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入山

“最近這段日子,風向大多是什麼方向。”百里延淵又問道。

“因爲有琳琅山在,所以幾乎每年這個時候的風向都是確定的,是東南風。”老人家回道。

“原來如此,謝謝老人家!”百里延淵施了一禮,坐了下來。看起來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惹得旁邊的江湖人士抓耳撓腮,有人忍不住問道:“這位少俠,您是明白了什麼嗎?能不能跟我們講講啊!”

“是啊,百里延淵你明白什麼啦,說出來聽聽!”顧歡顏也不禁催促道。

百里延淵淡然一笑,也不遮攔,直接說道,“在下問老丈這個問題,主要目的再問明白這大火到底是在山下發生的,還是在山腰發生的。”

“這有什麼區別嗎?”有人問道。

“大家都看到鎮子外面的琳琅江江寬水深,但是琳琅江從琳琅山流出,一路上也匯聚了不少支流,琳琅山山勢連綿不斷,山腳下極容易形成山谷和水流、甚至是懸崖,在山腳着火,一方面火燒容易向上躥升,另一方面火勢容易順着風向燃燒,而不是向四周擴散。老丈剛纔也說了,每年中最近這段日子,常常刮東南風。火勢會更容易朝着東南方向,而喜來峰的東南方向正好是琳琅江。如果是在山腰着火的話,一方面會向上燃燒,但是更容易向山下蔓延,因爲風向是向東南的。”百里延淵解釋道。

酒樓中的人有些還在稀裡糊塗,不明白百里延淵的意思,有些人卻是反應了過來,問道:“那依少俠之見,這大火是發生在半山腰還是在山腳下啊!”

“老人家已經說了,先看到煙,然後一盞茶的功夫,馬上又看到了火焰,由於喜來峰半山腰一下都被前面的竹峰給擋着了,所以,我覺得這大火必然是發生在半山腰!”

“原來如此!”先明白過來的人,忍不住說道:“這是這麼說的話,那麼就只剩下……”突然,他們似乎意識到什麼一樣,紛紛住口不言的。百里延淵呵呵一笑,坐了下來,顯然不準備繼續回答了。剩下還不明白的人只能揪着身邊明白的人,讓他們揭示了。

顧歡顏眨了眨眼睛,也明白了百里延淵的意思,她說道,“如果大火發生在山腳下,因爲有風向的問題,很容易就能逃脫,如果大火發生在半山腰,那麼除非有超強的輕功,不然絕對不可能從大火中逃脫。對於這些成名高手而言,他們絕對不可能放把火把自己燒死的,這麼一來,放的嫌疑人就剩下三五個人了,如果在排除那些這段日子不可能在琳琅山出現的人,嫌疑人不就清楚了嗎?”

百里延淵搖了搖頭,說道,“按理是這個樣子的,但是,我們最好還是到現場去看一看,說不定,並不需要什麼超強的輕功也能夠逃出來呢。喜來峰一旦着火,危險的不僅僅是大火,山上的猛獸、毒氣什麼的也很多,這樣逃命中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一旦着火,山中的猛獸受驚,東蹦西跑,極具攻擊性,一旦在逃亡中被猛獸攻擊,很有可能就陷入火海,這可不利於逃亡。

顧歡顏被他說的心中一動,抓住百里延淵的胳膊,就馬上要出發。

“小顏,你不要這麼聽風就是雨吧。”百里延淵被她拉的一個踉蹌,看着一桌子他幾乎都沒有吃過什麼的菜,很是可惜。

顧歡顏看着還不緊不慢吃着東西的百里延淵,焦急不已,“喂喂,你也真是的,早點幹嘛去了,人家都要走了,你現在纔在吃東西。”

“小顏,我們都已經晚了好幾日,現在上面留有的痕跡,該是什麼樣子還是什麼樣子,你就算是着急也沒用。再說了,就算是你確定了是什麼人,那又能怎麼樣呢?”

顧歡顏啞然,是啊,即便知道了是誰放火,她又能怎麼樣呢?她鼓起嘴巴,氣鼓鼓的說道。“我叫你幫我把他抓起來。”

“小顏,不是我說你,你想的太天真了,你難道真的以爲這火是武林人士放的嗎?”百里延淵終於還是不忍心逗她。

顧歡顏這次真的傻眼了,“你什麼意思?山這麼高,這麼危險,若是不是武林人士做的,還能有誰?”

“非也,非也。”百里延淵豎起指頭搖搖,“你以爲功夫最高的武林人士真的是剛纔那些人討論的那些嗎?”

