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健哭喪着臉說道:“這幾天沒日沒夜地打電話,連手都打腫了,口也說幹了。可是,可是,結果誰也幫不上忙。”說着,他不無怨恨地揚了一下手裡的合同,大聲說道,“我現在不幹了!把這個廠全部賣掉了。”
李建華微笑道:“我們先把合同簽了吧,簽完了我就走。你們是一家人,我這個局外人站這裡也不好,影響你們說話的心情。”
劉曉健瞪大眼睛,急忙問道:“賣了?多少錢?”
劉雲健連合同都不想看了,一邊從桌上拿鋼筆,一邊說道:“九百萬,連四分一都沒有。哎——”
李建華說道:“劉老闆,別灰心了,往前看心情就會好。”
劉曉健驚問道:“才九百萬?九百萬你就賣?不行!四哥,絕對不能簽字!”
劉雲健、李建華、董啓文異口同聲地問道:“爲什麼?”
郭拙誠代替劉曉健回答道:“因爲我願意用更高的價格購買。”
劉雲健、李建華、董啓文又異口同聲地問道:“你?你能買?”
郭拙誠點了點頭,說道:“確切地說是network–game—corporation要購買劉老闆的宇灣電子設備廠。不知這位先生報價九百萬有沒有增加的可能,如果突破了我們的底線,我們馬上就走。”
李建華脫口說道:“什麼意思?你們要買宇灣電子設備廠?你們這麼做不地道。”說到後來,他臉上全是憤怒。
郭拙誠說道:“你們又沒有籤合同,我們事先不知道你在買,有什麼不地道?再說,我們也可以競爭嘛,出價高者得,這合理又合法。”
董啓文臉色寒霜如冰,眼裡的怒火在熊熊燃燒。他厲聲問道:“你這橫插一腳就是不地道。……你……你知道宇灣電子設備廠的處境不?你能出多少錢?”
郭拙誠笑道:“呵呵,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董總似乎是宇灣電子設備廠的副總吧?你這話和你的樣子真讓人費解啊。按道理多一個購買者對你們工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怎麼反而着急,反而將賺錢的機會往外推?”
董啓文一愣,慌忙說道:“我急什麼?我只是想早點知道你們的報價,我想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子。我怕你們拿我們窮開心,把我們好不容易達成的協議給廢了,最終吃虧的是我們劉老闆。”
郭拙誠微笑着說道:“看來你的着急有點道理。好吧,暫且我信你一次。”接着,他對劉雲健說道,“如果這位老闆只出價九百萬,那我們網絡遊戲集團公司的出價就是他的兩倍,一千八百萬!”
劉雲健、李建華、董啓文再次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一千八百萬?”
他們的目光一齊看向田鴻蒙,在他們看來田鴻蒙應該纔是做主的人。
田鴻蒙點了點頭,進而說道:“如果能將五少爺的工廠一起考慮,我們network–game—corporation公司可以給出更合適的價格。我們網絡遊戲集團公司雖然是一個新的公司,但做事很乾脆,也爲對方考慮,儘量做到雙贏,而不會落井下石。”
李建華冷笑道:“你還知道你們是新公司?你們有這個實力嗎?”說着,他對衝過來拿起合同的劉曉健道,“五少爺,你這一招玩的並不漂亮吧?我承認你找一個人來擡價是一招妙棋,可是,他們的表演太拙劣了。到底是大陸來的,連簡單的表演都不會。世界上哪有做生意的人一開口就把價格擡這麼高的?你說呢,五少爺,我姓李的沒猜錯吧?”
劉雲健也狐疑地看着劉曉健、田鴻蒙。
董啓文怒道:“你們出去!這裡不喜歡搗亂的!”
郭拙誠說道:“什麼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現在看看你李老闆就知道了。”
劉曉健剛纔愣住了,他沒想到田鴻蒙說出連他的公司一起考慮。他問道:“田老闆,如果我的公司和我哥哥的公司一起考慮,你們願意出多少錢?”
田鴻蒙說道:“二千六百萬!”
劉曉健失望地說道:“那也沒增加多少啊。我的工廠本身就值八百萬。”
田鴻蒙說道:“那是你的報價。我們現在能完全接受你的報價,難道不是一種退讓?”
劉曉健點了點頭,說道:“那倒是。只是……只是這退讓……”
郭拙誠笑道:“只是這退讓沒有剛纔那麼驚豔,是不?剛纔這位李老闆報價九百萬,我們報價一千八百萬。你報價八百萬,我們應該報出一千六百萬才合適?呵呵,五少爺,請問這可能嗎?現在可沒有人對你五少爺落井下石,用不着我們拯救你。”
劉曉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我現在也是被逼啊,如果不是我缺現金,我也不會只報八百萬價格的。”
劉雲健盯着郭拙誠問道:“你們真的能拿出二千六百萬來?”
