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窗外的寒冷不同,屋內是暖暖的,充滿溫馨的亮黃主色調讓人整個精神起來,黑白的特色照片不會顯得唐突反而讓人覺得特別,吧檯上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孩正忙碌着,專注的樣子諧調的與這個咖啡屋融入在一起.
同樣是溫馨的感覺.
咖啡屋還沒有營業,嚐了口自己泡的咖啡,雖然味道遠不如老闆娘欣姐,但她這些天真的有很努力的學習.
無意間照到咖啡屋四周的玻璃牆,看到自己的鼻尖蹭到些泡沫的滑稽樣,她咯咯的笑了起來.
"知道麼,你讓我想到了一個人."欣姐從宜寶身後走過來,摟着她的肩和她一同望着鏡中她的樣子.
"什麼人?"
"一個和你一樣也是用心在煮咖啡的女孩,雖然你們有着截然相反的氣質,但看到你努力做事的時候腦海一下子就會聯想到她."
"那個女孩現在不在這工作了嗎?"宜寶回過頭看着欣姐,卻發現她一臉的悲傷.
"她去了很遠的地方……"
歪了歪腦袋,"原來是出國了啊……"
無數條黑線佈滿欣姐優雅的臉,想要含蓄點說的淑女點,但是眼前這個宜寶非要她說的粗魯些麼?掛了翹了昇天了?正常人都聽得懂吧,就算聽不懂也看得懂她那個憂傷的表情吧!!!
不過受過高等教育的欣姐不會允許自己說那樣的話,清了清嗓子說道,"也算吧,去了天上."
"哦……~啊!?天上……"愣了愣宜寶才反應過來,"原來也變成了一顆星星……"
嘀嗒嘀嗒——
玻璃窗上漸漸有水滴凝落,化成一條蜿蜒的曲線,宜寶走近窗邊望着這突如其下的大雨出神,窗上瀰漫的霧氣漸漸變成一張臉的形狀……
"雨真是個寄情的東西,一到下雨天就容易讓人思念啊."
宜寶回過頭去看着說話的欣姐,她望着窗外的雨景似乎也是觸景生情.
"宜寶你回去吧,下雨天也沒什麼客人,今天不營業了."
宜寶點了點頭,去櫃子裡收拾自己的東西,臨走時還想跟欣姐告別,但看到她望着漫天的大雨出神,她嘆了口氣一個人走進了雨裡.
走出幾步纔想起忘了借傘,算了,就讓這雨衝散心頭的寄唸吧.
以前在山裡,她經常和村長家的小兒子一起坐在地上玩,滿世界的摸爬滾打,記得有一次天也是沒預兆的下起了大雨,她光着的腳丫子就在泥水裡踩啊踩的,踩的滿身滿臉都是泥,那時候的她什麼都不懂,不懂這雨竟然會那麼傷感.
是老天在哭呢.
宜寶是個不愛哭的孩子,小時候餓着肚子她也傻乎乎的笑,被同村的孩子欺負她也傻乎乎的笑,別人都當她軟柿子,阿嫲和奶奶卻把她當個寶.
傻人有傻福,吃虧當福氣.阿嫲總是這麼告訴宜寶.
不過來到城裡她似乎長大了不少,至少眼淚比以前流得多.
還是一如既往的吃虧,但卻沒撈到什麼福氣.
還是狗小呆活的瀟灑,一樣的傻,但它卻沒煩惱.
身邊的人都顯得很匆忙,爲這雨,帶了傘的也匆匆而過,沒帶傘的更是急急而過,只有她,在雨中悠閒的散步,一腳踩出個漣漪,蕩在心間.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渾身都溼透了,雨還沒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但宜寶卻沒有回寢室,她去了一個地方,南無辰家附近的那個小公園,也是南無辰吻了她的地方.
坐上那個鞦韆,她在雨裡蕩起來,嘴角帶着微笑,那個吻,隨着鞦韆的盪漾讓她懷念……
原來她介意的不是吻,而是吻她的人!
