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扯那些滾犢子的事情，先把這幾道題給我做了！”羅顯成忽然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扔出來一摞子習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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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都是一愣，不明白羅顯成爲什麼突然這麼做。
只是大家看過去，就發現，他扔過去的那一摞子習題，大概有幾十頁的樣子，原稿應該是用手寫，而羅顯成扔出來的則是用複印機複印出來的，顯然是某位老師給羅顯成的習題指導。
“這是什麼東西？”就連坐在一邊兒的葉建歡，也不由得直起了身子，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高數習題集。”羅顯成非常淡定地回答道，“我這學期的高數考試掛科了，給老師送了些禮物，他就給我這個，說是都是補考的題目，但是要求我不要泄露出去，我正發愁讓誰來做比較合適呢。”
葉開聽了，頓時笑了起來，心說自己這位同年的表弟還真有意思，居然有這麼離奇的想法，看來雖然學習成績不怎麼樣，卻是可造之材啊！
如果對他認真培養一下的話，將來或許還是有些用處的，至少他懂得資源充分利用嘛。
“你倒是有辦法……”葉建歡聽了，也不由得笑道，他指着那幾個小姐說道，“你……還有你……趕緊做題，做得好了，每人賞一千小費。”
六個小姐面面相覷，心說出來混，見到的客人多了，什麼樣子的都有，什麼怪癖的都有。但是逼着人做高數題的，還真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都是什麼人啊？
“你們幾個倒是麻利點兒啊……”見這幾個小姐都沒有動靜，羅顯成有些不滿地說道，“難不成，你們這些研究生學歷都是蒙人的麼？要是這樣子的話，我到工商局去投訴你們欺詐顧客！”
葉開聽了大笑不止。他指着羅顯成說道，“難不成，你還指望工商局給你裁定一個假一賠十什麼的？六十個小姐。榨也把你榨乾了！”
葉建歡倒是沒有再說什麼怪話，從包裡面隨便掏了一下，就扔出來十幾摞子百元大鈔來。扔在桌子上面，藍瑩瑩的立刻就把幾個小姐的目光給吸引住了。
“有本事的，就拿去。”葉建歡淡然說道。
旁邊兒一直坐着沒有說話的南宮芸見了，就湊在葉開的耳邊小聲嘀咕道，“你家這幾個兄弟，一個個倒都是裝逼高手啊。”
“呵呵，比起京城裡面的二世祖們，我家的孩子們算是規矩多了。”葉開不以爲然地回答道。
事實上也是如此，雖然說老葉家的人有些囂張，不怎麼把京城衙內們放在眼裡面。卻也不是那種做事兒不着調兒的人，在大是大非上面，他們是很守規矩的，做事兒也很有分寸，不像有些人。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他自己姓甚名誰了。
“我來試試吧，希望沒有忘光了。”忽然有一個小姐走出來了，看上去身材有些纖細，妝畫得比較濃，本來的面目倒是有些給遮掩住了。
“不錯。”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但是葉建歡還是點了點頭道。“你只要是能做出十道題的話，這兩萬塊就是你的。”
其實大家都覺得有些意外，雖然說這邊兒打出來的噱頭，是說自己的小姐都是研究生學歷，但是實際情況如何，剛纔帶他們過來的經理也坦誠只有一小部分纔是研究生，其他的估計都是蒙人的。
即便如此，大家也不大相信，真有什麼色藝雙絕的研究生在這邊兒坐檯，畢竟這年頭兒，研究生學歷的，長得又不錯，什麼地方不能去呢？爲什麼非得到這種地方來討生活？
有了一個帶頭兒的，剩下的兩個也有點兒躍躍欲試的樣子，猶豫了一番，終於也從羅顯成的那一摞子打印紙中翻出兩張來，然後拿起筆開始試着解題。
另外三個顯然沒有這樣的底氣，站在那裡有些不大自然。
“你們呢？”羅顯成問道。
這三位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有想到今晚上會是這麼一種情況，其中一個個子高挑的強自鎮定地回答道，“對不起，客官請自重，小女子賣身不賣藝。”
葉開聽了這個回答，頓時笑得肚子都有些抽筋兒了。
