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老大他們，死了！”
“啥？！”
“幾個人，都死了！”
“怎麼死的？”
“不，不清楚，忽然間就渾身抽搐，死了！”
陳凡從裡面走出來，從身後拍了鍾離一下，“算了，死了就死了吧，我們一起看看去。”
——割——
到了總舵的地牢，正看見四個人平躺着，被一字排開地放着，陳凡走過去，仔細檢查了一下幾具屍體。
屍體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痕跡，臉上身上沒有咒印，看不出死因。
“會不會是被人用咒術咒死的。”鍾離抱着肩膀，說出了唯一的可能。
“不會。”陳凡搖搖頭，“這地牢在建造的時候，埋下了許多陣勢，在總舵這裡，所有的法術都會失效，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用咒術咒死這幾個人。”
“那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鍾離挑眉。
“你們都下去吧。”陳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擺手。
衆人趕緊退出去，有人把門關上了。
陳凡手一翻，手裡出現一個像是手電筒似的玩兒，按住了開關以後，在毛老大的腦袋上一掃，隨着一聲清脆的“嘟”，上面閃起了紅燈。
陳凡沒說話，撬開毛老大的嘴巴看了看，又掰着他的下巴將他的脖子扭過去，仔細看了半天之後，忽然擡起頭來，“你看。”
鍾離走過來，蹲下身子，仔細看了半天以後，忽然間倒吸一口冷氣！
毛老大的耳朵裡，有一根細長的黑色的針！
針很細，又插在耳朵裡，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
“他的脖子上，有淤青，程度很淺，不仔細看看不清楚，再看額頭這個，仔細看額角的毛細血管有出血的痕跡，由此來看，這事兒有點蹊蹺。”
“你懷疑是咱們的人做的？”
“很明顯，從他身體上痕跡來看，他是被人按住了腦袋，強行把這東西插到了耳朵裡，直接弄死的。”
“那他們爲什麼不把這個拔出來？”
“拔出來，會出血，到時候就漏了。”
鍾離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看見了吧，殤者的手都伸到了這裡了。”
“那咱們怎麼辦？把看守抓住，問問？”
“不。”陳凡搖搖頭，“心裡有數就行了，現在還不是時候，這件事交給你了，這些人的背後肯定還有人，把這些事弄清楚了，咱們一次性解決，免得打草驚蛇跑了大的。”
陳凡擦擦手，又看了看鐘離，尋思尋思鍾離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他對“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的作風並不贊同，但是無意之間好像自己還真是這麼做的，雖然鍾離也不想跟自己捆綁在一起，不過，這樣也好，兩個人都輕鬆，而且最起碼，他對鍾離的辦事能力還是非常認可的。
這人跟人不一樣，有一些，就得栓上鍊子套得牢牢的，要不然會覺得沒有安全感，就比如小蠻和小孔雀，你放養她們，她們就會覺得很失寵，很失落，沒有歸屬感，越是管着她們她們就越是歡喜，而有些人，你抓得太緊，她反而覺得不自在，時時想着要溜走，這種人，就比如李小軍，陳凡也反省了很長時間了，他也覺得，有的時候自己太過霸道了，人家的路是人家自己選的，自己亂摻合什麼呢！就像是現代社會裡很多家長似的，給孩子規劃了很多東西，到頭來呢，害人害己，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鍾離喜歡自由散漫，那就由着她好了，反正她一時半會兒也跑不了，再說了，要是真遇上什麼事情，能與自己及時切割，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陳凡對鍾離的感情跟對別人不太一樣，他總喜歡欺負她，是因爲她實在是浪得過分，可除卻這一點以外，陳凡還是很在意她的，因爲，不管怎麼說，鍾離都是爺爺的種，陳凡想報答陳光鬥，但是現在看已經沒機會了，家裡那幾個叔叔大爺從小對他就不好，陳凡懶得管，他更多時候都把爺爺對自己的恩情寄託在鍾離身上了，要不是這樣，陳凡也不會刻意提拔她。
別人都以爲鍾離如今的地位是靠出賣自己的一身白肉換來的，其實這事兒有點扯，陳凡並不是一個任人唯親的主兒，要是鍾離不是這塊料，就算她再賣力也一樣不會如此，只不過，有些人一出來就戴着有色眼鏡看人，這種人，是怎麼解釋都解釋不通的。
這也不用解釋。
陳凡是一個很自我的人，不太看重別人的看法，他只做自己認爲對的事兒。
“這邊我能照應，你放心吧。”
鍾離對陳凡的安排還是相當地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站在陳凡的身邊，“不過你也得小心，他們的目標不是我，是你。”
“他們想殺我，還沒那麼容易，而且我聽說，他們更想要活的。”
陳凡在鍾離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轉身出去，“我安排了幾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來幫你，遇上麻煩了，可以找他們，名單就在你的錢包裡，別在這時候看。”
“你可以呀，什麼時候搞的？”鍾離白了陳凡一眼，像是在揶揄她。
“而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那個小閨蜜，有問題。”陳凡小聲說。
“哼，我早就知道了！她是你的眼線，用來監視我的！”
“這你都知道？”
“這不廢話麼，你當我傻子啊，看不出來呀！我一直裝糊塗，沒說罷了！”
鍾離說着，咬着嘴脣狠狠掐了陳凡一把，“提起這個我就生氣！你什麼人呀你！我當牛做馬地給你幹活兒，還陪吃，還陪睡，結果呢，你就這麼防着我？”
“我這不是被人坑怕了麼！”陳凡賠笑，趕緊把她拉過來，“我還跟你說，我要說的不是這事兒！那丫頭雖然是我安排的在你身邊的眼線，但我感覺，她這個人，有點兒不對勁兒！”
鍾離一愣，“哪兒不對勁兒？”
“她身上有股味兒。”
鍾離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着陳凡，“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