腦袋一點一點的,想着吻的味道竟然慢慢進入夢鄉,朦朦朧朧的感到有個人坐在她對面.
"你是周公嗎……?"
"……周公?"
"你爲什麼要和我下棋……?"
"……下棋?"
"你明知道我不會下的……賴皮……"
"……賴皮?"
"我要去找南無辰了……"
"……"
"你怎麼還不走……"
"……"
"討厭,你不走我走了啦!哎喲!"宜寶砰的一下從鞦韆上摔下來,坐在水塘裡,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沉浸在那個夢裡,只知道她全身都溼了,只想起她剛纔好像在跟周公下棋.
擡起頭她啊的一聲叫了起來,雨水沖刷着她的眼簾,她仰頭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人站在她面前,難道周公還沒走?難道她還在夢裡?
不過這個周公好像也和她一樣渾身溼漉漉的.
周公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用他冰涼的手摸了摸宜寶的額頭,確認她不是因爲發燒所以燒壞了腦袋,看來還是因爲她本來就傻乎乎的原故.
"宜小呆,你莫名其妙的說些什麼呢?"
"!?"
這世上狗小呆宜小呆傻傻分不清楚的人只有一個!
聽到他叫宜小呆的那一瞬間,宜寶腦海裡彷彿一個閃電劃過,腦袋瞬間當機,思維通通混亂.
"南無辰……南無辰……"
"恩……"
"真的是你……"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宜寶已經哇的一聲撲到了南無辰懷裡,她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他,也沒想到他看她的眼神竟然還帶着溫柔.
這是奢侈.
一起回到了南無辰家,宜寶換下衣服,再次穿上那件黑色薄毛衣,像小貓一樣蹭了蹭毛衣,還是那麼溫暖的感覺啊!
"南無辰……關於那天的事……我想跟你說句對不起……"
南無辰一下子把溼衣服脫去,宜寶和他說話的同時正巧看到他充滿腹肌的胸膛,臉噌的一下燒了起來,說話也支支吾吾的.
"啊嘁!"一個大噴嚏不偏不倚的打在南無辰臉上,南無辰抹了抹臉一張黑臉瞪着宜寶.
"爲什麼要說對不起?"在衣櫃隨手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南無辰又走進廚房.
宜寶也跟了進去,"因爲……因爲是我害你受傷了……而且最後……"
"我沒怪過你,你以爲你出來了黑風幫的人就會放了我?他們的字典裡可沒誠信二字!而且……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你那樣做我完全可以理解!"話雖這麼說,但南無辰的眼神卻讓宜寶看着生疼.
"可是那天是有個……"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南無辰已經泡了杯感冒沖劑遞到宜寶嘴邊,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快點喝下去."他用命令的口吻說.
宜寶喝了一口然後帶着撒嬌說,"苦……苦……"
"我這可沒糖."
"苦……苦……"宜寶似乎覺得這樣很好玩,皺着眉頭就是不肯喝.
"或者你想我餵你?"
宜寶皺着的眉頭立刻鬆了下來,不住的點着頭,直到南無辰再次開口,"是嘴對嘴的喂!"
咕嘟咕嘟,滿滿一杯感冒沖劑立刻通通灌了下去,一滴不留!
喝完後宜寶還不放心的讓南無辰看看空杯子,"都喝完了,不用餵了."
"恩,恩."南無辰憋着笑,虜了虜宜寶的發,"喝完藥就去睡吧."
這次宜寶乖乖的點了頭,她可不想南無辰等會說要人對人的睡!
待到半夜,南無辰還是沒有睡着,他感到宜寶在牀上不斷的翻着身,摸了摸宜寶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燙,那場雨還是淋出了病.
他記得有次和他的手下們在一起閒談,手下們說着滿口的黃腔笑話,他只是在一旁聽着,有句話他現在憶起,因爲印象實在非常深刻.
