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勳癟起臉來,哀聲嘟嚕,“默天!你不會這麼殘忍吧?你答應把那塊地給我的啊!”
他像是哈巴狗,在陳默天跟前,扯着陳默天的衣服角,搖尾乞憐。
陳默天輕笑一聲,看了看劉逸軒,問,“逸軒,阿勳今晚沒瘋吧?今晚有誰提到關於地皮的話嗎?”
劉逸軒自然是向着陳默天的,那可是他公司剛剛拿下來的好地,纔不捨得白白送給金勳,“嗯,當然沒有人提到地皮的事了。開什麼玩笑啊,好哥們聚會,誰還會說工作上的事情啊。”
金勳眼珠子一瞪,流下來兩條寬麪條淚。
就知道這倆哥們聯起手來最是狠,沒想到,狠到了他頭上。
金勳小嘴一撅,狠狠翻了個白眼,“周瓜皮!”
典型的資本家風範啊!
過河就拆橋!
五哥視察過一圈之後,逮住一個服務生問:“陳少、雷少他們還在8808房間裡嗎?”
“在啊,還有金銀財團的金少爺也在,剛剛給他們送酒的時候,他們還聚在一起聊着什麼。”
服務生很認真地回答着老闆的話。
五哥摸着自己沒有鬍鬚的下巴,撇嘴自語,“嗯,看樣子情緒還算不錯,我也該過去表示表示了。”轉身,對着他的跟班說,“咦,咱們夜魅剛剛調過來的幾個高中生都沒有包出去吧?”
“嗯,還沒有,因爲是天價,所以至今沒有包出去。”
“那就好,去,挑四個最好的小丫頭,我帶着送過去送給這幾位財神爺。唉,這都是不能得罪的大佬啊,尤其那個陳少,黑白兩道都吃着,纔不能得罪呢。”
沒一會兒,打扮妖嬈的四個小女孩,穿着薄薄的裙子,怯生生地跟着五哥,往8808房間走。
白莎莉正好調度着送酒的人,一轉頭,看到了五哥。
“五哥。”
“嗯哪,忙着呢。”
五哥點點頭,從白莎莉身邊走過去,突然想起來什麼,又返回,對着白莎莉說:“對了,你男人來了。”
“哦……啊?誰!”白莎莉先是敷衍地點點頭,點完了頭,才反應過來,嚇一跳,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五哥。
她男人?
她哪有男人?
五哥咧着嘴大聲地笑起來,“瞧你這樣子,還在我跟前裝什麼裝?夜魅的事,哪一件可以躲過我的眼?行了啊,莎莉,你不想想,沒有關係,誰能夠像你這樣升的這麼快,而且還高薪做着這麼清閒的工作?”
白莎莉的腦袋又蒙了蒙。
她竟然也算是關係戶?
“可、可是……五哥,請您明示,我男人到底是哪一個啊?我也好心底有個數,我都不認識。”
白莎莉揶揄地說着,她自己都想笑。
五哥嗔道,“還想騙我!我都知道的!現在啊,劉少就在8808呢,你還不過去敬個酒?不怕你男人挑理啊?正好,我這就要過去敬酒,送幾個丫頭過去,你也跟着一起去好了。”
白莎莉聽到“劉少”時,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原來,五哥把自己當成劉逸軒的女人了。
這還真是……太搞笑了吧!
“五哥,不是,我和那個劉逸軒真是什麼關係都沒有,他纔不是……”
“瞧瞧,還敢說不是?你都喊人家劉逸軒大名了,還不承認是人家女人?這個城市裡,有幾個人可以明目張膽喊劉少大名的?”
劉逸軒家裡可都是政界要員,老爹都是司令官。
我暈。
白莎莉覺得自己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哦,喊劉逸軒大名,就是他的女人?
還真是謬論!
“五哥,我不去,我還有事忙着呢,要去您自己去吧。”
白莎莉沒好氣地別過去臉,繼續指揮她的調度工作。
五哥愣了下,然後就笑起來,“哎喲喲,現在的女人啊,還真是有膽子,連自己男人都敢輕慢了。現在的小年輕的,就是太寵女人了。好好好,小姑奶奶,你不去,那我就去。我去還不成嗎?”
五哥搖晃着偏胖的身子往裡面走,一面走,還一面故意問身邊的跟班,“咦,你有沒有聽說,白莎莉和劉少最近在吵架啊?”
“沒有聽說過啊!”
“那她鬧什麼脾氣。”
“不曉得哦,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兩個人一面說一面走遠。
白莎莉這邊氣得指甲都摳進手掌心裡了。
氣死她了!
這是誰傳得!
一定是劉逸軒那個賤人,故意污衊她的清譽,跟別人說他是她的男人!可惡!劉逸軒,你等着,老孃早晚要好好的教訓你一頓!你別囂張!