原來以爲今晚上也是很無聊的唱歌喝酒，卻沒有想到這邊兒的小姐素質還真挺高的，不但有人會做高數題，還有人頗具急智，看起來這家夜總會挑人的標準確實有些不大一樣。
羅顯成還想要說兩句什麼，就被葉開擺手制止了，“算了，晚上興致挺好的，讓她們坐下來喝酒吧，會唱歌的去點幾首歌來聽聽。”
葉開的身份不同，他這麼一說，衆人都不再說什麼了，那幾個小姐也放下心來，她們只是擔心這幾個客人拿她們的身份說事兒，若是那樣的話，或許夜總會方面的人會出頭，卻也不排除這事兒解決之後，她們幾個人也吃掛落兒。
畢竟這種消息傳了出去的話，會造成示範效應的，若是客人們來了之後，今天讓她們做高數題，明天讓她們做普通物理，後天讓她們做英語四六級習題，那樣的話，還不如把夜總會改成家教中心得了。
從這方面來看，夜總會肯定是不容許這種情況出現的。
所以，她們肯定會插手這件事情。
投影中開始出現了MTV的畫面，幾個人在那裡選歌，換碟片什麼的。
這個時候，第一個主動拿題目做的那名小姐，終於將第一張紙上的高數題目給解答出來了。
“讓我看看。”堂姐葉建樂見了，先一步搶了過去，然後看了起來。
雖然說葉建樂已經大四了，但是因爲要準備考研，所以最近她倒是又把高數撿了起來，重新溫習了一遍，所以拿起這些題目來，倒是也能夠做個差不多。
“咦，做得還不錯嘛，這一道題目，我都不會……”葉建樂看了幾下，就有點兒好奇地說道，“難道你真的是研究生不成？”
解題的那位小姐苦笑了一下，“我要真是研究生，也不需要出來賺這種錢了，我是大二的學生。”
別的話，她就不肯再說什麼了。
葉建樂覺得有些奇怪，知道在這裡人多嘴雜，肯定問不出什麼情況來，於是就站起來拉了她，走到了包房外面，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問些什麼問題。
“這是什麼情況？”南宮芸問葉開道。
“不大好說。”葉開猶豫了一下，給她解釋道，“就算是在這種地方，小姐們也是分很多種的，有些是提供那方面的服務的，有些只是單純地陪酒，或者摸摸蹭蹭什麼也不排斥，但是不會做很過分的事情，所以，也不排除會有學生跑過來兼職賺點兒零花錢。”
這種事情，在高校氾濫的城市其實是很多的，葉開見了也不會覺得很意外，畢竟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有些東西雖然你反感它，可是它依然會存在下去，這些並不是以個人意志爲轉移的。
葉建歡他們已經唱起來了，音響效果都很不錯，看得出是專業水準了，夜總會在這方面的投入倒是很大，讓人感到有些驚奇。
又過了一陣子，剩下那的兩位小姐終於又解出了幾道題目，看起來應該也是學生。
羅顯成看了看，覺得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當下也沒有食言，從桌子上面拿出了一摞子錢，扔給了她們。
兩位小姐拿到了一萬塊之後，倒是非常興奮地歡呼起來，還湊到羅顯成的身邊兒，從兩側獻上了香吻。
這家夜總會雖然高檔，但是單純的陪酒所得，一晚上也不可能超過千元，兩人分了這一萬塊，可是相當不菲的收入。
這個時候，堂姐葉建樂跟那位小姐走了回來，她一言不發地從桌面上拿起兩摞子鈔票來，塞到了那位小姐的手包裡面。
“你家這幾位，都挺有性格的。”南宮芸見了，就對葉開說道。
“女人，同情心自然容易氾濫，這很正常。”對於這個結果，其實葉開早就預料到了。
能夠做出高數題的小姐，自然也有一段兒不同尋常的經歷，尤其還是大二的學生，葉建樂對於這個女孩兒產生了興趣，交流之下所得到的，怕又是什麼容易讓她掉淚的事情，這不奇怪。
“或許，是家裡面困難，父母下崗，或者重病待醫，或者被人騙了什麼的……”葉開對南宮芸說道，“總而言之，幸福的家庭都差不多幸福，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生活，就是那麼一回事兒罷了。”
“聽葉二少的意思，倒是滄桑得很呢？”南宮芸聽了，就有些好奇地問道。
“見多了人情世故，生老病死，是是非非而已。”葉開回答道。
他們兩位正在聊着這些事情，就聽到包房的門被推開了，進來幾個彪形大漢，其中一個看樣子像是領頭兒的，身材高大，臉色比較黑，一開口就問道，“聽說幾位是來砸場子的？還沒有請教是哪一路的朋友？”
正在唱歌的葉建歡聽了，頓時有些愕然地擡起了頭，他倒是沒有想到，在京城這邊兒地面上，居然還有人敢觸他葉大少的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