”
“我是怎麼做了?孃親是真的不明白啊?”司鴻爾嫣覺得自己真的非常無辜。
“孃親真的不知道?”
“那是當然。”司鴻爾嫣正色道:“孃親是那種做了事情,藏着掖着不敢叫人知道的類型嗎?”
小泠兒咬着手指,細細地想了想後還是搖了搖頭:“不是。”
“所以這麼一來,事情不都解決了嗎?”司鴻爾嫣笑了笑,說:“好了,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泠兒怎麼那麼激動?”
“孃親,既然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那你可千萬要幫幫泠兒把夫諸哥哥找回來啊!”小泠兒耷拉着嘴巴哭喊道。
這一下子就是司鴻爾嫣反應再慢,也隱隱約約地明白過來了一些事情。
她驀地愣了愣,腦子在這時也快速地想起了昨晚與夫諸所說所交流的一切,她不可置信地問:“泠兒是說夫諸哥哥現在不在房間裡?”
小泠兒含着滿眼眶的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司鴻爾嫣立刻跳下了牀,屋外,此時王副將也已經早早起牀,其實正站在夫諸被打開的房門前,捂着臉像是在細細地觀察着什麼,眉頭微簇,而司鴻爾嫣風風火火地出現時,王副將立刻拿下了護着臉的手,因爲這樣也可以叫人看見他臉上一大片可怕嚇人的青紫。
這個不用說都知道是司鴻爾嫣昨天打的,之前王副將接了他這麼一拳以後也是這麼個造型,整日青紫着臉在天上來來回回地跑。
只是這時,司鴻爾嫣卻沒什麼想要去好好看王副將的意思,她腳下生風地來到了夫諸的屋子跟前,果不其然,此時夫諸的房門正打開着,這個應該是小泠兒早上來找夫諸時候打開的,而從大開的門中,司鴻爾嫣可以瞧見裡面的一切,所有東西都還是以前的樣子沒有改變,只是唯獨少了那個住的人。
夫諸果然不見了。
該死!
司鴻爾嫣心下生起了不好的預感
,王副將一看見司鴻爾嫣這樣的神情,立刻有些奇怪地出聲道:“將軍看見夫諸不在,這是太開心的表情嗎?”
可是開心的時候爲什麼看着好像和昨天的生氣沒什麼兩樣呢?
司鴻爾嫣狠狠瞪了瞪王副將:“你看我這能是開心的表情嗎!”
她這明明就是生氣,而且還是非常生氣的那種!
王副將不能理解地看了看她:“可是將軍一直以來不是都很希望夫諸能夠離開嗎?現在夫諸參加完宴會也走了,將軍難道不開心?”
“不是這麼時說。”司鴻爾嫣氣悶地回答。
如果夫諸昨天晚上沒有和她說那些話,而是直接離開了,那麼司鴻爾嫣或許還能開心上一些,畢竟少了一根攪屎棍,有些事情也就沒有那麼麻煩和不方便了,可是問題就出現在了昨天晚上夫諸與她說的那些話。
昨天她就一直覺得夫諸的表情有些奇怪,而她本來以爲夫諸應該暫時還不會離開天界,所以昨晚纔會思索着先把王副將的事情處理完畢了以後再去處理夫諸的事情,可是她哪裡能想到,夫諸竟然會這樣一聲不吭地就直接離開。
而他現在去了哪裡,就是用腳後跟都能知道!
“這件事情這樣不行,我得去魔界把他抓回來!”司鴻爾嫣凜着眉眼,一轉身便準備直接離開去往魔界。
小泠兒一看見自家孃親要去找夫諸哥哥回來,立刻開心同意地拍着小手,大有想要將司鴻爾嫣趕緊送出去的感情,而王副將卻不能讓將軍就這麼離開:“將軍,你現在要去魔界?這是爲什麼啊?”
“因爲……”司鴻爾嫣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和王副將和說明,她有些氣急地直接掀開了王副將攔住她的手,而後一邊走一邊回頭對着王副將叮囑道:“反正這件事情我是有我的意思在,你就不用管那麼多了,對了,記得等會如果天帝來找你,你可千萬不能慌亂,一定要鎮定,而如果天帝問我去哪裡了,那你就和天帝說,我有點事情着急需要去……”
“泠兒,你要去哪裡?”一道熟悉的清冽聲音突然截斷了司鴻爾嫣後想要說的話。
她微微詫異地轉過頭向着聲源望去,卻因爲沒有停下腳步而就這麼直接撞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邊的則胤的胸膛。
而則胤的胸膛是有多麼的硬啊。
司鴻爾嫣有些吃痛地齜了齜牙,等看向則胤的時候才發現,不單單是他,就連李副將與昭慕“女神”都一起來了。
小泠兒一看見自家爹爹,便立刻眨着淚眼朦朧的眼睛準備投入了他的懷抱中,只是她的腳步剛剛跑到一半,便被昭慕“女神”攔截了下來,轉而抱進懷中,皺着眉瞧着她臉上的眼淚。
“你們現在過來幹什麼?”司鴻爾嫣下意識地問,真的是被撞得有些發矇。
則胤擡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地提醒道:“你難道忘了今天是天帝召見王副將與李副將的日子?”說完又轉頭看了看被昭慕抱在懷中的自家女兒,蹙着眉心疼地問:“泠兒怎麼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