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豈會理她,太后將小米交給凝兒,若谷急忙上前將太后扶起來,太后悠悠道:“既然皇后還未清醒,那哀家就當是白跑這一趟,你轉告皇后,等她醒來若是想要個說法,就去哀家那裡走一趟。”
太后這般說分明就是想要糊弄過去這件事情,小宮女看了看太后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這個時候皇后娘娘清咳幾聲緩緩睜開眼睛。她看着屋內衆人思緒還有些混亂,“這怎麼回事?本宮不是在御花園嗎?”
可能是小米真的不喜歡皇后娘娘,小米聽到皇后娘娘的聲音忍不住狂吠幾聲。
皇后娘娘被嚇得渾身一顫,她指着凝兒,“趕緊把它給我帶出去!”
凝兒當然不會聽皇后娘娘的,她往太后身後站了站,這個時候還是抱緊太后比較好。
皇后娘娘看到這裡不禁被氣的險些吐血,她一臉憤怒的坐了起來,還沒等她講話,太后就不耐煩道:“在後宮之中,論資歷你皇后不比哪個妃子差,可是現在怎麼年紀越大越不知道什麼是禮儀,這般當衆喧譁真的好嗎?”
“臣妾知錯。”皇后娘娘自然知道太后也在這屋內,她剛剛之所以呵斥凝兒,本只是想讓太后藉此教訓凝兒,畢竟她是皇后,再怎麼着太后也不會因爲一個下人而給她難堪,只是她沒有想到太后果真是毫不留情面。
小米不甘示弱的再次叫了幾聲,皇后娘娘心中怒火中燒,夏清淺她本就看不順眼,偏偏又出現一個她最討厭的小米。
皇后娘娘擡頭之際眼中已是一片水光,“母后,這麼多年您也是知道臣妾的弱點,臣妾唯獨就怕狗狗,還請母后爲臣妾做主。”既然太后總是不給她情面,那就別怪她讓太后下不來臺。
只是,皇后娘娘想的未免有些簡單,太后其實那種她能鬥過的人。
夏清淺只聽到太后冷哼一聲,“小米是乖的,你若不是招惹了它,它怎麼可能會嚇到你。”
其實太后也不知道小米究竟怎樣,但是她也不能不管小米。
皇后娘娘瞬間有苦說不出,她是討厭夏清淺,可是她更怕狗狗,當時看到小米她跑都沒來的及,又怎麼可能回去主動招惹小米。當然,她驚慌失措的時候曾下命令,讓下人們將小米抓起來。
太后看着皇后娘娘臉色不好,她也知道很多事情她不該說的這麼直白,太后揮手讓屋內多餘的人離開,就剩她和皇后娘娘二人。
夏清淺在外室等的有些着急,不知道太后究竟在和皇后娘娘說些什麼。
“你放心,你不知道皇祖母可狡猾了,三哥曾偷偷告訴我,皇祖母就是狐狸一樣精明的人,皇后娘娘不可能會是她的對手。”凌墨萱走到夏清淺身旁安慰夏清淺。
夏清淺微微搖頭,“或許吧。”就連凌徹都說太后狡猾,只是因爲他們不夠了解太后,畢竟不是一個時代的人,無論怎麼樣都是差別很大,而且太后又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看過的勾心鬥角豈是皇后娘娘所能相比的。
半個時辰後太后從裡面走出來,她蒼老的面容帶着勝利的笑意,凌墨萱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她身旁挽着她,“皇祖母,你和母后都說了什麼啊?”私下裡凌墨萱從來不會喊皇后娘娘爲母后,
只有在這些長輩面前纔會微微收斂。
“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這麼多幹嘛。”太后神秘一笑,就不是告訴凌墨萱。
接過凌墨萱一路之上都在纏着太后,回到自己的宮殿,太后並沒有讓凌墨萱和夏清淺一塊跟上,她掙脫來凌墨萱的手,“行了,你趕緊回去吧,別在我這老人家面前聒噪,聽着心裡怪煩人的。”
冬至那天凌墨萱破天荒的大早上就來了凌霄閣,若不是凝兒在門外攔着,她指不定就一下衝就內室。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柩散落在地上,夏清淺推了推身旁熟睡的凌徹,“墨萱來了,你趕緊起來。”
凌徹不願意睜開眼睛,他閉着眼睛將夏清淺擁入懷中,“不用理她,現在還早呢。”
凌墨萱叉着腰看着面前攔着自己的凝兒,她道:“行了行了,本公主不進去行了吧,大早上就來到這裡本公主還沒有吃飯呢,你趕緊去準備些好吃的來。”
凝兒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內室,知道凌墨萱安安分分的坐在一旁,她才離開去吩咐其他人。
結果凝兒剛剛離開,凌墨萱就鬼鬼祟祟的往屋裡跑,“三嫂也真是的,都這個時候還沒有起牀,我得進來幫她起牀。”凌墨萱哪裡知道凌徹也在,剛剛凝兒一臉的難爲情,最終還是沒有說凌徹也在的事情。
就在凌墨萱準備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她突然聽到凌徹的聲音,“我起還不行嗎?你別掐了。”她還能清晰的聽到凌徹的痛呼之聲。
凌墨萱現在門前臉上忍不住抽搐,怪不得凝兒剛剛一臉怪異。
凝兒找了些糕點先讓凌墨萱墊墊肚子,她看到凌墨萱依舊坐在剛剛的位置左顧右盼,就瞬間放心就不少,“公主,御膳房那邊兒還沒有準備好早飯,您就先吃些糕點吧。”
“沒問題。”凌墨萱胡亂的點了點頭,她現在沒凝兒想的那麼餓,而且她又不是夏雲霓那個豬,這大早上就吃糕點,她怕自己會消化不良。
在凌墨萱在凝兒殷殷盼盼的目光中好不容易吃完幾塊糕點的時候,夏清淺終於從內室走出來。
