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煙手法極快,再加上對方猝不及防,一時間不少藥粉便被東方烈吸入鼻中。房間裡隨即響起水凝煙得意的冷笑聲。
“東方烈,亂闖本小姐的明月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哦,什麼代價?”
東方烈勾起涼薄的脣,像個沒事人一樣,棱角分明的臉上不見一絲驚慌。
剛纔水凝煙使用的是軟骨散,可以在一個時辰內讓人渾身無力,任憑對方武功再高也使不出來。明明眼前之人落入了受制於人的境地,可是卻依舊淡然自若,氣勢上不見一絲服軟。
水凝煙見狀,不得不對這個男子有了一絲欣賞。到底是一國之王,其膽識和氣魄不是一般人能相提並論的。
當下水凝煙冷哼一聲,啓脣道:“你闖入本小姐的明月閣,今日就讓你有命來沒命回。”
冷冷的聲音帶着叫人無法忽視的凌厲和森寒,讓人不寒而慄。可是東方烈聽後,卻絲毫不以爲意,反倒悠然地走到房間的圓桌前坐下,替自己倒了一盞茶,優雅地淺飲起來。
水凝煙頓時挑眉,怨念叢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一個個膽大妄爲地闖進她的閨房,然後隨意地飲茶,簡直將她這裡當成了茶館一樣。那個司徒少恭如此,沒想到這個東方烈也是如此。
是不是改天她應該在房間掛個牌子,然後在上面寫着喝茶請先付費的字樣?
正胡思亂想間,只聽東方烈戲謔道:“水大小姐,本王可是惜命的很,不如這樣,殺我就算了吧,你看本王以身相許如何?到時你做了南越國的王后,本王許你一世繁華,讓你專享椒蘭之寵,可與我平起平坐,你看如何?”
水凝煙聞言,氣得臉色漲紅,一雙眸子寒冽無比,怒極反笑,“東方烈,你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竟然還敢如此胡言亂語。難道你不怕死?”
此刻水凝煙那雙黑珍珠似的眸子縈滿怒氣。東方烈看到她氣呼呼的模樣,脣畔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東方烈閱盡美女無數,從來都是女子對他溫柔獻媚,爲博他的眼球和寵愛,可謂是手段百出,使盡渾身解數,可是眼前的女人卻對他不屑一顧,甚至毫不掩飾心中對他的厭惡。可就是這個女人身上像是有種叫人無法抗拒的魔力一樣,深深吸引着他,讓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也忍不住爲她放低姿態。
東方烈眸光微微閃動,把玩着手中的茶盞,微笑道:“水凝煙,本王敢跟你打賭,你不敢殺本王。”
“是嗎?東方烈,你是不是對自己太自信了。”看到東方烈眉宇間洋溢的自信,水凝煙心中就來氣,憑什麼東方烈將她吃得這麼準。
“本王一向對自己都十分自信。”東方烈絲毫不謙虛地說道。
水凝煙脣畔泛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東方烈,難道你不知太過自信的人一般都死得很慘?”
“哦?那倒未必。”
下一刻,不知何時水凝煙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枚金簪,她閃身欺上,動作快若流星。旋即用簪尖兒抵住東方烈的脖子,水凝煙冷笑連連,“東方烈,你現在還覺得本小姐不會殺你嗎?”
水凝煙稍稍用力,簪尖便劃破了白皙的皮膚,很快便有血珠子溢出來。東方烈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旋即又舒展開來。俊美無儔的臉上仍然是波瀾不興。
“本王說過,你不敢殺我。”
水凝煙聽言,氣惱地將手中金簪又往向推送了幾分,一時間傷口處的鮮血緩緩流了下來。瑩白如玉的皮膚襯着嫣紅的血,有一種詭異的美。
這一次,東方烈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沒有看到想象中東方烈會有的恐慌、驚懼,水凝煙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道:“東方烈,你倒說說看本小姐爲何不敢殺你?”
看到水凝煙氣鼓鼓的腮幫子,東方烈脣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說道:“水大小姐是不是可以先將你的簪子拿開?”
水凝煙聞言,賭氣將金簪摔到了桌上。東方烈這才慢條斯理道:“本王之所以肯定你不會殺我,是因爲本王知道你愛你的家人。”
“這跟我的家人有何關係?”水凝煙白了東方烈一眼,此刻她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讓她越來越討厭。
“衆所周知本王這次是來東璃國參加百花宴,若是本王不幸身亡的消息傳回南越國,你覺得我們南越國的子民會不聞不管嗎?到時他們爲了替本王報仇,必然會引發一場戰事,到時兩國交戰,死傷無數。”東方烈說話間,深邃的鷹眸彷彿要看穿水凝煙的靈魂。
水凝煙頓時被盯得不自在,撇脣道:“兩國交戰,即便死再多的人跟我何干?”
