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拙誠舉着望遠鏡認真盯着山頂看着,不時點一下頭。
過了一會,他認真地對文營長說道:“我這次肯定能行。……,你放心,我只帶一個排的戰士衝鋒,我會讓陳垚、柳援朝等同志留在下面等我。如果這次進攻依然失敗,損失最大也就是我們三十多個人。”
文營長看着郭拙誠年輕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你可想好了?”
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他對自己的關心,郭拙誠微笑着說道:“想好了。至少可以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氣。我們一個排的人都敢衝,人多更敢衝了,不是嗎?”
文營長看到其他連長低頭不語,顯然他們心裡希望郭拙誠試一下。倒不是他們想看郭拙誠的洋相,只是想郭拙誠的衝鋒讓疲倦的他們先休整一下,同時也想看看這個小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奇招。
文營長嘆了一口氣,看了滿身血污的姚連長一眼,然後對郭拙誠說道:“好吧,我同意。現在我命令全營由你暫時指揮,上級火炮也由你下令。”
營參謀猶豫了一下,也跟着嘆了一口氣,看了一下手錶,然後向旁邊的電臺走去。
郭拙誠大聲對營參謀說道:“你告訴我炮兵的呼叫番號就行,我要與他們直接聯繫。另外,請你下令所有進攻的士兵立即退到後面安全位置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要急於衝鋒。”
說完,郭拙誠走了。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就這樣?他讓我們全營的人都看戲?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
姚連長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大聲對文營長問道:“文營長,難道你就讓他一個孩子這麼玩?現在可是快七點了,只要兩個小時就到了上級規定的時限。萬一他進攻失敗,我們不但浪費了時間,還浪費了上級支援的炮火!營長——”
文營長腦海裡想起上次特戰隊長途奔襲龍青山的那一幕,說道:“讓他試試,也許真有奇蹟發生。”說着,他躺了下去,對遲疑的營參謀說道,“劉參謀,按他說的執行吧。你把我將全營指揮權移交給他的事向上級彙報。如果這次進攻依然失敗而我又昏迷不醒,請代替我向上級做檢討,你對上級說是我要求郭拙誠同志這麼做的。”
對於文營長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周圍的人倒沒有反對,反正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他們只是半信半疑地看着郭拙誠離去的方向。
郭拙誠很快就回到了特戰隊所在地。現在戰鬥基本停息,整個343高地周圍只有偶爾幾聲槍響,幾縷硝煙隨風飄蕩,以顯示這裡還是戰場。
看到郭拙誠回來,隊裡的幾個軍官連忙圍了上來,一個個詢問有關特戰隊任務的事。
郭拙誠還沒有說話,負責通信聯絡的盛國忠就跑來報告說團炮兵營與他聯繫上了,現在請郭拙誠說話。
郭拙誠拿起無線電通話器,說道:“我是郭拙誠。……,請你們十分鐘後集中炮火轟擊山頂一分鐘。然後將炮火向山頂後延伸轟炸,最遠距離四百米。剩下的時間,你們的炮火就在離山頂最近一百米、最遠四百米的區域內來回轟炸,直到我通知你們停止後才停止。”
對方大驚,問道:“什麼?爲什麼不轟炸山頂,而去轟炸山頂後面的山腰、馬鞍部?你們這不是浪費炮彈嗎?那邊可是另外一座山了。……,還有,什麼你說停止就停止,我們哪有這麼多炮彈?最多給你們十分鐘、最多十五分鐘的炮火支援。”
郭拙誠笑了,說道:“用不着這麼久,所有時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八分鐘!我郭拙誠認識你,想必你也認識我郭拙誠,你說我什麼時候說過謊話?”
對方愣了好久,狐疑地說道:“郭拙誠?你真的是郭教授?好!我聽你的命令,說開始我就開始,你說結束我就結束,只要我這裡還有炮彈!”
在總參對“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進行科技成果鑑定時,有當地野戰軍炮團的官兵協助,郭拙誠認識了裡面不少軍人,而這些軍人也記住了年輕得過分、知識水平又高得變態的郭拙誠。
郭拙誠認真地說道:“謝謝!從現在起,十分鐘之後開始。再見!”
對方大聲道:“是!”
將話筒交給盛國忠,郭拙誠大喊道:“一排!”
一排正副排長孫興國、陳鵬幾乎同時挺身立正,大聲回答道:“到!”
郭拙誠命令道:“做好戰鬥準備,隨我出擊!”
“是!”兩人轉身就跑。
郭拙誠又喊道:“副隊長,指導員!”
柳援朝、陳垚大聲應道:“到!”