做那種事有益身心健康,消除百病,且強身健體.
他不是傻子,知道這是玩笑,但也知道出一身汗確實能讓宜寶的病好不少,於是他鑽進了被窩從身後摟住了宜寶.
宜寶一驚醒了過來,其實剛纔渾身難受的她也並不是睡的很熟.
"你……?"
"別亂動,就這樣躺着."制住在他懷裡扭動的宜寶,南無辰聲音沙啞的說.
"你想睡牀上麼?那我去睡沙發好了……我不跟你搶……"宜寶傻乎乎的說.
"把感冒傳給別人自己就會好,好像是有這麼聽過."
所以現在南無辰是想讓她把病傳給他?她沒有聽錯吧?南無辰竟然會對她這麼好!?
房內靜悄悄的,宜寶連南無辰的呼吸聲都聽得到,她現在渾身都熱乎乎的,小小的一張牀,擠了他們兩個,不過腰間有個硬硬的東西抵的她好難過,她伸手抓住那個不明物體就往後推了推,誰知這一推南無辰整個人震了震,一驚之下滾下牀去.
"你幹嘛捏我的……"在腦海裡找着適合的詞彙,幾秒之後宣告失敗……
"那是什麼啊,抵的我很難受啊."
腦細胞不知道死了多少,南無辰無奈的爬回牀上,把宜寶面對面的抱在懷裡.
"這樣好了吧,不會難受了."
可宜寶還是不依不饒,"剛纔那個到底是什麼啊?你還藏了跟棒子在牀上?"見宜寶真有爬起來尋找的慾望,南無辰黑着臉把她抱緊,阻止她亂動的身體,真不知道一個生病的人哪來這麼高的求知慾!
不過……南無辰這時是真的生出了想要把宜寶壓在身下的衝動.
遇到嵐韻之前他也不好女色,只是偶爾找個女人來滿足一下滋生的慾望,而嵐韻死後的兩年時間裡他一直禁慾着,但也奇怪,即使碰到主動前來挑逗他的女人,他也不會有慾火燃燒的感覺,今天是怎麼了?這不是第一次了,他的身體一旦碰到宜寶就整個不對勁起來.
而奇怪的是,宜寶在他懷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翻來覆去,而是很快就入睡了,聽着她平穩的呼吸聲,他在心裡想,那是怎樣的一種信任與安心才能做到的?
對於那天的事情他不怪宜寶,但油心而生的失望卻是實實在在的,原來那一刻,他矛盾的心希望宜寶不要出現,但內心深處他以爲宜寶一定會出現的,他認識的宜寶雖然膽小,但卻又是勇敢的.
也是爲了朋友能夠挺身而出的……她不是說……他是她的頭號朋友嗎……
這並不矛盾,從她樂觀的面對親人的離去就可以看的出來.
但宜寶沒有出現……朋友……這個詞似乎變得可笑起來……
早上宜寶的病似乎真的好多了,燒也退了,南無辰的母雞捂蛋法還挺奏效.
宜寶讓南無辰送她去她打工的地方,南無辰也沒拒絕.
摩托車停在咖啡屋門口,宜寶率先走了進去,於曉晴在看到兩人後吃了一驚,她拉過宜寶的手悄悄地問,"你們怎麼一起來的?你和無辰哥的關係不是應該……破裂了嗎……?"曉晴似乎想了很久纔想到一個適合的形容詞.
"本來我也以爲是這樣,可意外的是南無辰好像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時南無辰陰沉着一張臉走了進來,把宜寶和於曉晴都嚇了一跳,他一把拽過宜寶的手臂就往外走,拖到門外他才悶悶的說,"你爲什麼會在這裡打工?"
"怎麼了……"這時候南無辰的反應讓宜寶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不久之前嵐紅來到這看到她時也像碰見了鬼一樣,之前的從容都不見了,難道這個咖啡屋……
真的有啊飄!!!?
