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鬥吧，太子
就算司馬詠再不願意，該來的總會到來。
新的一個星期，也是龍華高中高二年級上學期第三次月考開始之時。
星期一上午是語文，下午考數學，第二天分別是英語和綜合。學校按照年級排名來分佈考場，而上次的半期考試，吳思亞是……
年級第一。
此時司馬詠坐在第一考室一號位置，攥着筆的手微微發抖，腳也不停打顫。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他們印象裡的那個吳思亞，怎麼可能被一場小考試給難住？
可現在坐在考室裡的並不是以前那個吳思亞啊！
在他身後坐着的，是……年級第二，林沐徽。看起來他明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嘴角還掛着自信的笑容。
考試還沒開始，林沐徽戳了戳前面的司馬詠：“別抖啦，你什麼時候怕過考試啊？”一腳的戲謔。
司馬詠瞪他一眼：“這下沒人和你搶第一名，你就沒必要諷刺我了吧？”
“我這是在鼓勵你啊。”
司馬詠翻翻白眼，不再理他。
監考老師進了考場——正巧是秦冉和另一個老師。無論如何，看到秦冉，司馬詠心情能夠稍稍放鬆些——不過老實說，他實力也就是渣渣水平，心情再怎麼樣也影響不了發揮就是了。
鈴——
開考鈴聲打響，試卷發到司馬詠手上。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語文而已，自己應該還是會做一部分的！語文課可是有認真聽……沒有問題！
簡單掃視了一下語文試卷，司馬詠心頭一凝，心頭就差沒把語文老師全家詛咒個遍：這些閱讀啊作文什麼的，根本就是平時沒有學過的啊！
不管怎樣，他硬着頭皮開始做。剛開始還是些基礎的，平時課上講過的詞語，再加上司馬詠有認真讀字典，前幾題還能勉強應付……然後是科社文，仔細讀也能找到答案，後面的文言文、古詩鑑賞自然是小菜一碟，散文閱讀什麼的只有憑感覺做，作文嘛……司馬詠心一橫，讀懂了題後，提筆寫了篇文言文上去。至此，語文算是應付完畢。
看看時間，竟還剩個二十分鐘。他便放下心，癱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秦冉走過來，翻了翻他的試卷，嗯，倒是做完了，這樣的情況起碼不是他預料的最差的結果。
考試結束，林沐徽一副親近的樣子搭上他的肩膀：“不錯啊司馬詠同學，居然還會做幾道題呢。”
“你離我遠點，還有給我小聲點。”司馬詠嫌棄地推開他。本質上而言，他還是不願意很這人多打交道。
“呵呵，語文這東西，會說中文那都會。我倒是想看看，下午的數學，你能拿個幾分呢……”他越說越開心，哈哈笑着鬆開司馬詠的肩膀，自顧自走遠。
這個人果然是太惡劣了……司馬詠盯着他遠離的身影暗自咬牙，肩膀又被一個人拍了一下，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吳思亞同學，你……考得怎樣？”
竟然是肖詩雅主動上來打招呼，這是司馬詠不曾料想到的。自從上次司馬詠很不拐彎抹角地拒絕了肖詩雅，這張皮在這女孩心目中的形象瞬間下降了八十個百分點，後來肖詩雅便再沒主動跟司馬詠說過什麼話，倒是看她經常和林沐徽黏在一起。
而肖詩雅心情同樣複雜：經過這麼多天，她已經徹底明白眼前這個人雖然樣貌沒有變，但是他的內在性格，已經完全是另一個人了。她當然想不到什麼靈魂穿越，便把原因歸結爲吳思亞遭遇的那場意外。心頭雖然還有些對吳思亞的同情，但曾經埋在心底的情愫卻已經是沒了幾分。她喜歡的是那種能讓她有安全感的人，現在這個吳思亞卻給她看不透的感覺……
不過此時看到現在考場外發呆的吳思亞，她卻也是禁不住上前關心問着。畢竟吳思亞現在的成績怎樣，同班同學都是心知肚明，看他坐在考場都不禁爲他捏一把汗。
“還好啦，沒有糟糕到筆都動不了的地步。”司馬詠聳聳肩。肖詩雅還想說什麼，他卻已經跑開了——秦冉從前方拐角走了過來，應該是要接他去吃飯。
“我看你把卷子都寫完了？還不錯嘛。”
秦冉揉揉他的頭髮。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吳思亞只有一米六幾，比秦冉低了大半個腦袋，這個身高差讓秦冉每次揉他頭髮都覺得很自然。
司馬詠聽着秦冉的誇獎，開心地笑彎了眼，嘴上還謙虛着：“沒有啦，語文這東西會說中文都會嘛，”倒是立刻複述了之前林沐徽的話。“重要的是下午的數學，我倒是可能交白卷啊……”
“沒關係，會趕上去的，這次成績你不用在意。”
話是這樣說，不過別人異樣的眼神，再怎麼也會在意啊……
“如果不想讓自己被瞧不起，那麼就把別人這樣的眼光化作動力，加油學習吧！”這樣官方的話從秦冉嘴裡說出來便多了些激勵的感覺。這樣的言語讓司馬詠覺得心裡暖暖的。
有個人可以信任真好。
有了心理準備，下午的數學考試就不那麼緊張了——反正知道會死那就開開心心地死吧……總之懷着這樣的想法，心情倒是沒那麼沉重了。
考試鈴聲響起，秦冉開始髮捲子，食指輕輕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大概是讓他不要緊張之類的意思吧。司馬詠也不管會不會有其他同學看見，衝秦冉點了點頭。
低頭一看數學卷子……果真是幾乎看不懂啊！司馬詠無奈地翻看了看，心頭幾乎涼透。罷了罷了，分數估計是個位了，祈禱好歹能蒙對兩道題，不至於得個零分那麼難看。
這樣想着無奈的看起選擇題，哪個選項順眼選哪個，他默唸着林沐徽教的餿法子：三短一長選最長，三長一短選最短，長短不一就選B，參差不齊要選D……
選擇題倒是應付了去，可這填空題、大題呢？司馬詠煩躁地抓抓頭，死死盯着題目，可是任他盯穿了紙，也仍是將題看不透。
眼見着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他除了選擇題也是一片空白。
正當他準備一扔筆開始睡覺時，一個草稿紙折成的紙片扔到他面前。
司馬詠當下一愣，左看右看沒人注意自己這裡，才小心打開了紙片……
居然是來自林沐徽的答案！
“看你着急的那樣。大題步驟我已經修改過了，放心抄吧。”
司馬詠怔怔看着紙條，一時間被上面密密麻麻的答案晃花了眼。這林沐徽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管他的，先抄了再說，他要是坑我也沒關係，反正我自己本來也是不會的……
坐在前面監考的秦冉看見司馬詠突然開始奮筆疾書，眉頭一凝。他並沒有出聲或是上前，而就是坐在將臺上看着——那張草稿紙明顯不是司馬詠的，眼神微微一移，瞟到後方，林沐徽的草稿紙花色，和本子上缺失的一頁……
林沐徽也注意到了秦冉的眼光，他毫不避諱，大方衝秦冉一笑。
本來對林沐徽的目的有些眉目的秦冉，此時看着這個少年的笑容，再次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