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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林夢氣呼呼的回了下榻的酒店,直接甩上了門,窩回了自己的房間,趴牀上去了。阮承輝耳聽着那不客氣的大門哐當聲,再看着大門卷着一股風猛地合上,不由在心頭苦笑。

一路回來,他也是憤怒難當,可更讓他鬱悶的是,他發現自己沒這個能力對李書記實施打擊報復。光大已經不是當初的光大了!想當年,光大強盛的時候,他認識的人也多,一些官員想要使絆子,也得先掂量掂量。可是光大敗落了,樹倒獼猴散了,一些人也捧高踩低了,這——大概就是人的本性了。

這短短的幾個月,卻讓他幾乎是將前半生未曾好好體會過的,都體會到了一遍。所以,他才奮發了、崛起了,爲的就是某一天,重新站上高峰,讓那些一度拋棄了他、藐視他、看低他的人,後悔、懊喪,重新低着頭來迎接他。

但,現在不行,還遠遠不到時候!

之前,他那麼地排斥容凌,其實有一部分,也是因爲咽不下那口氣,只想着憑自己的能力好好的爭一爭。可現在看來,是他有些幼稚了。有些現實,是要逼得人不得不接受的。現在,能解決這困境的最好的人選,其實就是容凌了。

但,他實在不願意去求那個男人。尤其,在他昨天那麼充滿敵意地拒絕了他之後。

他聯繫了阮承毅。阮承毅比他有魄力,已經基本上具備了一個合格經理人的條件,做到了能屈能伸,做到了審時度勢。

“去找容凌吧!”他在略微思考之後,做出了這個決定。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意氣之爭的時候了!容凌這個情,是無論如何都得欠下了。可是與狠狠地痛宰森工一頓,狠狠地落李書記的面子,欠容凌的情,就又顯得不太重要了。

所以,阮承輝去找了容凌。等他出了容凌的房間的時候,基本上,已經達成了比較讓人滿意按起的協議。

容凌思量片刻之後,做出了一些安排,纔去找的林夢。那個小女人,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也不到他面前吱一聲,他得去找她好好問一問。

到達房間的時候,是苗青開的門。見是容凌,她笑笑,把容凌給迎了進去,自己則出了房間,走了。將這小空間留給應該呆在一起的兩人。

林夢趴在牀上,蜷縮在被子裡,瞧着,像一條毛毛蟲一般。他坐過去,在牀邊落座,伸手,輕輕推她。她抗議似地掙扎了一下,又哼哼了幾聲表示自己的不爽。他瞧着有趣,又推了她一下。

“別鬧!”她低聲抗議,身子在被子底下,又扭了扭。

“不高興?!”他淡聲問。

“啊!”她低促地喊了一聲,一把扭過頭來看他,然後微微紅了臉。“怎麼是你啊!”

她還以爲是苗青姐呢!

她趕忙坐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他伸手,輕輕的撥開她額前的碎髮。“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說什麼啊!”她開始裝傻充愣。

“你說呢?!”他聲音淡淡,可林夢就是能聽的出來那裡麪包含的一點警告。所以,她懊惱了。

“你都知道了啊?!”

“你說呢?!”他又是這樣的回覆。

她齜了齜牙。“你這樣太陰陽怪氣啦!”

他冷哼了一聲。

她立刻縮了縮肩膀,服了軟。

“是苗青姐告訴你的嗎?!”

“不是!”

“咦?”那是誰?!

他猶如她肚子裡的蛔蟲,直接解了她的疑惑。“是阮承輝,他剛纔找過我!”

“啊?!”她詫異,繼而低低地“噢”了一聲,也沒問阮承輝找他到底是爲了什麼,只是很不自在地咬了咬脣,低聲道:“哎,就是不想讓你知道的。你的事情都夠多了,我不想再讓你因爲我而費心思了。這事……”她低下頭盯着自己的拇指頭,然後擡頭看向容凌,咬咬牙說道。“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怎麼解決?!”他有了那麼一點興趣。

她面上一紅。“我說了,你可別笑我。”

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那個人那個樣子,肯定人品不好,以前……以前可能幹過那樣的壞事。我……我讓人去抓他的把柄,然後發到網上,把他給弄髒弄臭,然後調查組什麼的,肯定會下來調查他的吧。到時候,他可就要完蛋了!”

容凌聽了,一臉興味,卻是搖了搖頭。這個笨女人啊,太天真了。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都都給抱了起來,圈入了自己的懷裡。

“這麼笨,不看好,怎麼行啊!”

他喃喃,偏於清冷的音質猶如冷泉叮咚,卻也好聽至極。

她有些着惱,不服氣地辯駁。“人家哪裡笨了?!”

