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首長笑着搖了搖手,說道:“你放心,這也不是什麼大賭博。如果他真的能籤這個合同,就算後面的沒有了,我們也不虧。六千萬美元可是接近一個億的人民幣,這批武器的成本差不多回來了。”
老帥搖頭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總覺得這小子說的太懸了。他認識的那個美國西環電子公司真有這麼大的活動能力?能夠掌握這麼多情報?”
最高首先舉其手裡的煙,笑着說道:“你啊你,怎麼就這麼老實?那你說前年他率領的特戰隊在越南戰場上的表現怎麼樣?神出鬼沒也不足以形容吧?……,還有這幾次推銷坦克、推銷飛機,我們心裡開始不也沒有底嗎?結果呢?被他幾下就搞順了。”
“哦——”老帥先是一愣,瞪大眼睛看了最高首長一眼,見最高首長點頭,欣慰地笑了,說道,“這小子還真是天才,政治、軍事、科技,還有他什麼不懂的?”
最高首長笑道:“呵呵,那就祝賀我們有這個福氣吧。”
第三天上午,郭拙誠就隨着中國外交代表團前往伊拉克,他出行的身份是中國駐伊拉克大使館工作人員的家屬,前往伊拉克看望在大使館工作的父母。郭拙誠進行了簡單的化妝,裝扮成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但在中國外交代表團中還有二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他們形影不離地跟在郭拙誠的身後,看向郭拙誠的目光不但充滿了尊敬,還充滿了驚喜。
他們就是郭拙誠以前的戰友,這次臨時從特戰部隊調過來的孫興國、陳鵬,專門負責保護郭拙誠的安全。
出乎中央領導的意外,這次郭拙誠主動要求安排保鏢,而且將特戰部隊最優秀的兩個軍官調了過來:孫興國聽力奇佳,語言能力極高;陳鵬槍法一流,最主要的是沉着冷靜思維敏捷。
當孫興國、陳鵬接到命令要他們緊急進京的時候,兩人雖然遵命而行,坐最快的火車前來,但心裡卻奇怪不已,不知道上級爲什麼發出這麼一道奇怪的命令。
但當他們下了火車,剛站在月臺上看見一個年輕的身影時,兩人先是目瞪口呆,然後是驚喜莫名,孫興國竟然哭出聲來,緊緊抱住郭拙誠哭着喊着:“隊長!隊長!……”
陳鵬的表現沒有這麼遜,但他也是熱淚盈眶。三個漢子的行爲震驚周圍的人,一個個奇怪地看着他們,但也不敢詢問發生了什麼。
三個激動的人一起乘車回到了招待所,之後關上門,迫不及待地相互詢問着分手這二年多裡發生的事情。說着說着,三人都感嘆不已,如果不是紀律約束,孫興國和陳鵬就要打電話回去,向戰友好好地炫耀一番:我看見隊長啦!
直到跟着郭拙誠上了國際航班,孫興國和陳鵬兩人都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
這個時候伊拉克航空公司有從巴格達至北京的直達航班,直到後來伊拉克軍隊入侵科威特之後才停運。
伊拉克政府派出了對等的官方人員接待中國外交使團一行,他們下榻在伊拉克一家高級賓館裡。郭拙誠他們三人則直接進了中國駐伊拉克的大使館。
稍事休息後,郭拙誠對一直在伊拉克工作的胡兼善問道:“聯繫得怎麼樣?”
胡兼善對這個小青年早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連忙認真回答道:“已經聯繫上了,可那個傢伙不相信我們中國的特種部隊的訓練技術,提出要你們三個跟他一個班的警衛徒手格鬥,取勝了才能聽取我們的講課,等他們認爲可以了,他們纔會進行相關訓練內容的交流。對於這次徒手比試,他還要求打賭,我不敢答應。”
郭拙誠問道:“打賭什麼?”
胡兼善猶豫了一下,說道:“打賭二十公斤黃金或者二十個……二十個美女。如果我們輸了,要麼給他二十公斤黃金,要麼讓我們送二十個中國的美女給他們玩一個月。”
原以爲郭拙誠很生氣,不料郭拙誠卻笑着說道:“呵呵,烏代終究是烏代,奢侈荒淫的本性真是沒改啊,別人真沒有冤枉他。”
胡兼善驚訝地問道:“你知道他的性格?”
