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下意識我看了眼躺在牀上墨燁，如果我走了，陸明軒恰好看到他現在受傷的樣子，新仇加舊恨，又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掛掉電話，我無力的搖了搖頭。突然對於陸明軒三個字好像神經過敏了一樣，不願再聽到，更不願再跟他扯上半點關係。
曾經對他的愛有多深，那麼傷害過後，對他的恨便有多深！愛過恨過痛過之後，那份由心底所轉化而來的厭惡感，又怎麼能用一個“深”字來形容？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陸明軒，他被放出來，而且他竟然知道我在人民醫院！”
能這麼快透露消息的人，只有齊雪嬌一個人！
路口的車禍如果當真是她蓄意，那麼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注意到我？
從我離開法院還是我回去拿包，又或是坐進墨燁的車裡，不管怎麼樣，她今天對我的行蹤再熟悉不過，而我對她，卻一無所知。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小露出院之後，我竟然不知道她跟誰住在一起。
按齊雪嬌整天鬼混的性子，小露一個七歲的孩子，而且又是陸明軒的女兒，婆婆沒有理由不管，只是城裡沒房子，她們究竟會住處在哪？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着，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一樣。”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虛什麼？我……”看着墨燁，我突然想起婆婆和墨老爺子的關係，或許突破口，就在這裡。我故意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旁敲側擊的笑着：“你們墨家有權有勢，在A市有幾套房產，比如說什麼老房子之類的。”
“想問什麼，來直的，跟我，你還想耍什麼小鬼點子？”
墨燁半眯着眼睛，那副把我心底的秘密看穿看透的樣子，令我不由全部坦白從寬。聽完我心裡的疑慮之後，他直接來了句：“把手機給我！”
“你想做什麼？陸明軒這個時候，估計已經找到二樓了。”
墨燁拿過手機，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快速按了一個號碼，簡單的說了句：把老房子的地址發來。
當我按墨燁的指示，費事扒拉的把他弄到輪椅，像做賊一樣從後門逃出來時，慕清揚剛好開着他那輛寶藍色的跑車停下來。
墨燁狼狽的樣子時讓慕清揚不由得笑了，攙扶着他上車的同時，嘴裡也跟着不悅的嘟囔着：“腿都瘸了，還想着英雄救美，得瑟個什麼勁！”
“腿是受傷了，但沒瘸，不信你可以試試！”
“得了，知道你是黑道九段，老厲害着呢，這總行了吧！”
看着他們兩人的相處模式，我不由得笑了笑。正想上車時，感覺馬路對面好像有什麼人正盯着我們。
當我把視線投過去時，不由得楞了楞，居然是王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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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做什麼？
“小琪，上車，他手裡拿着刀，危險！”
說不清楚爲什麼，我總有一種直覺，感覺王大成不會傷害我，或許他要找的只是那個叫愛麗的孩子。如果猜測沒錯的話，愛麗一定跟小露在一起。
用王大成挑起他們的混亂，或許不是一個最好的辦法，卻是目前最明智的選擇。
“你們等一下，他是一個老朋友！沒事。”
我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果然如我所料，王大成並沒有對我動手，而是用幾近哀求的目光。
“我知道之前，傷害過你，但是陸明軒和齊雪嬌綁走了我的女兒，我的身份根本不能報警，所以……”
“所以，你今天找我，主要是想知道小露的下落，然後用小露來換愛麗對嗎？”
王大成用力點了點頭，那又鷹目裡透着深深的擔憂和無邊的焦急，可以看出愛麗的丟失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多麼大的打擊。
“我們接下來去的地方，不敢保證小露一定會，最至少有一半又上的把握，不過，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一件事？沒問題！”
我笑了笑，示意他路上再說。
王大成人如其名，外表看起來了兇狠無比，內心實際還是誠實可靠的。
他自始至終竟然沒想到，我會害他，又或者我把他騙到車上，然後做一些什麼事情，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坐在後排。
不等我開口，他的聲音已經響起：“你肯定是想知道有關小露的事情吧！”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接着說下去。
或許對於我來說，小露的身世，又或是小露的母親和陸明軒究竟發生了什麼，已經沒有知道的必要，但總感覺，這個迷團一定要解開。
“事情說起來挺長，我簡單的跟你這麼說，小露的母親家世挺好，她還有個姐姐。要怪只能怪她喜歡了自己的姐夫。姐姐和姐夫訂婚的那天，她喝多了，然後歪打正着，就跟陸明軒發生了關係，一來二去就有孩子。那年她大三，馬上面臨畢業，剛生下孩子不久就扔給陸明軒，然後出國了。”
大三？
我遇到陸明軒那年，他同樣是一個大三的學生，難道就是那年，小露出生？
我接下來的問題，還沒說，王大成再次開口：“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爲什麼小露會交給齊雪嬌來撫養！”
說到這裡，王大成用力嘆了口氣，彷彿陷入回憶裡一樣。
“來根菸吧！”
一直沒說話的墨燁，竟然抽出半截菸頭，示意王大成點着，說不上爲什麼，總感覺墨燁的眼神在躲避着什麼。
那雙星目中的憂傷，許久都未出現，此時卻深深的刺痛着我的眼睛。
他的心裡究竟裝着怎樣的悲傷？
此時的我，根本沒想過，墨燁就是王大成所說故事中的一員，更加沒想到，他眼中的悲傷，是因爲一個至愛的女人！
雲霧撩繞中，王大成皺着眉頭繼續說着當年不爲人知的事情。
“當年，我打暈了教主任，把齊雪嬌救下來，恰好被陸明軒看到經過。指控殺人的時候，他做了僞證，唯一的條件就是，讓齊雪嬌撫養小露。”說到這裡王大成又狠狠吸了口煙，咬着急牙齒：“他媽的，沒想到，齊雪嬌那個賤人，竟然勾印陸明軒！有幾次竟然還當着我的你情我濃，該死！”
“這麼說，齊雪嬌旅遊結婚的事情，只是一個幌子？”
王大成點了點頭，還想說些什麼，這時開着車的慕清揚大聲說道：“前面就是老房子了，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