"告訴我!!!"
宜寶嚇了一跳,立刻說,"是以澤會長介紹我和曉晴來這裡打工的……"
這句話讓南無辰震怒的心情得到了平復,他似乎可以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冷着一張臉走進了咖啡屋.
宜寶愣愣的跟在南無辰身後,什麼狀況都不明瞭.
咖啡屋的營業額每況日下,欣姐眉頭一直緊縮着,她是個優雅的寡婦,曾也躋身於上流社會中,不應該是爲了錢而煩惱的人,但往往生活迫人.
於是她讓宜寶和於曉晴出些促銷的點子,南無辰只是坐在咖啡廳一角發呆,宜寶想了老半天也沒想出來,於曉晴則是把她平時逛服裝店那套大說其說,最後欣姐都否定了.
最後宜寶一個激靈,走到吧檯前忙活了一會把一杯她特製的咖啡端到欣姐面前,欣姐只喝一口,緊縮的眉頭完全鬆開了.
"這是你泡的?"
"恩,我那天心血**胡亂調製的,還加了些薄荷,沒想到喝起來特別的清香,能把煩惱都驅散一般."
"快來教教我怎麼泡的,這完全可以當我們咖啡屋的招牌咖啡!"
正當宜寶和欣姐在吧檯忙的時候就聽到於曉晴高分貝的尖叫聲,兩人頓時把眼擡起往門口看去,一個穿着很酷的男生斜靠在門口環顧着咖啡屋,他的眼和宜寶的眼對視時還故意的彎起嘴角放了下電.
電力指數超高!於曉晴已經被電的暈頭轉向的了.
宜寶握着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她再次把眼球放到最大,嘴巴已經長成了一個雞蛋.
"想我了嗎?"
那個男人自說自話的走到吧檯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抱歉,我們還沒營業……"宜寶呆若木雞的說.
於曉晴從後面走上來一臉訕笑,"沒事沒事,你們認識的不是麼,說起來上次的照片拍的真是不錯,你很上鏡啊,哈哈哈哈."
宜寶走出吧檯順手塞了杯咖啡到於曉晴手裡,讓她閉上那張大嘴.
"什麼照片?"
"沒什麼沒什麼,你怎麼會來這裡?"宜寶說話的時候視線無意間撞上南無辰的,不過他似乎對這裡的一切都不在意,眼神一直悠悠的落在窗外,懷着心事般.
來人也順着宜寶的視線看去,看到南無辰後震了震,"不過……他怎麼也會在這?"
"你說南無辰?你們認識?"
"老朋友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真是巧啊,不過見過你這麼多次卻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我好像有聽別人喊你聞少主?"
"恩,你也可以這麼叫我."
於曉晴已經在他們身後咋呼開了,她扯大嗓門說,"我想到個好主意,不如我們就來個美男服務生計劃,用絕色美男的誘惑來作這個新產品的推廣,品一口清幽的咖啡,貪一眼絕色的美男!"
見欣姐在一旁不停的點頭,宜寶傻傻的發問,"那男性顧客呢?"
"你不知道現在的市場,女性顧客佔了絕大多數的比例,可以說是主導地位了!"
宜寶繼續傻傻的問,"可是美男在哪找呢?"
於曉晴和欣姐同時厥倒,兩個現成的就擺她面前她是瞎了還是當他們透明的?
欣姐在宜寶耳邊低語了幾句,宜寶立刻露出爲難的表情,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說動他們.
不過第一個難題似乎很容易的就擺平了,因爲美男一號主動送上門來.
聞以澤剛纔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當然知道自己就是她們口中的絕色服務生一枚,不用她們苦口婆心的說教,他還是自己招了吧,於是主動要求,還討個好口.
不過南無辰的脾氣即使是宜寶還是很難摸清,忽冷忽熱的,從剛纔進咖啡屋起就一直精神恍惚着,跟昨天晚上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宜寶剛想走過去詢問,欣姐衝在她前面走了上去.