烏代是薩達姆的大兒子,今年還不到18歲。因爲年輕,又因爲是薩達姆的兒子,未來伊拉克的接班人,他的一切都是保密的,胡兼善雖然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接近他,但對他的私生活什麼的還是不瞭解,所以聽了郭拙誠的話,他感到很奇怪,他更奇怪烏代這個年輕人怎麼就一下子與荒淫聯繫在一起?十七十八歲不是情竇初開的年齡嗎?雖然中東人和西方人一樣,十幾歲看起來就如中國的成年人一樣,很難相信他的實際年齡,但十幾歲終究只有十幾歲,能荒淫到哪裡去?
他自然不知道前世網上有無數烏代的資料。
正是通過這些資料,郭拙誠對這個非常幸運又非常不幸的傢伙多少有些瞭解:這個薩達姆的大兒子開始深受薩達姆總統的信任,直到1988年爲止。1988年,他反對薩達姆結交情婦,並用棍棒活活打死爲薩達姆拉皮條的侍衛長卡邁勒,因此而失去了薩達姆的寵愛,並慢慢退出伊拉克的政治中心。
1996年12月18日在一次未遂暗殺事件中,烏代身受重傷,險些送命。性命雖保,卻落下終身殘疾,留下了中風、大腦受損、左腳腳趾嚴重萎縮和左腿肌肉出現萎縮等嚴重的後遺症。
2003年美軍發動了伊拉克戰爭,美國佔領首都巴格達之後,烏代隨着薩達姆一起失去蹤跡。但在同年7月22日,美軍發現了烏代的住所,美軍發射火箭彈將烏代兄弟二人擊斃。
郭拙誠沒有回答胡兼善的話,而是反問道:“爲什麼黃金和美女的數量都是二十?是不是他的警衛班的編制是二十人?”
胡兼善也沒有追問,實際上他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作爲一名外交官,他都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知道郭拙誠肯定有其他途徑知道烏代的消息。剛纔只是因爲驚訝,感覺自己努力了這麼久,得到的消息竟然還沒有郭拙誠的多,心裡有點慚愧和不信,這才脫口問了出來。
聽郭拙誠發問,他連忙說道:“是的。他有一個警衛營,是加強營的編制,其中下面的班都是按二十人的編制,都是伊拉克軍隊中精銳中的精銳。我……”
說到這裡,胡兼善不說了,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只看外形就知道郭拙誠他們三人跟對方二十人徒手搏鬥凶多吉少,而且無論是黃金還是美女都是胡兼善無法做主答應的。
郭拙誠不以爲然地說道:“你馬上聯繫他,就說我們答應了!美女沒有,因爲我們是中國政府,不搞拉皮條的這一套,有本事他們到中國去追。”
胡兼善說道:“可是……可是我們也沒有黃金啊。”
郭拙誠說道:“你告訴他,二十公斤黃金用十輛坦克來相抵,他們贏了,我們送十輛坦克給他們。他們輸了,只給我們二十公斤黃金就行。”
本來胡兼善還想說一輛坦克遠遠不止兩公斤黃金,但話到嘴裡就收住,連忙到另外的房間打電話去了。
郭拙誠留胡兼善在伊拉克的主要目的就是讓他設法與薩達姆的大兒子烏代取得聯繫,設法影響他,培養他對中國的好感。現在烏代在薩達姆心目中的地位很高,高過了任何高官和子女,他在薩達姆的政府中具有很大的話語權,能極大影響薩達姆的決策。
不過,從胡兼善的表現和伊拉克不準備購買中國的武器分析,胡兼善對烏代的工作還沒有取得什麼進展。
沒有多久,胡兼善就回來報告說對方已經通知了烏代,烏代答應明天下午在一所軍營進行徒手格鬥,到時候再通知他們。
晚上,陪同外交使團的大使回來,第一時間就召見了郭拙誠。看到郭拙誠這麼年輕,雖然心裡有了準備,大使還是吃了一驚。
與胡兼善一樣,現在的他對郭拙誠也有了好感,對這個總能選擇合適時機推銷出武器的年輕人很是佩服。
推銷了如此多的武器,這在中國是破天荒的事,大使的政績顯然巨大。這次外交使團裡就有他的朋友,暗示組織上已經在考慮提拔他的事,這讓他心情很是舒暢,之前對郭拙誠的埋怨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於郭拙誠要跟烏代接觸,大使知道一些情況,但他不知道郭拙誠這次是來打擂臺的,不知道郭拙誠就是利用烏代這個年輕人好面子、喜歡暴力、崇拜強者的性格而來。
他以長者的身份提醒郭拙誠在外交方面注意的事項,把烏代暴戾的事情稍微說了說,話裡暗示郭拙誠在遇到烏代蠻不講理的時候,不要跟對方針鋒相對,暫時忍讓一下,就當被瘋狗咬了。等確認自己安全了,再把面子爭回來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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