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保,去叫那個死人來掃地。”姚翠娘面無表情,但熟知她的人都知道,這叫風雨欲來之勢。

用不着阿保,或是任何人傳話,站在離姚翠娘不到一尺遠的石培峻自然一字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是妓院的堂堂護衛耶,她竟然叫他掃地?!就算他的武功不太好,他怎麼說也是個護衛,醉月樓裡多得是丫環可掃地,爲什麼非要叫他不可?

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邊碎碎叨唸着,石培峻還是乖乖的拿起掃把,心不甘情不願的掃了起來。

阿保堆起同情的笑朝石培峻點點頭,他是不知道到底姚姐在生什麼氣啦,但能讓八面玲瓏的姚姐氣成這德行,連話都不想同他說,想必一定是石護衛做錯了什麼事,得罪了她。

石培峻越掃越覺得一口氣梗在胸口咽不下,他是爲了她纔跟那羣強盜打架耶!雖然把好好的醉月樓打得必須重新整修,但這也不錯啊,反正醉月樓也開了三十年,也是時候整理門面了嘛,還幫她省了叫人打掉裝潢的工人錢啊!

其次,他是因公受傷的耶!她那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本來都好好的,還跟他……唔……玩親親,也不知道又是哪裡不合她意,他都說喜歡她了,她還突然捶他一拳,害他傷口又一次裂開,流了滿地的血,嚇得他顯些昏倒,隔日天還沒亮就叫阿保把他挖起來搬破桌破椅,不讓失血過多的病患多休息一會兒,真是沒良心到了極點!

再說,他這一架打得很好耶!自小人師門學武至今,他還沒打得這麼好過,她不該給他拍拍手鼓勵一下嗎?

“阿保,叫那死人掃乾淨一點。”姚翠娘又朗聲道。

阿保同情的拍拍石培峻,“你保重。”

阿保這一下正中快癒合的傷口,石培峻齜牙咧嘴的哀號了聲,“痛啊!”

“哼!還有力氣叫!”姚翠娘啐了聲,“阿保,叫那死人去扛磚頭。”

石培峻瞪大了眼,“姚翠娘!”

姚翠娘了風,“阿保,我上樓去歇息了,你看誰說話最大聲,就把苦差事交給誰。”

阿保乾笑着,“石護衛,我看……”

難怪常言道:惹龍惹虎,不要惹到恰查某。

石培峻氣急敗壞的跟着上樓去,在姚翠娘關上房門前先行跨進,“砰”地一聲摔上門上鎖。

然而,姚翠娘連瞧都不瞧他一眼,拉大了嗓音,“阿保……”

石培峻捂住姚翠孃的小嘴,惡向膽邊生,“你給我閉嘴!”

姚翠娘也愣住了,笨石頭來她這也三個多月了,這還是她頭一回見到他的男子氣概……哇……笨石頭好酷喔!

但,姚翠娘就是姚翠娘,她不動聲色的推開他的大手,“不去挑磚在這做啥?當我銀兩薪餉白給的嗎?我這醉月樓還開不開?”

石培峻癡傻的看着冷豔的姚翠娘,很無辜的問:“爲什麼你不理我?”

他又沒得罪她,她一連五日都不理人,爲什麼?

姚翠娘別開臉,一想到那天這死石頭竟把她說的不介意當成真的,火氣都上來了,“你還問爲什麼?!你自己做過的事,你自己知道。”

“沒有啊!”石培峻左想右想,挖空了腦袋都想不出他究竟做了什麼事惹她生氣了。

姚翠娘氣沖沖的瞪向笨石頭,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石培峻拉拉姚翠孃的衣袖,“那你說嘛,不然我怎麼會知道。”

“你既然喜歡那個死丫頭,還窩在我這做什麼?”姚翠娘沒有發現,一樣兇悍的話中,她的語氣中竟多了一絲怨恚

“我是喜歡小紅礙…”石培峻話還沒說完,姚翠娘已一拳擊上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

石培峻真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他是喜歡小紅啊,小紅跟他一起長大,兩人就像兄妹一樣,怎麼可能不喜歡她?

“笨石頭!我永遠不要再見到你!”姚翠娘羞憤的拼命捶打着他。

生平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沒想到竟是這笨石頭!

“因爲我喜歡小紅?!”石培峻這傻蛋完全不懂得女人心,更不瞭解爲什麼他喜歡小紅會惹得翠娘生這麼大的氣。

“我恨死你了!”

石培峻捧起濃眉,“可是我也喜歡你礙…”

“呃?”姚翠娘突然停下了捶打,掏掏耳朵,“你說什麼?”