不管是現代的水凝煙還是如今穿越而來的她,一向都是隨心所欲,恣意而爲,別人的生死於她無關,她沒有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她只關心和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東方烈笑道:“對,本王知道兩國交戰,即便血流成河,只怕你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可是你該想到,兩國交戰,關乎國家存亡,你們的皇上肯定是派東璃國最得力的將軍,那你說說看,到時皇上是派你娘還是你爹領兵打仗呢?”
此話一出,水凝煙臉色大變,如同覆上了一層寒冰,眸中的神色變幻不定。隨即她只感到一股寒意從她的腳底緩緩升起,瞬間蔓延了全身。
東方烈說得完全沒錯,若是兩國交戰,皇甫昊必定會派出強將,放眼整個朝堂,沈月心和水子儒絕對是不二人選。
戰場之上,兵荒馬亂,刀劍無眼,她確實不希望沈月心和水子儒領命打仗。
這一刻,她再次見識了東方烈的可怕,這個男人如此工於心計,只是短短的工夫就已經將其中的利害關係分析得透徹無比。其實她早就意識到東方烈動不得,起碼在東璃國的境內動不得。剛纔她那般言語只是想恐嚇一下東方烈,可是沒想到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要精明得多。
雲天大陸上弱肉強食,南越國原本只是一個土地貧瘠的小國,以前經常受到其他國家的欺凌。可是自東方烈登基以來,國力日漸強盛,百姓富足,兵強馬壯,即便是其他泱泱大國,如今也不敢輕易打南越國的主意。此刻見識了東方烈的厲害,水凝煙頓時就覺得南越國有東方烈統治,國力強盛也在情理之中。
一時間她之覺得眼前這個桀驁王者,蒼狼般的梟雄,強悍、勇猛、智慧、兇殘、堅毅、狂妄、機警、冷血,這樣的男人比起冥月國的司徒少恭,其危險程度絲毫不遜於後者。
看到水凝煙變得凝重的臉色,東方烈忽地眯起鳳目,高深莫測地揚脣。旋即暗啞的聲音自他的薄脣緩緩溢出。
“水大小姐,闖入你的明月閣要付出代價,你可知傷了本王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此話一出,水凝煙陡然擡起眼簾,就看到東方烈鬼鷙的鷹眸流淌不明的微光,她頓時心頭一跳。不及多想,下一瞬只見原本安然坐在圓凳上的東方烈忽地身形一閃,還來不及出手,水凝煙便覺得身子一麻,自己竟然被東方烈點住了穴道。
“東方烈,你你你……不是中了我的軟骨散嗎?怎麼會沒事?”水凝煙心中驚怒交加。該死的,原來東方烈根本就沒中軟骨散,竟然將她戲耍了。
東方烈脣角浮出一抹優越的笑容,開口道:“哦,你可能不知本王自小在宮闈的鬥爭中長大,沒少中毒,日積月累,卻沒有想到竟然成就了本王百毒不侵的體質。”
此話一出,水凝煙頓時震驚無比,一時連生氣都忘了。腦海裡瞬間浮現的念頭就是東方烈小時候的生活一定暗無天日。
百毒不侵的人,都曾無可救藥過。不知要經過多少毒素的侵蝕,纔會練就出百毒不侵的本事,這其中的痛苦根本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這一刻,水凝煙的眼裡竟然鬼使神差地掠過一抹憐憫的神色。東方烈不經意間觸碰到水凝煙的眼神,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他一下子欺身抱住了水凝煙。
“東方烈,你想幹什麼?”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水凝煙臉上一熱,怒不可遏。
她被點了穴道,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東方烈的大手攬住她的腰,滾燙的手溫透過她的衣服灼熱的她的皮膚,兩張臉貼得極近,近到水凝煙可以清楚感覺到對方急促的呼吸吹拂到她的臉上。
“水凝煙,剛纔本王說過,傷了本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溫熱的氣息、曖昧的口氣、魅惑的眼神,瞬間讓水凝煙感到微微目眩。她緊咬脣瓣,拉回神志,冷聲威脅道:“東方烈,那本小姐也告訴你,若是你敢對本小姐有一絲的不敬,只怕到時有你付不起的代價!”
定定地望着水凝煙那雙噴火的眸子,東方烈絲毫不受威脅,視線落到了她的脣上,眸中有一星光芒在閃爍。
“可是本王偏偏不信邪。怎麼辦?”
“你敢!”
面對水凝煙的暴怒,東方烈曖昧地笑了笑,“不試試怎知本王敢不敢?”
話落,東方烈那張性感的脣便向水凝煙那張櫻脣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