漂亮的眸子,不客氣地橫了他一眼。

“不服氣嗎?”他淡淡地取笑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底氣不足,轉念一想,嬌聲道:“那你說說看,只要你說的對,我就服氣!”

這一點,是讓容凌欣賞的。這個小女人,是個學習型的!所以,才能在學習中,不斷進步,成了今日這般讓人又疼又愛的模樣!

“小乖,不是所有被爆料的人,都會受到懲罰的。你可能看到了一些,在新聞上,在報紙上,或者在網上,可那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官員,也被舉報過,但是最後都不了了之。因爲,他們中的很多,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派系。牽一髮而動全身,這話你懂嗎?!”

林夢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每個人在這個派系之中,都有一定的作用。將某個人拉攏到自己的派系裡,然後又將他提拔到那樣的地位,都是需要廢一些心思的,所以上頭的人,一般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棋子就這樣被人給廢了。所以,只要上頭有心,哪怕那個人被爆料了,可那個人最後還能安全無虞,頂多最後的處罰是一個處分,或者調動到別的地方等待着重新起用!”

林夢皺眉。想了想,不高興地一把將自己的腦袋扎入了容凌的懷裡,使勁地拱了拱,帶着發泄似的。

“什麼嘛!討厭!”

再多的憤懣,也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因爲,這樣的現實,對她這樣的平民來說,太過無能爲力。心有餘,但力不足!

但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可是有心有力的!

“交給我吧!”他覺得她這個樣子有些好笑,伸手,輕輕地蹭着她的腦袋瓜。

她在他胸口含糊的咕噥。“好吧,就交給你了。我……我服氣了!”

他立刻笑出了聲。一起一伏的胸口,撞得她腦袋有點暈,臉龐猶如花朵盛開般散發出粉嫩的紅來。

“不許笑!”她嬌哼,捶了他胸口一下。

他笑得,就更加暢快了!

。。瀟湘書院首發。。

有了容凌的加入,光大和森工的談判,就出現了風水流輪轉的局面!

再一次的談判接洽,森工有些擺譜。實際上,宋廉是想着息事寧人。他是個老幹部了,是真心地熱愛他腳下的這片土地的,也熱愛這個他幾乎是貢獻了大半生的公司的。他只想儘可能的用最小的代價,最快地將公司進行轉型,好爲這個苟延殘喘的公司換來一些新的生機。只是無奈的是,李書記自持身份,好指手劃腳,尤其當他和光大生了嫌隙之後,他更是可勁地落光大的面子,一再地駁回光大想要再次商談的請求。

等到他接到了某個大人物的電話,被狠狠地訓了一通之後,李書記在冒了一身的冷汗之後,纔開始着急忙慌地主動去聯繫光大!他沒想到光大還有這樣的勢力,請動那樣的重量級人物。惴惴不安之中,他迎來了光大一行人。等在小隊之中,看到了那讓人一眼便難以移開視線的容凌,他心裡一咯噔,面上浮現死灰!

容氏的容凌!

他要是不知道這麼一號人物,那麼他這幾年的書記也就白當了!

沒想到,來的會是他!

完蛋了!

心裡有這麼一個聲音,瞬間開始尖叫,可他只得快速地收拾好自己慘淡的心情,立刻換了一張臉,腆着笑,朝容凌靠攏,客氣地說道。“容總,不知道是您,真是冒犯了,冒犯了……”

擡手,他就想客氣地和容凌握一握。可容凌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高傲地直接帶着衆人,越過了他,朝會議桌走去。

以他的身份,自然可以藐視一切能夠藐視的人!

李書記僵着伸到半空中的手,面上有些尷尬。可現在的場合,不是他可以擺譜、發飆的時候,所以他只能收了滿腔的憤怒,故作自然地收了自己的手,再度往臉上掛上笑,扭身,也朝會議桌走去。

容凌沒將李書記放在眼裡,直接與宋廉對視。事實上,宋廉是該公司的大股東,若是談判,也本該是和他談的。只是之前有李書記這個大官在,所有很多事情,反而全部被劃拉在了李書記的名下,也是如此,導致了某些談判沒法順利進展!

容凌直接開門見山,進入正題。

“今天,由我代表光大和你們談。你們也不用太有壓力,我現在也只是算是光大的一名僱員。我來,只是希望能在雙方接受的範圍內,談出一個讓彼此都皆大歡喜的結果,也真心希望,這次的談判,能基本上將一切都敲定!”

這話,讓宋廉等人在心裡一陣叫苦!

容凌是何等的身份,都自稱自己只是光大的一名僱員。能夠把容凌僱來當員工,那光大還能是他們森工抗衡的嗎?!這已經是警告了!而所謂的“皆大歡喜”,還有“將一切敲定”,是宣告了容凌的不耐和勢在必得,這是在告之衆人,這次談判,必定要談出一個結果來,而且,還必須是得讓他滿意的!