“我也喜歡你……那你會不會更生氣打我?”石培峻很不確定的先退開兩步問着,以免被姚翠孃的蠻力活生生打死。

“你你你……你一腳踏兩船!沒良心!喪盡天良!卑鄙下流!”姚翠娘忍無可忍的戳着他胸口的傷大罵。

“哇呀!好痛、好痛!”石培峻幾乎可以想象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了。

“你活該!”語畢,姚翠娘再免費奉送一拳。

“哎喲!”石培峻可憐兮兮的揉揉紅腫的臉,“我喜歡你也要被打啊?你那天不是還很高興?”

“算我瞎了狗眼!”姚翠娘斜睨着。

對了!那天他一親下去,生氣的翠娘就不生氣了,還很高興咧!

那……今天用這招應該也會管用吧!

於是,石培峻抓住姚翠娘,輕輕的咬了下她氣嘟的小嘴。

姚翠娘呆了一會兒,然後拼命的抹脣吐口水,狠抓狂的大嚷:“我呸呸呸呸呸呸呸呸!你親過那死丫環還敢來碰我一根寒毛!今天不把你的嘴撕爛,我姚翠娘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我哪有親過小紅?她也算是我妹子耶,我怎麼可能會親她?你不要污衊小紅的名聲,她是個好姑娘,就要嫁人了。”石培峻怒極,揚聲頂撞回去。

“啊?!妹子?!”姚翠娘驚愕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剛纔那番話要傳了出去,要小紅怎麼有臉嫁人?”石培峻對妹子的名節問題,倒有他的堅持。

姚翠娘重新整理了一遍,有些氣虛,“等等……你跟紀紅是?”

“幹兄妹。”石培峻板起臉。

“嘿……”姚翠娘乾笑幾聲掩飾尷尬,“那你來長安找她是?”

“帶她回去跟王公子成親。”

“嘿嘿嘿嘿……”姚翠娘抓抓臉,“這……呃……馬有失蹄,吃燒餅哪有不掉芝麻的……”

“哼!”石培峻這好好先生也惱火了。

姚翠娘小心翼翼的戳戳他的粗臂,“喂,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石培峻光火了,“你這樣誣陷小紅,你要她怎麼回去嫁人?又要我怎麼跟她娘交代?”

姚翠娘見笨石頭真的生氣了,她心頭也不好受,悶酸得讓她很是難過,她衝動的環住他的腰,“別生氣了嘛……好啦、好啦,這次是我不對,那你又沒跟我說那死丫頭是要回去嫁人的,我當然會誤會嘛……”

石培峻胸口一陣酥麻,看着姚翠孃的小臉,他也心軟了,嘟嚷着:“那你還會不會打我?”

姚翠娘漾開個笑,忙不迭地道:“不會、不會。”

只要他沒喜歡上別人,她怎麼會打他呢?她最溫柔了,不是嗎?她會是全天下最溫柔的女人。

石培峻盯着她不說話時粉嫩柔美的小臉,輕輕的在她的脣上點了點,咕噥着:“你說不打我的喔……”

姚翠娘媚眼轉了轉,玲瓏有致的嬌軀貼靠上去,回送他一個吻,“你沒做錯事惹我生氣,我怎麼會打你?”

石培峻低下頭,不經意瞥見姚翠娘胸前大片雪白柔軟,他臉一熱,這熱度像是會傳染般,接着全身上下都熱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姚翠娘嘟着小嘴。

“唔……”石培峻的目光停滯在她的胸前動也不動,一張黧黑的臉也紅透了,腦門“轟”地一聲,炸成了一攤漿糊。

順着笨石頭的眼神,姚翠娘這才發覺他竟瞅着她的酥胸不放,她微窘的戳戳他,“你是沒見過女人喲!”

石培峻仍瞅着她因呼吸而起伏震盪的胸部,“呃……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什麼?”

“可不可以……借我摸摸看?”石培峻很想知道,看似豆腐腦的肌膚摸起來是什麼感覺。

姚翠娘含羞的點點頭,赧顏的低下頭不敢看他。

姚翠娘聽了他的形容,不禁噗哧一聲笑出來,“哪有人這樣說的?”

姚翠娘羞答答的靠在他胸口,二十二年來第一次有男人這樣撫摸她的身體,這讓她又喜又驚。

“我好熱……”

姚翠娘急忙關心道:“誰教你大熱天穿這麼多衣衫的?快把罩衫脫下來,免得熱病了。”

看着姚翠娘緊張的模樣,石培峻心頭也暖呼呼的,像是有千萬只螞蟻爬上心頭,麻癢難耐,他的雙眸也泛起了血絲。

姚翠娘直到替笨石頭褪下了罩衫,才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他該不會想跟她……那個吧?!

石培峻吻上了姚翠娘微啓的朱脣,學着她上回的動作,也將舌頭伸了進去胡亂攪和一番,身體的熱度不但沒降低,反而升得更高了。

姚翠娘僵了下,然後緊緊擁住終於開竅的笨石頭,綿密的迴應着他的吻,兩個小舌交纏在一塊。

這樣也好,她既是這醉月樓的老鴇,閨女的身份說出去不笑死人了!現在剛好有個她喜歡的笨石頭,碰巧笨石頭也喜歡她,兩人就這麼湊成一堆也不錯,妓院老鴇加上護衛的組合……

哇!天作之合啊!