現在他發現眼前這個小夥子似乎是一個能做主的人。
李建華和董啓文都急了,一個喊道:“不可能!”一個叫道:“他們是騙你的!”
李建華看着郭拙誠說道:“小子!你知道二千六百萬是多少錢嗎?大陸工人的平均工資不到一百元,二千六百萬可是兩萬多工人一年的工資收入!”
郭拙誠說道:“李老闆不愧是精明人,賬算得這麼清楚。”
田鴻蒙笑了一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文件,說道:“這是我們網絡遊戲集團公司從銀行開出的資信證明、這是銀行擔保書、還有這是我公司的授權證明書。如果有疑問,你可以直接打電話去銀行詢問。”
李建華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說道:“你們不知道宇灣電子設備廠現在欠了二千五百萬的罰金吧?這個罰金可是購買工廠的人來承擔的。也就是說,如果你花了一千八百萬港幣買下,還要支付遠東音響設備集團公司的那筆鉅額罰款,加起來可就是四千三百萬。”
郭拙誠笑道:“我知道。我願意!”
見到郭拙誠說話豪氣的樣子,劉雲健心動了。他畢竟是商人,商人自然有商人的狡猾,他仔細看了田鴻蒙提供的材料後,問道:“田老闆,我很樂意跟貴公司合作。我也知道貴公司的計劃非常龐大、宏偉,如果能夠將我們兄弟倆的兩個公司合在起一起考慮,如果在把我們兩個工廠中間的那座山買下來,那可是一塊很大的地方,足夠你們建一個就是在香港也算是規模超大的公司了。可……這點點購買價格是不是太少了點?”
因爲有了一千八百萬的報價,他的心裡一下好了很多,臉上還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郭拙誠譏諷地看着他,說道:“不知道劉老闆是否知道生意人最講究誠信。剛纔李老闆用九百萬就能買下你的宇灣電子設備廠,而我們報出一千八百萬的價格,你竟然還說少了,那恕我問一下,應該報多少價格才符合你的要求?”
說着,他開始將辦公桌上的資料收起來,那架勢分明是準備離開。
劉曉健焦急地看着他的哥哥。
劉雲健開始還鎮定,但郭拙誠真的將資料遞到田鴻蒙的手裡,不由急了,連忙說道:“田先生,我們再商量商量。這麼大的生意哪有幾分鐘就能辦妥的?談判談判,就是要談嘛,我當然希望貴方能加一點點,一點點……”
郭拙誠冷笑道:“你是不明白你的處境吧?你說人家李老闆憑什麼報出九百萬的價格,你當時爲什麼要接受?還不是因爲遠東音響設備集團公司那二千五百萬的罰金?正是那二千五百萬的罰金才讓你方寸大亂的。大家都是生意人,誰都不會傻,如果我們不盡快找遠東音響設備集團公司減少或減免這一筆罰金,我們買下你這個廠就是大虧本。
如果不是看着你父親的份上,我最多出九百五十萬。你以爲我們還有時間跟你在這裡談判嗎?給你三分鐘考慮時間,願意,我們就馬上簽字,不願意,我們掉頭就走。只跟劉曉健談判購買他工廠的事。我相信七百萬就能談下來。五少爺,你別這麼看我,我自信這個價格對你有吸引力,你最多磨蹭兩三天而已。”
聽了郭拙誠的話,李建華和董啓文相視一眼,笑了。
李建華說道:“呵呵,這位小夥子真是有趣,你是遠東音響設備集團公司的董事長還是總經理?合同可是白字黑字的,你想減免就減免,你想減少就減少?我想就是遠東音響的董事長也沒有這個權力將股東的利益扔到一邊,把到手的現金往外推吧?他們現在可是缺錢而不是錢多了。只要有股東堅持嚴格按照合同辦事,就是香港(總督)干預,他們依然有權要求宇灣電子設備廠全額賠付,不可能減少哪怕一個港幣。”
郭拙誠沒有看李建華,而是笑着對劉雲健道:“怎麼樣,李老闆把合同和罰金的事說得夠詳細了吧?如果你還存在幻想,那我無話可說。
現在時間只剩下兩分鐘了,何去何從,請劉老闆想清楚。當然,如果五少爺也想搭一下順風船,還是勸你哥哥答應了的好。免得你的工廠平白無故少賣了一百萬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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