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佑表情嚴肅的盯着她,盯得她渾身難道,過了一會兒,他漫不經心的開口了:“沒有什麼事想對我說嗎。”
“天……天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有什麼想對你說的?如果是小橙的那件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真的不知道。”江雨瞳如此驚慌的樣子已經出賣了她,可惜她不知道,蒼天佑想問的並不是這件事情,而是……懷孕那件事情。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他看着江雨瞳心虛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懷疑,看來這個女人隱瞞他的事情還不止一件。
江雨瞳更慌了,整個腦子都亂了,像是一個蜂窩一樣嗡嗡的響,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不是?我我……”
蒼天佑依舊面不改色,繼續問道:“你好好想想,有什麼事該向我交代,我等着聽。”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不快也不慢,裡面聽不到半點怒意,但是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有些呼吸困難,被壓抑的快崩潰了。
江雨瞳的額頭上很快便沁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假笑着:“我真的聽不懂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也想不起來有什麼事是需要向你交代的,天佑,你別這麼折磨我行嗎?媽媽……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她有哮喘,一個人我不放心。”語畢,江雨瞳轉身倉皇而逃,連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
他望着江雨瞳剛纔所站過的地方,發出了一聲冷笑,瞞?又能瞞得了多久,紙是永遠也包不住火的,早晚有一天真相會慢慢浮出水面,但他選擇靜觀其變,不揭穿這件事的真相,他想知道江雨瞳到底變了多少。
……
——墓園中。
離開了尼西國際的慕雪橙,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墓園裡,一進入墓園裡面,她就想哭,但忍住了,哥哥說了,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許再哭了。
可是,經歷過這種感覺,全家人!都靜靜地永遠的躺在這墓園中,只有自己一個人無恥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眼睜睜的看着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一個接着一個的進入了這墓園……
她先走到了媽媽的墓碑前,笑容寂寞:“媽,現在好了,我來墓園一次,就可以你們三個人,你們三個現在團聚了嗎,把我扔在這個世界上,你們好殘忍。”
然後,她又走到了爸爸的墓碑前:“找到媽媽了嗎,找到了就別走遠,因爲哥哥還在找你們呢,呵,爸爸,你走得太急了。”聽說,當時爸爸拿着手機按下110都沒來得及打出去就死了,她能想象得到當時爸爸的那種恐懼和無助,一定很可憐,可惜她不在爸爸的身邊,好恨自己!
她擡起了頭仰望着蔚藍的天空,讓自己的眼淚倒流回去,流進了心裡,接着,又走到了哥哥的墓碑前,照片上的他笑得好陽光,哥哥以前可是很多女人追的,現在……
“哥,你最壞了,你死了那些喜歡你的女人怎麼辦?”說完,她又不自覺的眼噙眼淚笑了:“你沒有心臟病的對吧,你那天跟我說了那麼多的話,你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了嗎,還有,你拿着砍刀要幹什麼?在夢裡告訴我好不好?”
慕雪橙真的很好奇,哥哥爲什麼會就那麼死了,而且屍檢查不出任何異常,警局也說哥哥是正常死亡,心臟病突發,可是隻有她知道哥哥從來都沒有心臟病史啊,怎麼會心臟病?
在墓園裡面站了好久,直到天色漸黑,身邊傳來了烏鴉晦氣的聲音,她很怕這種氛圍的,也很怕黑的,不過爸爸媽媽哥哥都在這裡,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當慕雪橙離開墓園的時候,看到外面停着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總裁車,不用猜也知道是蒼天佑的。
她徑直走了過去,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看到駕駛座上的他嘴裡一根菸,似乎是剛剛纔點燃的,看到她上車以後,便熄滅了菸頭。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這是慕雪橙的開場白,整個下午她都沒有呆在公司裡面,但是他怎麼那麼肯定自己就會在這裡,還把車停在墓園外等着。
他發動了車子,回答:“在這座城市,你能來的地方,只有這裡了。”
聽了他的話,慕雪橙覺得自己好悲哀啊,呵,是啊,能來的地方也就只有這裡了,和自己最親近的人都在這裡面,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剋死了身邊的一個個親人。
“有沒有覺得我很像掃把星?怕不怕有一天,你也會靜靜地躺在這墓園當中?”她用着嘲諷的語氣嘲諷着自己。
蒼天佑直接忽略了她的問題,反問道:“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的這個問題,讓慕雪橙又陷入了一片沉默,心情也變得沉重了起來,現在她討厭面對這個問題,也害怕……
“再給我點時間吧,讓我靜一靜,我要好好地想一想,我心裡很亂。”她說的是實話,心裡亂成了一團,伯爵的態度突然轉變成了那樣,她有些措手不及。
“嗯……”他真是嗯了一聲,然後再也沒有說話了。
進入了市內後,慕雪橙主動提出:“送我回爸爸的公寓吧,我想回家。”
“一個人,不害怕嗎。”蒼天佑微微皺起眉頭,沉聲問道。
她淺淺一笑,看着蒼天佑的側臉,看着他高挺的鼻樑,說:“人總要學着長大的,哥哥說了,你們又不能永遠陪在我身邊,況且,說不定哥哥和爸爸就在公寓裡面保護,我纔不怕。”
那是哥哥和爸爸住過的公寓,就算他們都死了,可那裡面也還有他們的氣息,他們曾經殘留的溫度,她不害怕。
過了許久,蒼天佑目視前方,眼神黯淡了幾分,低聲開口說:“可我卻怕了。”
她的笑容從臉上慢慢消失,那麼高傲的蒼天佑,俊美的五官彷彿被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說怕的人,怎麼……
“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