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她那身打扮，一個小破包好幾萬塊，我和你爸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她那一個包錢，她倒好一身就是……咱家可供不起這尊神。”
艾燁見他媽媽說完了便解釋道:“媽，那是人家自己賺的。”
“那也不行，現在這麼奢侈，以後難免也不會持家過日子。”
艾燁媽見兒子不說話，似乎更加有理些了。她喘了一口氣又道：“我看你就是貪人家漂亮。中看不中用，趁早斷了吧。”
“這，這我不能答應您。”
“那好，除了你每月的必須生活費，其餘的工資都交給我保管，省得被揮霍光了還落不到個好。”
“媽，你這不是誠心刁難我嘛！”
“我這是爲你好!”
肖雲在屋外聽得心是一陣比一陣冷，她突然發現自己不該來這個地方。
“可她已經懷孕了，我把工資全部放您這兒也根本不可能嘛，再說我們打算在深圳供一套房子，也沒多少可揮霍的。”艾燁依然據理力爭地說。
“喲嗬，那你能確定孩子是你的嗎？
艾燁媽見艾燁鐵青着臉不說話又道：“聽你表姐說好多在外面當二奶的，看她模樣就很像給人家做過二奶呀或者做過小姐。”
艾燁媽見艾燁想溜便一把拽過去吼道：“你還別不高興，你表姐也是這麼跟我分析的。你還是找個踏踏實實本分的吧，咱窮人家庭也經不起折騰。”
艾燁媽見兒子還不表態又道：“說不定她見你老實，就把肚子裡野種賴給你了。”
艾燁突然火冒三丈道：“媽！您越說越離譜了。”
艾燁甩開手用力拉開門，砰的一聲，門摔了一下又關上了。他黑着臉出來見肖雲站在門口，突然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看着肖雲氣得發紫的臉色他便猜測到她肯定已經偷聽完他們全部談話內容，他伸出手去想拉她回自己房間再勸慰她一番，沒想到肖雲哆嗦着雙手一把將他掀開，肖雲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推開門吼了起來：“農民就是農民，你憑什
麼這樣懷疑別人？你憑什麼懷疑這個孩子不是艾燁的？還有呀，請你搞明白，是你兒子高攀我，並不是我要非嫁他不可！”
肖雲不由得氣昏了頭大罵了幾句在深圳習慣罵女人的三個字---臭八婆。罵完轉身回屋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只聽那邊西臥室裡艾燁媽呼天喊地的哭訴聲。艾燁冷靜了下來，聽見自己老媽這麼哭心裡也不是滋味跟在肖雲身後問道：“你剛纔罵我媽什麼了？”
肖雲還是不理會他，他生氣的上前一步按住肖雲收拾衣物的手大聲道：“問你話呢？”
“怎麼了？我就罵了。臭八婆！臭八婆！ 臭……”
艾燁氣紅了眼只聽一巴掌脆響打在肖雲的臉上，頓時冒出了幾個鮮紅的手指印。可能由於艾燁用力過猛，也或許是肖雲根本都沒有想到艾燁會動手打自己，只見她話沒說完一個趔趄絆倒在牀邊一把竹搖椅靠背上，椅子慣性搖晃，她並沒有站穩朝後面一仰便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此刻，她只感到臉上，屁股上都是一陣鑽心地痛。艾燁見肖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才發現自己剛纔用力大了些，腦子猛然清醒過來，一臉愧疚之色忙上前扶她。
肖雲強忍着疼痛，甩開了他的手輕蔑道：“拿開你的髒手。”然後自己爬了起來，忙把自己的東西胡亂扔進了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出了艾燁家的大門。
艾燁跟着追了出來，他母親見肖雲被氣走了，暗自高興，看見兒子又出去追她便又放聲大哭起來。這一哭止住了艾燁前行的腳步，他立在路口呆呆地看着那個遠去的身影，心如刀絞。
這一鬧騰也驚動了兩個溫書的弟弟，他們都下樓來看了個究竟。看着哥哥痛楚的表情也無可奈何，兩人只得安慰了母親兩句，便也不敢多話就上樓去了。
艾燁爸爸此刻似乎被他母親鬧騰地醒了酒，他從牀上坐了起來大聲對着艾燁媽吼道:“嚎什麼嚎!大過年的就知道乾嚎!”
艾燁媽止住哭聲回擊道：“你懂個屁！你就知道灌黃湯。”
“怪不得人家姑娘說你，你本來就是個潑婦。”
“我潑婦怎麼了？這個家不是我撐着，就憑你，你三個兒子都能上大學？做夢去吧你！”
屋子裡突然沉寂下來，過了片刻，艾燁爸爸才軟了些語氣道：“這次的確是你不對，做的太不妥當了。人家大老遠的來咱家過年，不管怎麼說也是客人，你叫燁兒怎麼做人？”
艾燁媽想了想也是呀，自己真是老糊塗了，兒子和她都在一個公司吶，現在剛做上經理位置，這次回去受到影響怎麼辦呢？想到此心裡頓生懊悔。
艾燁爸爸沒再理會她穿好外衣出來，見艾燁傻愣愣地站在院子裡，猶豫了一下說道：“燁兒，還傻站着幹嗎？快去把人家姑娘找回來呀，這人生地不熟的，還有着身孕，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艾燁長嘆了一聲哭喪着臉擠出一句：“都走好久了！”
艾燁瞥了父親一眼，心想您老人家要是早點酒醒過來就好了。
艾燁垂頭喪氣地進了屋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
這時他母親從西邊臥室走了出來放低語氣道：“燁兒，咱們去把她找回來了吧，這麼晚了她肯定就住在鎮上哪個旅社。”
艾燁還是坐着沒動也沒有說話。
“要找也是你去找，是你氣走人家姑娘的。真是閒得慌，瞎聽倩子胡說八道。”艾燁爸爸黑着臉對他媽吼道。
“我，我也是爲燁兒好嘛。”
“好個屁，當初她倩子不是也喜歡燁兒嗎？你這個豬腦子。”
艾燁媽媽這才猛然想起來，瞟了一眼艾燁爸爸，心裡暗想這個老頭子關鍵時刻還真不糊塗呀。她一臉愧色的看着兒子怯怯道：“那我去找吧。”
“不用了，等明天天一亮我去車站等她。”
艾燁說完朝自己臥室走去，關上房門收拾完自己的東西便和衣躺下了，他打算明天回深圳去。此刻他心煩意亂也無法入睡，只聽父母還在相互指責埋怨的吵鬧聲，他捂住耳朵翻來覆去心似火燒只盼天快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