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媛的臉漲紅了，抓起包就走，“行了，我懂了。我們走。”
“媽……我不想走，我想留在這裡陪奶奶。”霍艾萌楞了一下。
“那你就留着吧。”霍司明也站了起來，冷笑幾聲，跟了上去。
“老太太，別和她生氣了。”這時，霍惜的母親起身過來，溫柔地給老太太捏了捏肩，小聲說：“您說什麼，我們照做。霍晟上位，我們很高興，會支持他的。”
其餘人連聲附和。
飯吃到後面，雖然有霍惜調動氣氛，但還是很壓抑。
飯後，顧念安送顧家輝上了車，回到廚房幫着收拾。
霍艾萌和霍惜都留下來了，還有兩位太太，跑去麻將房打麻將。美其名曰陪老太太，其實不過是在她面前多晃晃而已。
“你不用收拾了。”黃管家攔住了她。
“黃媽，爲什麼老太太要那樣做？”顧念安不解地問。
黃管家看了看她，小聲說：“趙月媛這些天在遊說股東，讓她兒子進董事會。她不是省油的燈，很難纏。霍晟他爸根本不管，只在女人和酒裡打轉。霍晟想動趙月媛，被老太太壓下來了。”
“爲什麼要壓下來？”顧念安不解地問，這樣一個兇悍的女人，有什麼好護着的？
“哎，霍於清是她兒子啊，她一直覺得對不住霍於清。若不是當年逼死了那個女人，霍於清也不至於廢了。她又覺得對不起霍晟，讓他幼年就失去了母親……她現在不想看到父子相殘！這是她心裡的一個死結，她花了大半輩子的時光，也沒能打開這個心結。我看……真要死不瞑目了。”黃管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顧念安很心疼老太太，兒子恨她一輩子，這滋味一定很難受吧。
她幫着收拾完碗筷，從冰箱裡拿了兩個新鮮玉米出來，放進烤爐裡。
“你幹什麼？”黃管家不解地問。
“霍晟沒吃多少東西，只顧着數大米了。”顧念安笑着說道：“我最會烤玉米，說不定他喜歡吃。”
黃管家看了她一會兒，輕輕點頭，“你很有心。”
“我喜歡他。”顧念安抿脣笑。
黃管家又看了她一會兒，轉開了頭，哽咽着說：“太太若在天上看到你，一定也會喜歡的。”
顧念安知道她和霍晟的母親感情深厚，這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女人，爲了照顧霍晟和老太太，居然沒有結婚。
天底下，很難再找到這樣忠實重情的人了。
玉米烤得很香，她端出來先涼着。
出來一看，老太太還躺在按摩椅上面，手裡的書拿倒了，一動不動地僵着。她花白的頭髮有些亂了，瘦骨嶙峋的她看上去孱弱又孤寂。這次受傷，讓她看上去更加蒼老。
“奶奶。”她走過去，拿開她手裡的書，小聲說：“我送您回房休息吧。”
“哦，安安……你去休息吧，去陪霍晟。他一晚上沒說話了，你哄他高興點，我就特別特別感激你。”老太太眼角有些溼潤。
“奶奶，您別想多了。”顧念安蹲下去，給她輕捏腿腳，“我陪您一會兒，再上去哄他去。他很好哄的。不然，我給您唱首歌吧。”
“哈哈，好哇。”老太太點頭。
“我們老家有首童謠……月亮粑粑，裡面坐個嗲嗲……嗲嗲去買菜……”顧念安清清嗓子，學着童音給老太太唱童謠。
老太太閉上眼睛，聽了會兒，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她累了。
打起精神應付了一天霍家的人，現在已經沉沉睡去。
黃管家出來了，叫過靳儀，一起把老太太抱到了房間。
顧念安上樓，霍晟正在游泳。
她倒了杯維C水，和玉米一起端進去，叫他過來
“霍晟，我烤了玉米，你也來吃一個吧。”她坐下去，把腳泡進池子裡，衝他招手。
霍晟游過來，手在她的腿上掐了兩下，撐着池壁坐起來。
“你還能吃？”他看看盤子裡的玉米，沒拿。
“你吃飽了嗎？”顧念安把咬了一口的玉米遞到他嘴邊。
“嗯，你自己吃。”霍晟躲了一下，淡淡地應道。
“你吃一口嘛。”顧念安把腦袋湊過去，小聲說：“真的好好吃，你給個面子，吃一口。”
霍晟擰眉，準備又往水裡跳。
顧念安舉着玉米，快鬱悶死了。看來她錯了，要麼霍晟不餓，要麼霍晟不愛玉米。
“霍晟，那個鐲子真好看。”顧念安坐了會兒，衝進房間，把鐲子拿出來戴上，想一想，把那套首飾也戴了起來。
可惜她沒有穿耳洞，耳環只能掛在鬢角的頭髮上，沉甸甸的，墜得她皮頭都痛了。
“好看嗎？是不是得做一套中式的禮服？”她搖頭小腦袋，蹲到他面前給他看。
霍晟終於笑了笑，“嗯。”
顧念安想到了霍於清在家裡對她說的那番話，看了他一會兒，把首飾摘下來，小聲說：“你是不是不想娶我啊？”