兩人在一張上說了幾句話,南無辰似乎就同意了,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於曉晴在宜寶旁邊小聲的自言自語着,後悔死了後悔死了,今天怎麼沒帶上前天新買的耳環呢.
其實南無辰會不會看於曉晴一眼都是個問題,更何況她的耳環是方是圓呢!
兩個帥氣的大男生被推到更衣室裡換衣服,聞以澤的嘴角始終帶着一抹皎潔的笑意,好像黃鼠狼看到老鼠般.
"你爲什麼從不告訴宜寶我就是聞以澤聞會長?"聞以澤看上去是在發問,不過他好像並不期待答案,或許他早就知道那個答案了.
"我不想看到宜寶爲了你傷心!"一心一意想要和以澤會長結婚的宜小呆,如果知道自己心儀的對象是個不會爲了女人而付出的男人,她該怎麼辦?
"我沒想到你和宜寶這麼快就和好了."
"爲什麼所有的人都以爲我會和她反目?她做錯了什麼?"
"對對,她什麼都沒做錯,不過那一刻當你孤軍奮戰的時候是不是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宜寶始終不會和你站在同一個陣營!"
見南無辰隱忍着沒有說話,聞以澤更加得意的說,"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你竟會對宜寶產生了興趣!"
"彼此彼此!還勞煩你良苦用心的把她安排來這工作!"不過是爲了要刺激他!
"你的傷都好了?聽到你住院的消息我真是感到惋惜,本想去探病一番的,可惜南宮堂的保密功夫絕佳,都找不到機會,現在才能來虛寒幾句,不過我沒想到南大少主的身體現在像個玻璃瓷器一樣一碰就碎!"句句帶着挑釁的話,從聞以澤那張笑的更爲張狂的嘴角發出.
南無辰哼笑了聲,提上褲子不緊不慢的說,"多謝聞少主的關心,我的身體很好,如果聞少主還不放心不如親自問下宜寶,我和她昨晚同牀共枕來着,她一定可以告訴你我有多健康!"
聞以澤呆愣了片刻,隨即臉上又掛起笑意,"那你一定也看到宜寶胸前的那顆痣了吧,很是可愛撩人啊."
"!!!?"
看見南無辰的反應,聞以澤哈哈大笑起來,正要走出更衣室,南無辰卻一下子衝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帶着憤怒的眼神說,"你碰了她!?"
這時的聞以澤已經收起了笑意,用冷冷的卻帶着玩笑意味的口吻回敬,"哦~關於這個問題,你昨晚不也碰了她,該知道她是不是被碰過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於曉晴衝到兩人之間,大嗓門又開始了工作.
"你們在幹什麼呢?打架呀?爲什麼要打架呀?無辰哥啊,工作服真好看啊,穿在你身上真配啊,聞少主啊,你的髮型好酷好帥哦……等等……我剛纔問你們什麼來着,對了,你們爲什麼打架啊!咦……人呢!?"
人呢?早就被你嚇跑啦!
一切準備就緒後,新品'絕色薄荷'咖啡首賣開啓!
南少主和聞少主在店內做着服務生,這是他們首次跨足不同的生活領域,聞以澤嘴角一直掛着笑意,南無辰則是冷峻的型男,兩個氣質截然不同的美男果然吸引了很多女顧客的光臨.
宜寶和於曉晴則在店門口派發試嘗品,於曉晴神秘兮兮的湊到宜寶耳邊說,"你覺不覺得聞少主好像喜歡你."
宜寶驚了下,紙杯裡的咖啡滲出些灑在手上,她趕緊拿紙巾擦去.
"怎麼可能,你別胡說了."
"是真的,我剛纔有看到他們兩個人在更衣室門口怒目相對哦,我覺得是爲了你起了爭執."於曉晴是在八卦沒錯,可是怎麼看怎麼覺得醋勁橫飛."而且你知不知道,我懷疑這個聞少主就是聞烈堂的聞少主,他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行蹤非常神秘,不過我猜就是他!"