郭拙誠命令道:“九分鐘之後集中迫擊炮給我轟山頂。其他士兵隨時做好接應準備!”
兩人昂首挺胸:“是!”
接着,柳援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陳垚不解地問道:“郭隊長,就你只帶一個排衝鋒?他們會不會說我們排的人太少?他們現在也很累了,我們是不是該多派一些戰士,讓我帶二排也上吧?”
郭拙誠說道:“人多了反而不好展開。你的槍法沒我的好,這次還是我上,你就不要跟我爭功了。”
陳垚一陣無語:我是想和你爭功嗎?
很快,孫興國衝進來報告道:“報告隊長,一排準備完畢,請指示!”
郭拙誠大聲道:“以潛伏動作運動到山腳下。出發!”
此時,在343高地,三個越南軍官拿着望遠鏡躊躇滿志地看着山下彎腰撤退的中人,臉上露出明顯的譏諷。
爲首的軍官將望遠鏡放下來,笑道:“哈哈,中國人,你們已經老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哪一個國家的軍人經過了我們這麼多戰爭洗禮,說戰鬥力,還是我們最強。以前你們是師傅,現在可就變成小弟囉。”
左邊那個軍官關心地說道:“營長,您還是小心點,不要站這麼高。剛纔中隊似乎來了幾個神槍手,……,萬一,那可就麻煩了。”
接着,他也輕鬆地笑道:“呵呵,我估計他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的火炮爲什麼總是打不死我們,很奇怪我們的火力爲什麼一直沒有減弱。……,還是營長棋高一着啊。如果我不是一直呆在這裡,我也會和中國人一樣以爲我們的士兵是藏在山頂的坑道里。”
爲首的軍官得意地笑了,手一揮,說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走,下去休息,真讓中國神槍手給打中了,那可虧大了。”
三個軍官矮下身子,走到剛被士兵挖深了一些的壕溝裡。
右邊那個軍官一邊跟在爲首的軍官後面小心翼翼地走着,一邊笑道:“是啊。我估計他們都以爲我們是金剛不壞之身。如果當時按照我的意見把士兵藏在山頂的坑道了,不是被垮下來的石頭壓死就是會被重炮震死。營長,中國人的火炮怎麼這麼猛,比蘇聯老大哥說的可厲害得多。你看,這裡的彈片都快把山頂鋪滿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越軍營長心裡喜滋滋的,他順手拿起一塊半個巴掌大的彈片,看了看,又扔向遠處,正好落在另一塊彈片上,發出一聲脆響。他說道:“中國人也就剩下這點玩意了。你看他們手裡的武器,連AK47都沒有,還是老掉牙的56式。如果不是他們有這麼多火炮,那就不是他們進攻我們,而且我們進攻他們了。”
左邊的軍官直起身,看了一眼山下遠處中人的行動,見中國士兵還在撤退,就說道:“營長,你說這次戰爭會拖多久?我可不想打美國佬一樣,一打好幾年。”
營長冷笑道:“你還是多讀讀書吧,中國人和美國人能比嗎?如果美國人攻這座山,我們還能站這裡說說笑笑?人家的武裝直升機和戰鬥機早撲了過來。你也看得出來,現在與我們打的中國士兵都是新兵,他們的精銳部隊都調到北方防備我們蘇聯老大哥了。如果所有的陣地都如我們這個343高地一樣巋然不動,中國人呆不了半個月就得乖乖滾回老家去。”
右邊的軍官爬到上面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連忙說道:“營長,中國人已經撤退完畢,肯定又要開炮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營長哦了一聲,爬起來舉着望遠鏡看了看山腳下不遠處的那個大土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敢肯定他們的指揮官就躲在那裡。可惜我們只有幾門60毫米的迫擊炮,若是用82毫米口徑的迫擊炮轟上幾炮,這些傢伙早就哭着跑回去了。”
說着,他們轉身朝後面走去。右邊的軍官跟在營長後面,問道:“營長,如果我們的方法被他們識破了,怎麼辦?”
營長苦笑道:“還能怎麼辦?只要他們把我們後面的道路一封,我們只能灰溜溜地撤退了。誰叫我們只有AK47,只有手榴彈,只有幾門迫擊炮呢?如果我們能在兩山之間的馬鞍部裡擺上幾門火炮就好了。……,放心吧,如此聰明的中國人還沒有出生,他們怎麼會想到用寶貴的炮彈轟炸毫無價值的谷地?……,我相信我們再堅守一天絕對沒問題,只等我們主力部隊一撤退,我們也可以大搖大擺地回去了。……,走!我們再去觀看中國人放的焰火。” шωш ✿ttκд n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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