夏清淺青絲簡單的挽在腦後,僅僅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斜挎挎的挽着,因爲要出宮的原因,所以僅僅只是穿了一身湖綠色的衣服。
凌墨萱嘖嘖的點頭,“怪不得三哥能被三嫂迷的神魂顛倒,我如果是男子,那就輪不到三哥來娶你了。”她說完笑嘻嘻的拉着夏清淺的胳膊。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隨便用完早膳,就向宮外出發。
而夏雲霓則是睡的辰時剛剛睡醒,她迷迷糊糊坐在梳妝檯前梳妝的時候,纔想起來今天是冬至,她和夏清淺她們約好要一起去寒山寺的。
夏雲霓匆匆打理好自己,恰好碰到陸璟寒喊她吃飯,她想了想還是先去吃飯,反正夏清淺她們還沒有來呢。
等夏雲霓差不多吃好,夏清淺她們正好到夏府。
因爲陸璟寒是留在廈府照顧夏家二老的,所以也不能跟着她們一起去玩,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凌徹消失,才垂頭喪氣的回到府內。
夏清淺將車簾放下,她想想陸璟寒剛剛那一臉無辜小受的樣子就覺得好好笑。凌徹怎麼看不出她的心思
,他輕輕推了推夏清淺,“整天胡思亂想什麼呢?”
“我哪有?”她纔不能承認,不然肯定又得被凌徹這個根正苗紅的小青年拉着巴拉巴拉說一大堆話。
寒山寺在城郊的一座山腳下,車子大概將近一個時辰纔到地方。
凌徹將她們挨個扶下馬車,凌墨萱剛剛站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處走走,最後還是被眼疾手快的凌徹給拉了回來,“別到處跑,人多眼雜的。”
因爲都是出來玩,所以也沒有帶太多人,凌徹讓他們在馬車旁邊守着,或者是去四周逛逛都沒有問題,而他也帶着夏清淺她們去和安子墨匯合。凌徹自然不喜歡看到安子墨,但是夏雲霓和凌墨萱都是精力充沛的,他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找不到她們。
冬至這天總會有人來寒山寺祈願,凌徹護着夏清淺她們向裡走去,他道:“這座山的山腰處也有一個寺院,不過那是皇家寺院,只有皇族的人才能進去,平日自然冷清,還是這寒山寺更適合節日的時候來走走。”
夏清淺看着凌徹認真的側顏,“我還以爲你不喜歡這種人聲鼎沸的地方。”
凌徹臉上的笑意有些無奈,他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羣,“我是挺不喜歡的,但是你喜歡,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陪着你。”無論是去哪裡,只要他還在,他就會陪着夏清淺去。
“認識你久了才發現當初見面的冷冰冰的樣子都不是真正的你,若是用我們那裡的話來講,你就是典型的悶騷男,不過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夏清淺癡迷的看着凌徹,這麼優秀的男子,還好讓她給碰到了,不然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你們那裡的話?我在天元鄉的時候也沒有聽說過這句話啊。”凌徹有些不明白了,他在天元鄉生活那麼久,怎麼沒有聽過這個奇怪的話。
夏清淺臉上的笑意微微停頓,她道:“這是誇你呢,你還給我鑽牛角尖。”說完偷偷在凌徹腰側掐了一下。
凌徹皺眉,也不知道夏清淺最近和誰學的壞毛病,一言不合就動手。
他們兩個人那這麼含情脈脈,等他們回神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了夏雲霓和凌墨萱。夏清淺擔心她們兩個闖禍,再說了凌墨萱和夏雲霓一個比一個糊塗,“剛剛不還在的嗎?怎麼就一轉眼的時間就看不到人了。”
夏雲霓不過是拉着凌墨萱去看旁邊小販買的小東西,等買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卻再也找不到凌徹和夏清淺。二人急的團團轉,關鍵是她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安子墨。
就在這個時候,安子墨一身紫色華服從她們眼前走過,凌墨萱上去就搶過安子墨手中的扇子,“這都什麼天了,你還整天拿着扇子在這裡裝文化人,也不怕把自己凍死。”凌墨萱就是看不慣安子墨吊兒郎當的樣子,每次見面開場白總是爭吵。
夏雲霓在凌墨萱身後拉了拉她的衣襬,凌墨萱剛想要甩開夏雲霓,就看到身旁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她們,這時候夏雲霓低低的聲音傳來,“萱萱,你不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合適嗎?她們看咱們的眼光都快丟死人了。”
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凌墨萱這還是第一次,她都覺得自己快無地自容了,恨不得瞬間消失在地縫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