白莎莉也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刻,竟然坐立不安的,心跳開始異常。一想到劉逸軒那張臉,她就禁不住臉紅耳熱。
“我怎麼了這是?他來就來唄,關我什麼事?我幹嘛這樣子心慌?真是的,白莎莉,你做回你自己好不好。”
白莎莉用兩隻手心,狠狠地拍打着她的臉。
有個小丫頭討好白莎莉,“莎莉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很熱啊,給,冰水。”
白莎莉一聽到臉紅這個詞,馬上就爆發了,“冰你個頭!”
一聲咆哮,堪比河東獅吼。
白莎莉最終還是受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捏着腳,用典型的小偷的步伐,踱到了8808門外。
“噓,別吱聲。”
白莎莉朝着門口立着的服務生豎起食指,那個服務生趕緊點點頭。
白莎莉小心地探過去腦袋,輕輕推開一點門縫,閉上一支眼,向裡打探。
一股酒味,先撲鼻而來。
就聽到五哥那粗獷的笑聲,“哈哈哈,陳少啊,你們四位大財神爺難得最近聚在我這裡,今晚的消費全都我來買單,這不,哥哥還給你們準備了好節目,努,這幾個丫頭啊,都是小雛兒,哥哥花了大價錢買過來的,保證新鮮乾淨。你們嚐嚐鮮?”
白莎莉的手指甲,掐進門板裡。
真是腐敗透頂的臭男人們!
哼,都有女朋友的人了,竟然還在外面花天酒地,風花雪月。
包小姐!好,我記下了!
雷蕭克懶洋洋地看向那幾個丫頭,略略點頭,齜牙笑,“五哥,還是你夠意思,給送來的小妞夠蘿莉,夠水嫩,謝了啊五哥。”
五哥馬上笑成一朵花,“哈哈,客氣什麼,這都是兄弟間的情意。情意最無價,對不對?”
金勳還在爲那塊地皮被涮了生氣,嘟着紅豔豔的嘴巴,很不配合很不開心的樣子,甩了幾眼那些女人,一個都沒挑。
劉逸軒怕五哥冷場,就隨便指了一個女人,說,“那個你,到我這裡來吧。”
劉逸軒打算和這個女孩子聊聊她的家鄉,聊聊她的成長曆史。
五哥朝劉逸軒豎起大拇指,“逸軒,夠男人!不愧是劉少,你們劉家全都是真爺們!”
劉逸軒一頭霧水。
他就點了個小姐陪陪,就算是夠男人了?
這話……來得有些蹊蹺。
他哪裡知道,在五哥心裡,已經把白莎莉自動歸爲了劉逸軒的女人了。五哥想,哦,你女人白莎莉在夜魅幹着活,你就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要小姐,果然是色膽包天啊。
五哥又把徵詢的目光放到了陳默天臉上,訕訕笑着,“嘿嘿,陳少,你也挑一個唄,真的很不錯,絕對的雛兒。”
陳默天冷冷一笑,“我不好這一口,把給我準備的那個送給阿勳吧,他這方面需求多。”
金勳撐大眼睛,瞪着陳默天,“默天,你又在我們跟前裝情聖,這裡又沒有淺淺在。”
陳默天難得好脾氣地笑笑,“哦,我讓給你了,你還不高興?難得你現在那方面能力嚴重下降,已經吃不消兩個女人了?”
陳默天故意露出一臉的鄙視和不屑,金勳馬上就受到了激憤,哼了一聲,朝剩下的兩個女人豪氣萬丈地招了招手,“你倆!過來!小爺拿不下你倆小爺就不姓金了!”
陳默天就喝着酒低聲笑着。
他本身就是個非常挑剔的人,原來就極少參與這種臨時性的活動,從不會隨隨便便和那個女人發生關係。而今,有了莫淺淺之後,他完全就成了單一食肉動物,只吃姓莫的一個女人了。
躲在門外的白莎莉禁不住哀嘆:唉,看到沒有,這裡面,就屬人家淺淺的男人最最自律了。
有個服務生端過來幾瓶好酒,被白莎莉率先看到了,她問,“送給裡面的嗎?”
“是啊。怎麼了?”服務生有些詫異地看着白莎莉調度。
“拿來給我!我給你送進去!你該幹嘛就幹嘛去。”
白莎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突然就上來了一股邪氣,搶過去人家服務生手裡的托盤,在人家極其震驚的目光裡,她低着頭,端着酒進去了。
五哥正好往外出來,嚇得白莎莉趕緊把頭低得更狠了。
五哥沒有注意她,帶着手下出來了,關上了門。
白莎莉走進去,這個房間很寬敞,是夜魅最高檔的房間。
比總統套房還要豪華,裡外幾個房間。
當然,最裡面,是有牀的。
只不過,這幾個傢伙全都在一進門的大客廳裡喝着酒,房間裡燈光昏暗,通着那邊表演臺的玻璃牆也沒有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