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怎麼又生出這樣的事端?!謝文東沉思片刻,說道:“不要管他們,繼續進攻!”

“是!東哥!”姜森答應一聲,從後腰拔出槍來,對周圍的衆人一甩頭,道:“繼續!”

放下電話,謝文東又琢磨了一下,給東心雷掛去電話,讓他不要對出來的望月閣門徒動手,以免驚動樓內的人。

那兩名青年出了樓,向左右望望,隨後直向道路對面的飯館走去。說來也巧,這兩名青年前後張望了一番,走向謝文東所在的小麪館。

靠近窗戶的謝文東看得真切,見二人走過來,轉回頭,對靈敏、金眼、火焰說道:“網頁個的門徒向我們這邊來了。”

“哦!”靈敏三人同時一驚,不約而同的將手放到桌下,暗暗抓住藏於衣下的手槍。

謝文東淡然一笑,拿起酒瓶,說道:“不用緊張,喝酒!”說着,與靈敏三人撞下杯,咕咚咕咚大喝起來。

私人舉瓶喝酒的時候,那兩名青年也走了進來,沒有任何的警覺,直接進入麪館裡端,找個空位置坐下,對服務員喊道:“來兩碗炸醬麪。”

“稍等!”忙的滿頭是汗的服務員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

望月閣的人是高手,但僅僅是武功高強,不代表智商也高,而且他們過的是與世隔絕的隱居生活,毫無經驗而言,長老的閱歷還算豐富些,下面的門徒則單純得很。若換成黑道中人,剛纔在樓道里不會看不出姜森等人的馬腳。沒錯,現在貼小廣告的人大多都穿着西裝革履,人五人六,不過當時姜森等人並沒有拿着大沓的廣告單,只是每人拿了一張在裝模作樣,但這兩名青年卻沒有看出破綻。

時間不長,兩人點的面被送了上來。這二人拿起筷子,甩開腮幫,悶頭大吃起來。

金眼偷眼觀瞧了片刻,暗暗搖頭,這兩人身在險境,卻毫無警惕而言,實在可笑。他低聲說道:“是兩隻菜鳥。”

“雖然是菜鳥,但嘴巴可也尖的很。”謝文東悠然笑道。他指的是兩人的武功。如果仔細查看,不難發現二人的後腰衣下有硬物凸起,顯然暗藏着武器。

金眼看了看火焰,低聲說道:“東哥,現在動手,可一擊必殺。”說話間,他已把槍抽了出來,槍口指向那兩名青年,只用衣襟掩蓋着。火焰和他一樣,不過他是背對着二人,將槍放在肋下,槍口同樣指向對方。

“不用着急,先等老森的消息!”謝文東扭頭看向窗外。雖然這兩名青年在專心致志的吃着麪條,不過謝文東也怕他二人發現自己,能不讓他們看到正臉就儘量不讓他們看到。

樓內。

姜森、任長風以及三名血殺兄弟上到四樓,任長風向後面瞧瞧,沒有看到袁天仲的身影,他皺着眉頭,細聲問道:“天仲呢?怎麼還沒上來?”

姜森回頭瞧瞧,確實沒有袁天仲的身影,他低頭看眼手錶,道:“算了,不等她了,我們自己來搞定!”說完,他做出個手勢,示意衆人都閃開,然後輕輕瞧了瞧房門。

時間不長,只聽裡面傳來嘀咕聲:“不是去吃飯了嗎?怎麼這麼快又回來了?”與此同時還伴隨着一串腳步聲。

姜森退後一步,舉起手中的槍,槍口直接頂在房門的貓眼上。

腳步聲到門口前停止,裡面的人似乎在通過貓眼向外看,不過因爲被槍口堵住的關係,裡面的人輕輕“咦”了一聲。

正是這一聲,姜森毫無預兆,猛的扣動扳機。

嘭!槍聲砟響,回聲在樓到內久久不散。沒有慘叫,門內直接傳出重物倒地的聲音。

姜森並不停頓,槍口向下一低,對者門鎖,連開兩槍。嘭;嘭!兩槍過後,門鎖被子彈撞擊個稀爛,他伸手將房門打開來,沒等向裡面進,旁邊的任長風提唐刀,一馬當先地殺了進去。

房間不大,八十多平的樣子,兩室一廳,裡面又髒又亂,雜物滿地,剛近來,就看到玄關處仰面躺着一名年輕人,一隻眼已變成了黑洞洞的血窟窿,鮮血正從裡面不斷的留出。

任長風跨過屍體,直向裡面的臥室跑去,來到一間臥室前,毫不客氣,擡腳將房門踢開,向裡面一看,房內除了幾張空牀和簡單的擺設外,沒有一個人。

他正想轉身,查看另一間臥室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後惡風不善,有寒氣襲來,他心中一震,下意識地低身閃躲,只聽唰的一聲,一把短劍在他身上刺過,同時還將他背後的衣服劃開一條尺子長的大口子。