石培峻緊緊的摟着姚翠娘,食髓知味的更深入吻着她,細細的吸吮着她口中甜蜜的汁液,捨不得鬆開。

姚翠娘鳳眼流轉,極富另一番韻味,她滿心甜蜜的靠在有情郎的懷中,綿綿的迴應着他。

“翠娘……我好熱……”石培峻漲紅的臉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彷彿覺得體內有種什麼在**着。

姚翠娘理所當然,甚至有些開心的說:“熱就再把單衣脫下吧。”其實她心底正暗自竊喜着。

脫下了單衣,露出健美麥芽色的上身,石培峻有些不解,“你不熱嗎?我還是好熱。”

姚翠娘偷笑着,“我?熱,當然熱。不過既然你還是很熱,那乾脆連下身也別穿了吧。”

石培峻這才覺得不妥,“這……不太好吧……”

教他光溜溜的,而她穿着整齊……喔,還是不好。

姚翠娘遲疑了一會兒,才又拿出豪氣的個性,“不然這樣啦,我們一人脫一件,那大家都不熱了,好不好?”

雖是問話,但她卻先行褪下外罩的薄紗,露出清涼惹火的小肚兜,然後小手很不安分的欲扯下他下身的褲子。

石培峻吞了吞口水,雙目盯着姚翠娘滑潤的肩頭,再挪向她頸後的蝴蝶結,“唔……我可不可以……”

那個蝴蝶結活似有了生命長了嘴,不斷呼喚着:來拉我、來拉我啊!

姚翠娘突然感動得幾乎落下淚,這笨石頭……終於……終於長大了啊!

“可以。”

石培峻再咽咽口水,輕輕拉開朝他挑釁的蝴蝶結,嘴角漾起滿足的傻瓜笑意,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睜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直直瞅着她胸前,而他的下腹也因此熱得幾乎要着火了,口乾舌燥的,整個人有些失去了控制。

姚翠娘任由肚兜滑落,拉起石培峻長滿了厚繭的大手,擱在她的胸口,“這樣……是不是更滑、更軟?”

石培峻震了震,情不自禁的揉捏着,“好好摸喔!”

比豆腐腦還好摸耶!

姚翠娘露齒一笑,“還有更好摸的喔!”

“真的!”石培峻驚喜,“在哪裡?可不可以……”

“可以,當然可以。”姚翠娘笑逐顏開,這笨石頭真好拐。

太柔嫩的觸感讓他不禁心起懷疑,“真的還有更好摸的嗎?”

姚翠娘拉着他的手,撫上纖腰,“這邊好不好摸?”

“唔……好軟喔!”石培峻握着她柔若無骨的小蜜腰,下腹的熱度又爆增了幾倍。

“那……”姚翠娘努力回想着旗下的姑娘們閒聊時說過關於牀第之間的話,“你想不想吃吃看?”

石培峻猛點頭,“想!”

姚翠娘眉宇之間滿是嬌媚,“笨石頭,那你還在等什麼?”

石培峻下腹熱得令他幾乎要崩潰了,他痛苦的低喃着:“翠娘……我好難受……好熱……”

笨石頭就是笨石頭,他壓根就不懂得這痛苦的灼熱是代表什麼意思,還以爲是病了咧!

姚翠娘心中一喜,睜眼說瞎話道:“那你快到牀榻去躺着,休息一會兒,就會好點。”

石培峻不想鬆手,她胸前柔嫩的觸感教人捨不得放開,但他不敢說出口,只是用着渴求的眼神注視着她。

姚翠娘眼波流轉,輕漾着甜美的笑,“那我陪你躺一會兒。”

石培峻忙不迭的點頭,拉着她快速躺在牀榻上,才驀地想起,“翠娘,我師母說過,不可以跟姑娘到牀上去耶。”

姚翠娘眼一,笑容一斂,“然後呢?”

都什麼時候了,這笨石頭還想着他師母?!

“你生氣了?”石培峻愣愣的戳戳她。

姚翠娘眼珠一轉。 管他的,她今兒個不把笨石頭的第一次奪走,她就不叫姚翠娘!

當然,笨石頭是不會了解姚翠娘在頃刻間作下的決定,突然有個尤物投懷送抱,姚翠娘緊緊摟住他,柔軟的酥胸貼着他的胸膛,還自動獻上小嘴,粉紅色的小舌鑽入攪動,存心勾引他。

被姚翠孃的熱情給震傻了,石培峻昏昏沉沉的,通體發熱,他薄弱的申吟也被她全吞下了,他翻身壓住了她,像是體內的火山就要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