"聞烈堂……"好像有聽小明說過,松山區三大黑幫鼎立,南宮堂,聞烈堂,黑風幫.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在裡面遞咖啡的這個男人就是堂堂的黑幫少主!
黑幫少主穿着服務生裝遞咖啡!!!
不過轉念一想,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南無辰不也是個少主,她還在他家蹭吃蹭睡過,而且現在不也是個遞咖啡的!
什麼黑幫,什麼南宮堂聞烈堂,不過就是一羣人打打架罷了,沒啥好驚訝的.所謂的少主也就是手下管個幾十號人的不良少年而已.宜寶點點頭,再次確認自己的想法.
於曉晴這時又望着玻璃窗內的兩個人出神,眼睛就快變成愛心了,她捅捅身邊的宜寶問道:"如果要在無辰哥和聞少主裡選個情人,你選哪個?"
宜寶把這個問題很認真的想了又想,但總覺得哪個都不會是她的菜,不不反了,是她不可能是他們兩個人的菜,可能連殘羹都挨不上,不過出於友善她還是認真的回答了曉晴,"那要看我家小呆的意思了."
"啊!?"狗小呆!!?
"小呆也是我們家一份子,如果結婚的話,總要小呆喜歡才行啊."
"小呆又不是你媽!幹嘛要它喜歡?"於曉晴朝天翻了個白眼.
這時從兩個人中間湊進個腦袋,悠悠的聲音飄進來,把兩人嚇了一跳.
"如果要聊天,不如進去坐下,然後我給你們泡杯咖啡讓你們悠閒的喝個下午茶!"欣姐嘴角彎着,可那張僵硬的臉分明是拉茸的.
宜寶和於曉晴立刻搖了搖頭,聲都不敢吱.
見她們的反應欣姐更加佩服自己,優雅的女性就是要這樣,即使批評偷懶的員工也要用優雅的方式.
她繼續說道,"真的不用嗎,還有點心哦.~"
於曉晴邊說不用邊強笑着推欣姐進去,然後又回到崗位瞥了眼宜寶,兩人一齊笑了起來,因爲欣姐剛纔的那個表情真的很好笑.
臨近打烊,欣姐報告了一個好消息,今天一天的營業額就超過了之前一個星期的,而且'絕色薄荷'的口碑也非常的好,四個人可謂是大功臣,欣姐決定好好的請她們吃頓飯.
一路上南無辰和聞以澤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漫山漫海,神經大條的宜寶自然是發現不了的,而欣姐總是笑而不語.
在餐廳的包廂裡,聞以澤去樓下點菜,於曉晴嘰嘰喳喳的跟在他後面,房內只剩宜寶南無辰和欣姐三人,而欣姐也埋頭嗯着手機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
宜寶看了眼身邊的南無辰,房內安靜的讓人感到尷尬.
"這些天過得還好嗎?"最後還是南無辰先開了口.
"恩……不錯……"宜寶還是笑着,她不會把悲傷展露在南無辰面前.
"最近黑風幫的人不敢對你怎樣,但你還是不可以放鬆警惕."南無辰沒有告訴宜寶其實是他安排人手暗地保護她.
"南無辰,你對我這麼好,可是我卻害你被退學了,我只要一想起這件事就覺得很難過."
"爲什麼要難過?我感謝你都來不及,我本來就不愛讀書,這樣正好不是麼."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你也知道我安慰的人方式不是這樣的!"南無辰睜着明亮的眼看着宜寶,讓她瞬間憶起那夜的一切.
"咳咳……"宜寶臉紅的咳嗽了兩聲,立刻轉移話題,"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那個咖啡屋是不是對你和嵐紅有某些特殊的地方,爲什麼你們的反應會這麼大?我其實是想問欣姐的,但還是覺得當面問問你比較好."
