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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長生到公安局時,蘭曉珊已經去了市委大院,因爲公安局的案子也得有人時刻聽調查組的意見,和代表公安局向調查組彙報案件的進展。

但是劉振東並不在辦公室裡,問了問刑警對的人,才知道劉振東去了會議室,說是在開會,給他帶路的卻是楊璐。

“丁局,我不想在這裡呆了,你把我調走得了唄”。楊璐是丁長生當時留在局裡的新畢業的警校學生,這會也算是正式的警察了。

所以楊璐對丁長生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當時還有人瘋傳丁長生和楊璐之間肯定有事,而且都說楊璐是靠着被丁長生潛規則才進來的,但是丁長生真的什麼都沒幹,想想就覺得冤得慌。

“你不在這裡幹,到哪裡去幹,我那裡又不是公安局,沒辦法安排你,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你的警察吧,再說了,這也是你的夢想,必要瞎考慮了”。丁長生一邊走一邊說道。

“嗯,那個,真不行啊,我在這裡也就是個打雜的,什麼案子都輪不到我,我感覺自己學的那些東西都白學了,很鬱悶的”。

“怎麼,你一個女孩子還真的想和那些大老爺們一樣風裡來雨裡去的啊,女孩子嘛,做個內勤之類的就行了,工資照拿,但是卻不用擔風險,多好啊”。丁長生笑道。

“丁局,你還笑我,對了,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說了,紅楓姐離婚了”。楊璐雖然知道丁長生曾經和李紅楓走的很近,但是卻不知道這兩人的關係到底走的有多近,可是她和李紅楓居然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這裡面的事多少也知道一點,當時自己還真是誤會了丁長生了。

“什麼時候的事?”丁長生聽到這個消息,明顯的是愣了一下,但是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徑直走向了會議室。

“上個月的事,都辦了證了,你……”楊璐想說您是不是抽個時間去看看但是卻沒有來得及說,丁長生已經敲響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除了劉振東外,還有其他幾個人,一個是唐天河,還有一個丁長生不認識,但是坐在會議桌的上首,一看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是耿長文了,而其他幾個人有可能是局裡新來的,也有可能是耿長文帶來的。

“都開會呢,是不是紡織廠的那個案子?”丁長生笑眯眯的問道。

“丁局,你怎麼來了?”劉振東站起來給丁長生讓了個座位後問道。

“有點事,想聽聽你們案子研究的怎麼樣了,繼續吧”。丁長生很不拿自己當外人。

唐天河看了一眼耿長文,發現這傢伙的眉頭皺的都能擠死蚊子了,但是丁長生是個什麼脾氣他是再清楚不過了,於是閉口不言,你們愛咋地咋地。

“你誰啊?這裡是重案討論會,外人一概不能聽,出去”。耿長文沒說話呢,一個他帶來的警察豁然站了起來,衝着丁長生吼道。

“那你是誰啊?”丁長生點了一支菸,慢悠悠的抽着,問道。

“我不管你是誰,這裡正在開會呢,你還是出去吧,要不然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耿長文瞪了一眼自己的兵,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我也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要說的是,市委市政府成立了紡織廠善後問題調查組,職權範圍是處理紡織廠拆遷以及善後補償問題,涵蓋這起槍殺案的處理,也就是說,關於這起案子,調查組有權過問破案進度和細節,我說的夠明白嗎?”丁長生站起來走到大會議桌的盡頭,對着這些人宣佈道。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公安局破案,憑什麼聽狗屁調查組的?”剛纔對着丁長生吼的那個警察諷刺的說道。

丁長生一句話不說,拿出手機,撥通了司南下辦公室的電話,然後調成了免提狀態。

“喂,長生,出什麼事了?”司南下急問道。

“沒出什麼事,我在公安局瞭解一下破案的進度,紡織廠的人已經同意談了,如果順利的話,可能明天他們就會撤回去,但是省廳來的同志說他們破案是他們的,不需要聽什麼狗屁調查組的,書記,這事怎麼辦?”丁長生說完看着耿長文,看看這傢伙到底有什麼道行,還敢把華錦城的案子往自己身上引,甭管你會不會在將來到湖州任職,但是至少你現在不是,那就不要在這裡指手畫腳。

耿長文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丁長生這傢伙一點面子都不給,出手就是這麼狠的招,丁長生倒是想看看,你該怎麼給司南下解釋,司南下現在還是市委書記,而且從省裡傳來的消息,司南下這個書記恐怕是還要再繼續幹,所以,爲了挑撥司南下和耿長文之間的關係,必須現在就得下手。

“誰說的,這是誰說的?”司南下在電話裡叫道。

“省廳的一個同志的原話,來,叫你呢,你再學一遍剛纔怎麼說的?”丁長生指着那個年輕人說道。

通過丁長生這麼一說,司南下的確是有人這麼說,要不然丁長生不敢這麼和人家對質,而且對方卻不敢吱聲,這讓司南下很是憤怒,雖然你們是省廳的,是我請來的,但是你們是來破案的,不是來當老爺的。

“嗯,那個,司書記,我的小兄弟沒別的意思,他是口誤,口誤”。耿長文一看躲不過去了,急忙解釋道,但是他光顧着措辭了,沒有注意到丁長生早就把手機給關了。

等到耿長文道歉完了,沒有聽到回覆,好久都沒人吱聲,於是看向了丁長生,丁長生很無奈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剛打完就沒電了,你的道歉,司書記怕是沒聽到”。

耿長文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這個丁長生,簡直不是人,不帶這麼玩的,於是狠狠的瞪了自己的不下一眼,不再說話了。

“劉振東,你說一下現在案子到了哪一步了?我回去還得向司書記彙報呢,明天和紡織廠的人談判也用的着”。丁長生吩咐道,好像他還是局長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