森工代表團頓時覺得壓力好大啊!早知如此,還不如在一開始的時候,正正經經地走程序,好好地和光大商量出來一個結果了。如今這麼一拖,本想着是讓光大知難而退,見好就收的,卻不想,反倒是拖來了一個大神,還是誰都得罪不起的大神!

這說的不僅僅是容凌背後代表的權,也說的是容凌自身的強大勢力。亞東在國外有很多資產,在外國和那些大牌公司對談的時候,容凌可沒法太多的仰仗他在國內的權勢,而且,人家外國的老總,也不吃這一套。可只要有容凌親自出面的談判,哪次,都是把對手給壓得死死的。這威名,可是國內外共同承認的!

森工方面,基本上,就沒了說話的餘地。這談判桌上,基本上就成了容凌指點江山的地方,而森工能做的,基本上除了點頭答應,就是無奈地苦笑,根本就沒有搖頭的餘地。因爲,容凌所提出來的條件,雖然犀利,但也基本上沒要的太狠,也照顧了森工的利益。

從他提出的那精準到位的一條條,一款款,能看得出來,他商場猛虎的頭銜,也不是白得的。阮承輝詫異容凌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將這些條款想的如此細緻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

有一種人便是如此,你再如何討厭,可也不得不打心眼裡佩服!

容凌,便是這樣的人!

這次談判,一反以前的冗長,結束的異常的快速。不過半個多小時,該敲定的,便敲定了,剩下的小細節以及待落實的方面,就讓光大在日後自己和森工慢慢處理了。

光大這邊以市值兩倍的價格出售了手頭的股票給森工,並且還取得了以後若是森工方面發佈流通股,光大有優先購買權的權利。此外,森工若是出產木料,需要優先提供百分之三十給光大,爲期三年,三年之後,光大依然享用優先購買權!

此舉,基本上保障了光大的木料來源,再加上三年的時間,也足夠光大騰飛了。三年之後,森工和光大之間哪怕再難合作,騰飛起來的光大,也完全有這個資格去挑選更好的合作者!

光大代表團從森工出來的時候,面上都洋溢着歡快,心裡則是心潮澎湃,對各自的未來,更加的充滿期待!想他們光大,可是連亞東的總裁都能請來坐鎮的,如此,還不能說明公司的實力嘛!可想而知,得勝歸來的光大一行人,會給光大員工帶來多大的鼓舞;而且,在和森工的談判之中獲得的勝利,也會給光大的對外形象增加不少的籌碼!

阮承輝提議出去慶祝,大家都歡呼着同意了,林夢也必然是要跟去的。只是,容凌就不湊這熱鬧了!

阮承輝知道以容凌的身份加入這樣的場合,的確有點掉他的價,所以,沒強求;而且,他也沒這個能力去強求容凌。

揹着大家,他低低地衝容凌道了一聲謝。

“謝謝!”

容凌本想回絕說不用謝,他又不是來幫的他。只是想到了林夢,想到了半年之約,想到了她終究是要脫離那個家,就靜默地承了阮承輝的這聲謝謝。他可不做無本的買賣,這次就先讓光大欠着他,等以後,這份情,自然就會還上了。

阮承輝帶着一行人出去慶祝了,半夜時分,一行人才醉醺醺地回了酒店。林夢稍微喝了點酒,腦袋瓜也有點暈。容凌來找她的時候,她兩頰帶着紅,微微翹起的嘴角,帶着可愛的傻笑。

容凌伸手,很是自然地一把將她摟入了懷裡,讓她靠着他站着。

“走,把外套穿上,出去一趟!”

“去哪裡啊?!”她疑問。

她剛回的酒店,外套也纔剛脫的,都沒來得及洗澡呢,他就過來了。似乎,他就是專門等她回來一般。

他摟着她走着,拿起丟在牀上的她的外套,幫她套上。她乖乖地順從着,可等衣服套好了之後,還是忍不住地疑惑着問道:“容凌,到底去幹嘛啊?!我好睏哦!”

她軟軟地撒着嬌。

他瞧着她被酒薰紅的面龐,被她的嬌態可憨所蠱惑,低下頭,在她的脣瓣上親了親。

“等去了,就知道了!”

她扭了扭腰,依然不太願意。因爲,她實在是有點累了。

“人家好累哦,明天可不可以?!”

“我今晚的飛機!”

“啊?!”她被嚇得一個激靈,瞪大眼看着他,腦袋瓜立刻就清醒了。

他揉了揉她的小臉。“走吧!”

她伸手,立刻抓住了他。

他無聲挑眉!

“我……”她說了一個字,就把話給嚥了下去。她……不想讓他走,可是,不行的,他必須得走的。

“那走吧!”她輕輕地嘆息,湊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