之前一直都低着頭看手機的欣姐忽地一下擡起了頭,看了眼南無辰,什麼都沒說,然後又埋了下去.
失神了很久,南無辰終於打算放下心房把他心中的秘密告訴宜寶,"曾經有個對我和嵐紅都很特別的在那裡打過工……"
宜寶一直看着南無辰帥氣的臉,那張臉好像在回憶着什麼,那個時候宜寶突然覺得之前困擾她多時的疑問好似就要在他接下去的話裡解開了,她屏着呼吸細細聆聽着,屋內又安靜的只剩南無辰的聲音.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進入勝英,很叛逆很暴躁,一直獨來獨往,記得是一個有着明媚陽光的午後……"
"知道嗎,我們點了好大好大的一條魚,我親手從缸裡抓起來的,活蹦亂跳的呢,還有東坡肉,辣子雞,無辰哥不知道何不和你口味?"
於曉晴一下子推門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南無辰已經收起了剛纔的表情,喝了口茶又換上了冷冷的樣子,理也沒理於曉晴.
宜寶心裡不免是失望的,剛纔她能感到她是真的很接近南無辰的內心了,她能看到他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就差那麼一點……
那麼一點……
可事情還是在原點!
也許她們可以稍後換個地方繼續這個話題,宜寶樂觀的想.
不過事情可不會像她那天真的腦袋那樣想的簡單.
情緒這種事情上來了就是上來了,一些話在一些場合一些心境想要吐出來,但換了場合換了心境,可能就永遠的變成了秘密.
吃完飯聞少主提議去他的酒吧續攤,欣姐婉拒了,只剩宜寶她們四人.
於曉晴興奮壞了,能和這麼兩大帥哥並肩而行.
四人坐下點了些啤酒,南無辰和聞少主的同時出現凝聚了酒吧裡所有人的視線.
於曉晴拉南無辰上去跳舞,卻在南無辰的那張冰山臉下告敗,只能訕訕的拉着不會跳舞的宜寶到了舞池裡.
聞以澤一直好笑的看着這一切,嘴角還是帶着笑意對一旁始終黑着臉的南無辰說,"有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如果嵐韻和宜寶同時出現,你到底會選誰?"
這句話成功激怒了那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南無辰睜着憤怒的眼看着聞以澤,"別以爲你很瞭解我,失去了嵐韻現在想用宜寶來控制我?你未免把宜寶想的太重要把我想的太簡單!"
聞以澤拍起了手,"我忘了南少主一向是個很專情的人,怎麼可能背叛愛人呢,更何況是爲了自己已經赴了黃泉的人!"
這時一個侍者走到聞以澤身邊,聞以澤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很快酒吧裡音樂停下,人們紛紛坐回自己的位置.
一個DJ溫柔的聲音響起,"接下去一首音樂是緩慢的,柔情的,羅曼蒂克式的,獻給在場所有的情侶們."
輕柔的音樂聲響起,聞以澤已經站在了宜寶面前伸出一隻手邀舞,宜寶尷尬的愣在那裡直搖頭.
"我不會跳舞的……"
"沒關係,我也不會."
盛情難卻下,宜寶還是和聞少主一起進入了舞池,不過聞少主哪向他剛纔說的不會跳舞,簡直是太會跳了!
雖然她常踩到他的腳,常忘記拍子,但聞少主總能帶動着她放鬆自己,就像在星空下漫步的感覺.
她不知道很多人都朝她投去羨慕的眼光,能夠和聞少主跳舞的女人!
聞少主雖然處處留情,但並不是隨便哪個漂亮女人他都看得上眼的,那個女人必定要有其出衆之處,或妖嬈的入骨,或空靈的無瑕,或獨特的氣質.
但這個在舞池裡跳舞的女人要哪沒哪,卻能得到聞少主的親眯.