“那還有誰?”說起這些八卦來,顧歡顏精神頭十足。

“剛纔他們提及的,的確可以算的上是高手,可是真正的武林高手,要不就是真正的隱士,要不就屬於各種勢力。也只有這些二流的,需要虛名的人,纔會在江湖上有名氣。”百里延淵細細的告訴她。

顧歡顏嘴巴張的大大的,這個消息實在太過叫他震驚。看着她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百里延淵覺得真是可愛,忍不住往她大張的嘴裡丟了一塊點心。

顧歡顏小嘴被填滿,只能用眼睛狠狠的瞪向百里延淵發泄她的不滿。她大口大口的嚼着糕點,嘴巴一鼓一鼓的,像只可愛的小青蛙。

百里延淵手賤的又忍不住上去戳了戳,她的臉頰。

顧歡顏一巴掌打了過去,含糊不清的說,“討厭。”

百里延淵不以爲意,趕忙殷勤的遞了一盞茶過去,“這是蜂蜜柚子茶,你快喝點,不要噎着了。”

顧歡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裡使勁嚼了幾下,幾口嚥了下去,“就是噎着了,也是你害的!”

在百里延淵的腰間軟肉小小的捏了一圈,以示懲戒。

不過她八卦的心思還沒有滅,捅捅百里延淵,“你是說,真正的高手都沒名氣?”

百里延淵用孺子可教的眼光看了看他,“沒錯。真正有本領的人,是不屑於這種虛名的。反而這種虛名會成爲累贅。”

顧歡顏不服氣的撇撇嘴,“那我現在還去查個什麼勁啊!即便是查到是誰,又有什麼用。”

百里延淵笑眯眯的指着自己,“小顏,你怎麼老是把我忘記,這麼小看你的男人,真的好嗎?”

顧歡顏眼睛一亮,“你有什麼好辦法?”

“辦法沒有,不過我倒是可以從蛛絲馬跡看出到底是何方勢力所爲。”百里延淵這麼多年經營尋影樓也不是白瞎的,給他一點線索,自然可以判斷出是何方勢力。

“真的嗎,真的嗎?”顧歡顏似乎還有些疑惑。

此地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百里延淵只是三言兩語交代了一下,顧歡顏興趣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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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沒想到,自己帶百里延淵出來,還真是帶對了人。剛纔那番風向的推測,差點都叫她以爲他也是穿來的了。

不僅如此,若是他可以幫她判斷出,這場大火的原因,並且找出幕後之人,那離着她的任務豈不是更近了一步。

“就他們那些人,怕是連小爺我都比不上。”見不慣顧歡顏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那些不入流的江湖人士,百里延淵忍不住吐糟。

面前就有一個大俠,顧歡顏激動的趴到他面前,湊到他的耳邊,“那你的功夫到底算的上多少?”

百里延淵但笑不語,神秘兮兮的說道,“這個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人談笑風生,卻根本沒有注意到,酒樓包廂中一雙眼睛已經看了他們許久。

雖然在酒樓裡耽誤了那麼久,可也不算沒有收穫,顧歡顏巧舌如簧,從酒樓老闆那裡弄來一張琳琅山的地圖。

雖然不夠詳細,也比之前一抹瞎的好的多。

按照地圖,兩個人進入琳琅山,山林中依舊殘留了一些草木燒焦的氣息。可能是往來的武林人士較多,最初的二十里,除了山路崎嶇之外,並沒有見過什麼猛獸,至於傳說中殺人於無形的瘴氣更是沒有出現。

至於草叢至偶爾竄出的山獾,反而更兩人增加了一些樂趣,以至於顧歡顏異常輕鬆起來,嘰嘰喳喳的和百里延淵聊個不停。反而是百里延淵多多少少有點緊張,琳琅山的赫赫威名應當不至於那麼名不副實吧。

往前又走了三十里地,路已經完全沒有了,兩個人從一個山腳轉過,來到一處峽谷中。從琳琅鎮購買的不夠精確地圖顯示,穿過峽谷,再翻兩座山,就會來到喜來峰腳下。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峽谷中異常幽靜,只聽到遠處琳琅江嘩嘩的流水聲和近處呼呼地山風聲。

這峽谷名叫九轉谷,全長有十來裡地。據說這峽谷依着山勢連環九轉,穿過九座特性不一的山峰,匯聚山峰靈氣,孕育出江湖名藥:九轉還魂草。

不過,關於九轉還魂草,有的說是長於地下溶洞中,有的說是長於陡峭的峽谷山壁上,衆說不一,反正不可能在峽谷地面上隨地可見。此時夕陽沉沉,天色以至傍晚,峽谷中更是顯得有些幽暗,山風吹過,峽谷中更是飄起幾縷暮靄,顯得異常的神秘幽靜。“小顏,我們是休息一下呢,還是出了九轉谷再休息?”百里延淵問道,人在深山,一切從簡,所謂的休息也就是找個乾淨些的山洞,或者山澗旁找塊空地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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