霍晟擡眸看她，烏玉一般的眸子裡暗濤涌動，臉上看不出半絲情緒。
“沒關係，我和奶奶說，婚禮先不要辦了。”顧念安馬上就笑了起來，“我們努力努力，等你想娶我的那天再說吧。東西我收起來了。”
她又跳起來，跑回房間，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收好，放進了衣櫃最底層。
但願有一天，她能戴上這些，和他站在婚禮現場，對他說：“我願嫁，你願娶，我們是幸福的一對。”
剛轉身，只見霍晟就站在她身後。
身上一片布也沒有！
“我幫你拿衣服。”她慌忙挪開眼睛，去衣櫃給他拿褲子。
霍晟順手拿起一條領帶，往她的背上甩。
“幹嗎啊？”她扭頭看他。
霍晟抓着她的手，把領帶一圈圈地纏到她的手腕上，另一頭繫到了衣櫃上面。
顧念安懵了，難道她今天晚上表現太差，他要拿鞭子揍她一頓？
兩隻手都被他綁起來了，衣服一件也沒剩下，他又拿出了顧念安剛收好的首飾，把金項鍊戴到了她的脖子上面。
“別動。”他沙啞地說道。
顧念安連耳根都紅了。
白白的肌膚，亮澄澄的雙鳳項鍊，別提對視角的衝擊感有多強了。
“這纔是正確的佩戴方式。”他脣角揚了揚，身子覆了過來。
顧念安完全站不穩，最好的體操運動員只怕也做不來霍晟讓她擺出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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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覺得她應該和霍晟做個約定，他不能沒完沒了地折騰！
十點了，她還是沒能爬起來。
腿痛得要命。
她咧咧嘴，吃力地翻身。
愛睡懶覺的霍先生一隻手臂搭過來，直接探到了她的小腹下面。
“不許喊疼，嬌氣。”他眼睛都不睜，懶懶地下命令。
顧念安很悲憤！
快把她弄死了，還不讓她出聲。
她又痛苦地翻了個身，牀頭櫃上擺着兩個啃乾淨的玉米……
“你什麼時候吃的？”顧念安楞了一下。
“昨晚。”霍晟的手臂又搭過來了，把她撈回了懷裡。
“好吃吧？”顧念安樂了。
“嗯……”霍晟緩緩睜開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顧念安有黑眼圈，大半晚不能睡，能沒黑眼圈嗎？
顧念安的小臉有點紅，興奮的結果。
顧念安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昨晚他太用力了。
顧念安總能輕易地撕掉他身上厚厚的盾，讓他失去控制。
“我得起去了，我要寫稿子。”她呼了口氣，捶了捶痠痛的腰。
他握着她的腰，把她往上送。
顧念安的小臉一下就垮下來了。
“霍晟，饒了我吧，真的不行了。”她苦着臉，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上。
霍晟不出聲，抱着她坐起來，再抱着她下牀去浴室，打開水給她沖洗。
“我自己洗。”顧念安雙手在半空中揮舞，想拿過他手裡的沐浴球。
“站好。”他拍她幾下，把沐浴露往她身上倒，揉了她一身的泡沫，再一點一點地給她洗乾淨。
每洗一下，顧念安的心尖尖就癢一下。
愛情讓她癢到難以剋制。
好在沐浴露和水還能替她做掩飾。
“霍晟……”她扶着他的肩，顫聲說道：“霍晟你就娶我吧……不要太隆重的婚禮，就我們兩個人，還有奶奶和我爸爸，聶新……”
“叫聶新干什麼？”他擡眸看她，目光灼灼。
“開車啊……”顧念安不太懂他爲什麼對聶新不滿。
“不請你三哥？”霍晟眯了眯眼睛，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問她。
“不……”顧念安不會請南麒，沒必要讓人家再難過一次。
“還挺心疼他……”霍晟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把沐浴球丟給她。
這討厭的傢伙，能讀心？
顧念安瞪了他一眼，在花灑下面轉圈，把身上的泡沫衝乾淨。
“他的醫院開業，你不去慶賀一下？”霍晟又問她。
“你別酸溜溜的。”顧念安用沐浴球向他身上甩水，月兌口而出，“我都沒問過你和你的嫣兒的事呢，你總是這樣對我……”
浴室裡突然間就只剩下水聲了。
顧念安看着他的臉，只想狠狠打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