任長風暗道一聲好快的劍,趁對方收箋之際,他反手一刀,回掃偷襲之人。

噹啷!隨着一聲響亮的金鳴,任長風只覺得手掌發麻,唐刀差點脫手而飛,他順勢回頭一瞧,只見自己身後站着一位老者,身穿灰色的衣服,手中提有兩把短劍,雖然怒目圓睜,但臉色卻蒼白得嚇人。

這老者,正是望月閣的長老史文俊。若在平時,以史文俊的身手,加上又是在背後偷襲,任長風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這一劍的,只是現在史文俊有傷在身,身體虛弱,出手較之正常時慢了太多,這纔給了任長風閃避甚至還手的機會。

“史文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費功夫!原來史文俊還真在T市。任長風哈哈一笑,雙手持刀,厲聲喝道:“老東西,你拿命來!”說着,刷刷刷,連砍了三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史文俊是受了傷,但像任長風這樣的身手,他還不放在眼裡,輕易閃開他的進攻,剛要出劍還擊,外面的姜森也衝了進來,看到史文俊,他兩眼一瞪,擡手就是兩搶。

史文俊臉色頓變,身子提溜一轉,身子好似一條滑溜溜的泥鰍,從任長風的腋下鑽進臥室裡,同時到踢一腳,撩向後者的下陰。

任長風嚇了一跳,急忙抽身後退,他這一退,正好從臥室的門口處退到門外,整個身子都暴露在姜森的槍口下。

多虧姜森反應夠快,急忙將槍口向上擡起,不然史文俊沒有打到,反將任長風誤傷了。

看出對方的武功高強,姜森提醒道:“長風,小心,點子扎手!”

“知道!”任長風看也沒看姜森,提刀又衝向臥室。

姜森和血殺衆人怕他有失,三比並兩步,急忙跟了上去。

只聽臥室裡叮叮幾聲,接着又傳出啊的一聲驚叫,姜森等人還沒刀臥室門口,任長風又從裡面到飛出來,胸口的衣服上多出一隻完完整整的腳印。

“我cao……”

任長風的身子撞在牆上,反彈落地,他用刀支住地面,挺身站起,邊咒罵着邊揉揉生痛的胸口。

血殺兄弟上前,拉着任長風退到一邊,姜森緊接跟上,人還沒到,先伸出手槍對着臥室連開數槍。

盲射過後,還沒等他查看結果,眼前寒光閃爍,向他拿槍的手腕挑來,姜森急忙收臂,噹的一聲,銀光沒挑中他的手腕,卻將他手中的槍打飛。

幾乎同一時間,史文俊毛腰從臥室裡竄出,對着姜森的喉嚨橫掃一劍。

姜森的槍法一流,但身手於史文俊比起來就差了許多,不過他的反應夠快,幾乎是本能的低下身形,嗖,短劍貼着她的頭皮掃過,連帶着,將他頭頂的頭髮削下來好大一片。

正在這時,姜森身後傳出一聲斷喝,隨後一條身影直接從他身體上方掠過,直向史文俊衝去。

噹啷啷!

隨着金鳴聲,場中火星四濺,史文俊踉蹌退後一步,面露驚訝,擡頭看向來人。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袁天仲。

“是你!”史文俊的臉色變得更白。

來者若是旁人,還都好對付,可袁天仲的身手,史文俊再清楚不過。如果他沒有受傷,當然不把他放在眼裡,但此時他的身手大打折扣,袁天仲對他的威脅也就隨之大增。

“沒錯,是我,史長老!”袁天仲笑了笑,手中的軟劍也隨之背於身後。

“你這個叛徒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出現?”史文俊面如冰霜,冷聲說道。

袁天仲聳聳肩,搖頭說道:“人各有志!我只是在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這,並沒有錯!”

史文俊怒聲道:“一派胡言!袁天仲,我奉勸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如果再執迷不悟下去,你所能得到的,將會是最悲慘的下場!”

袁天仲默然,笑而不語。

他早已打定了主義,願意留在洪門裡,既然下了決心,就不能再動搖,袁天仲覺得今天正是他表現忠誠的最佳機會,若是能取下史文俊的腦袋,那麼以後洪門裡的人再不會懷疑他的立場,在東哥面前,也能繼續得到重用。

人要是想往上爬,總是得踩着某些人的肩膀。

他收起笑容,仰天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我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再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聽了這話,任長風和姜森的臉色同是一變,聽袁天仲的意思,他似乎有重回望月閣的打算。

“袁天仲,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任長風怒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