聞以澤漸漸收緊他們之間的空隙,把宜寶慢慢帶入自己懷裡,聞着宜寶有着淡淡薄荷味道的發,他挑釁的看了眼南無辰.
南無辰知道這是一個故意的挑撥,壓下心間的怒意,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喝着酒.
一舞作罷他帶着宜寶去了PUB的走廊,說有事要和她說,倚在走廊的牆上聞少主帶着挑逗的表情看着宜寶,讓宜寶覺得渾身癢癢.
"和我跳舞是什麼感覺?"
"你很會帶動我跳,讓我自然而然的就融入進去了."
"我說的是……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融入進去了?"
"啊!?"
"剛纔我們靠的這麼近沒有心跳加速小鹿亂撞嗎?"
宜寶睜着呆滯的眼,她剛纔完全把注意力放在跳舞上希望不要丟臉,他們兩的事她反而沒有去注意.
聞少主顯得有些失望,"我可是很緊張啊."
"你,緊張?"
"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你別開玩笑了!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有多討厭我!"
"只能說我對喜歡的女人一向比較特別……"
是太特別了吧……
"聞少主,不管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都很抱歉,我現在心裡很亂,完全沒有去想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對不起……"
"我以爲你喜歡比較酷的……"聞少主像是在自言自語,從未被人拒絕過的他,卻被同一個女生拒絕了兩次.
"什麼?"
"原來不是南無辰就不行啊."
"什麼南無辰!"
"你是不願承認還是沒有理清或是根本……笨到理不清?應該是最後一種,你是笨蛋嘛!"聞以澤很快便下了結論.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見宜寶仍是莫名其妙的樣子,聞以澤聳了聳間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別的不用管,我的意思是我被拒絕了,我現在心情真的很糟糕,需要一個人來安慰下我,你知道嗎,我喜歡別人安慰我的方式就是吻我."聞以澤湊到宜寶面前幽幽的說.
憑藉聞以澤精湛的演技,宜寶當然看不出他是在演戲,不過她是很想安慰他沒錯啦,畢竟她也是始作俑者,不過她真的很想告訴聞少主,他可以去找南無辰,因爲南無辰安慰人的方式就是吻人嘛!
"雖然是我的錯……可是吻你會不會太過啦……我阿嫲有說過……"
等不及宜寶一堆唧唧歪歪有的沒的,聞以澤已經捧住她的腦袋,重重的一個吻壓了上去,不爲別的,只爲他看到南無辰正往他們這裡看來!
一切似乎只是爲了南無辰而安排的一場戲,不過戲外人又怎知戲子的心境,是貌合神離或是假戲真做?
宜寶沒有看到南無辰震怒離去的背影,她只知道了一件事.
她並不喜歡別人吻她!
除非那個人是南無辰!
宿醉的腦袋是鑽心的疼痛的,疼到骨髓裡,胃更是灼熱的,燒到靈魂裡,聞以澤分不清昨晚是夢的浮絮還是戲的紛呈.
他喜歡那個遊戲,唯一不滿意的是他自己的表現.
他好像入戲過深了,深到自己都害怕.
是該立刻喊停,還是不怕死的繼續?
一進入思考,腦袋又刻骨的疼痛起來,唉,今天看來不是個適合冥思的日子.
穿上牛仔褲,把昨夜的褲子扔到籃子裡,自然會有人幫他洗,轉身要走的時候又想起了什麼,回過身從籃子裡把褲子拿起來,褲袋的左邊右邊裡裡外外都摸遍了,仍然沒有找到他要找的東西,凝重的表情隨之浮現在他臉上.
到底是掉在哪了?
意識回憶到昨天在咖啡屋換服務裝的時候,一定是那個時候換褲子掉落的,披上外套他匆忙的出了屋.
而在咖啡屋的更衣室裡,宜寶撿起掉落在櫃子一角的一張黑白照片,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她緩緩的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錢包打開,兩張一模一樣的照片靜靜的躺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