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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周紅豔已經給他打了預防針,但是真的從醫生這裡聽到這個噩耗時,他還是感覺有點受不了。

因爲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比顧青山更拿他當回事了,而且顧青山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的彙報,他雖然是丁長生的乾爹,卻更多的像是朋友一般。

還有他那個乾姐姐,嬌豔可人,自己救了她的命,卻也收穫了她的心,當然,還有半老徐娘般的乾媽,如果顧青山有事,這一切將是多麼大的一個缺憾,從此,這個家裡可能就沒有歡聲笑語了,也沒有來自親情的訓斥了。

“醫生,不要緊,你實話實說就可以了,我挺得住”。說到這裡,丁長生的聲音居然有點哽咽,這倒是讓這個女醫生感到意外。

這個年月,別說是乾爹了,親爹都不一定能養老送終,所以,這位姜主任不禁多看了丁長生一眼,然後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電腦上。

“顧部長所患的是胰腺癌”。姜主任惜字如金。

“怎麼會得這種病,醫生,這種病好治嗎?怎麼能治療好?”丁長生着急問道。

“胰腺癌是一種很常見的腫瘤,但是惡性程度很高,診斷和治療都很困難,所以你要好好開導一下顧部長”。

“醫生,這種癌症的死亡率高嗎?”

“很高,而且前期的確診率和治癒率都極低,做手術的成功率也很低,還是做好思想準備吧”。姜主任溫柔的說道,對於家屬這種表現,她是最清楚了。

“如果做手術呢?”丁長生不甘的問道。

“做手術的死亡率很高,而且基本沒有可能治癒,即便是治癒了,五年的生存率低於百分之一”。姜主任繼續說道。

“那中醫怎麼樣,試過中醫嗎?”丁長生想起了王家山,所以問道。

“這個不是很清楚,因爲我是西醫”。姜主任說道。

丁長生在病理室裡呆了一會,和這位姜主任告別後就出去了,周紅豔也跟着出去了。

“想開點,生老病死誰也做不了主”。周紅豔安慰道。

“我知道,但是就是感覺心裡堵得慌,我想出去走走”。

“要我陪你嗎?”周紅豔問道。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丁長生拒絕了周紅豔的好意,自己一個人下了醫院大樓,周紅豔在窗戶裡看着丁長生落寞的身影,心裡也頗感不是滋味,但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自己這個時候什麼也幫不上他,這讓周紅豔感到愧疚。

丁長生開着車一路狂奔,也不知道闖了幾次紅燈,反正停下來時,已經到了開發區的地盤上,下了車,又發瘋了一樣在原野裡跑了很遠,這才上氣不接下氣的停住了。

仰望着星空,天空很明亮,星星閃爍,月光如水。

他突然間很想打人,於是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往下脫,直到上身赤膊,太極十三式打的是虎虎生風,而且他感覺自己身體內有一股拙力在身體的某個部位蠢蠢欲動,但是就是不得其門而入。

就這樣打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外面這麼冷,但是丁長生已然是汗如雨下,最後一拳突然間擊向不遠處的一株小樹,當拳力抵達樹幹,但是拳還沒有接觸到樹幹時,小樹已經是攔腰折斷。

難道這就是一濁道人所說的拳鋒,丁長生這個時候無暇考慮這些,他現在最犯愁的就是怎麼告訴顧青山這個事情,是不是要瞞着顧青山,還是先告訴乾媽楊曉?

顧曉萌一向是沒有主意,凡事都是靠着父母,這事和她商量估計也沒什麼用,所以最好還是先和楊曉溝通下,自己已經和醫院裡打好了招呼,天一亮就帶着顧青山的家屬過來,先不要告訴顧青山本人。

丁長生一夜沒睡,從開發區回到市區後,就直接去了顧青山住的小區等着,他知道楊曉每天早晨都要早起到外面的廣場跳舞,然後給家裡買飯回去。

果然,六點剛過,就看見楊曉出門了,然後丁長生從車上下來,迎了上去。

“長生?你怎麼來這麼早,有事啊?”楊曉一邊說,一邊很奇怪的看了丁長生一眼,在她的印象裡,丁長生可從來沒這麼狼狽過,簡直就是有點邋遢了。

“乾媽,我就是爲了在這裡等你,纔來這麼早的,確實是有點事要和你商量”。丁長生神情落寞的說道。

“怎麼了孩子,到底出什麼事了?”楊曉一看丁長生這個表情,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乾媽,還是上車吧,這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再讓人看見”。丁長生說着拉開了車門,楊曉很明顯的猶豫了一下,因爲雖然她信任丁長生,但是這個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動不動就會抱自己一下,這樣的事還沒法給自己丈夫或者是女兒聽,所以她對丁長生還是很警惕的。

因爲自己是丁長生的乾媽,她可不想讓人說三說四的,但是看着丁長生堅決的目光,還是上了汽車的後座,好在是丁長生坐在駕駛位置上,這讓楊曉放心不少。

“乾媽,這事我說了你要挺住,我之所以來這麼早找你,就是爲了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看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乾媽可有心臟病,你不能這麼嚇唬乾媽”。

“乾媽,是關於乾爹的事,昨天我給乾爹開的門,問他怎麼來這麼晚,他說他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不舒服,我就很不放心,因爲昨天干爹的精神太差了,所以我昨晚在家裡吃完飯就去醫院了,通過找關係,我找到了給我乾爹看病的醫生問了問情況”。丁長生解釋道。

“怎麼樣?是不是有問題?”楊曉焦急的問道,手伸到了前排座位上,指甲都快抓破真皮座椅了。

“乾媽,我乾爹可能得了癌症,雖然現在還不是很確診,但是八九不離十,乾媽你要挺住,拿個主意啊,乾爹是自己去檢查了,一上班乾爹就可能去醫院了”。

“什麼?你說什麼,這,這……”楊曉聽完丁長生的話,居然一下子昏倒在後座上,這下子把丁長生給嚇傻了,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