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露出一個笑模樣,點頭道:“還不錯嘛。”
說着就直接用蕭蕭的餐具吃起來。
蕭蕭坐在牀沿上一直看着她,突然,她涼涼地道:“你分明是丫頭,卻每次辱罵自己小姐是醜八怪,廢物,蠢材。總覺得自己比你主子小姐美個千百倍,兩人應該掉個個兒才行,整日吃主子的飯菜,睡主子的牀,用主子的妝奩,拿主子的錢,還私下裡打罵掐傷你主子,是吧。”
蕭蕭說的很慢,就跟和人聊天一樣,聽不出什麼情緒,像是在總結陳詞。
秋紋嚇了一跳,夾着一筷子雞肉正要往嘴裡放,被蕭蕭這麼一說,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雞肉掉了。
她納悶地看着蕭蕭,這傻子還真的聰明瞭?
不過她說話的方式怎麼那麼怪,聽起來那個主子小姐倒好像跟她無關一樣。
秋紋自然不明白蕭蕭的心思,畢竟秋紋沒有害過她風飄零,只是如今自己繼承了原風蕭蕭的身體,不管這個風蕭蕭是自己前世,還是無關,如今都是她了。
她繼承了所有的優點缺點,幸福和痛苦,那就該了卻新仇舊恨才行。
欠債還債,自古皆然。
蕭蕭微微一笑,淡淡道:“你慢慢吃。”
然後她緩緩起身,站起來,誰也不理睬,就那麼走了出去。
衆人似是被她鎮住了,誰也沒有想要跟上去或者攔住她。
反而是東間的梅姨娘恰好看見,撥開春梅的手,追出來,“蕭兒,你幹嘛去?”
蕭蕭回身一笑,“娘,我隨便走走。”
蕭蕭所謂的隨便走走,不過是要找個無人之地,進入空間裡去準備點東西。
天將降黑的時候,蕭蕭又晃晃悠悠地回來了。
梅姨娘焦急地撲上來,“蕭兒,哪裡去了?吃飯了沒?”
而滿屋子的丫頭不知道爲什麼,看到穿着單薄衣服的蕭蕭從暮靄裡那樣懶懶散散,從從容容地走進來,突然心裡好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子,有一點涼,有一點沉,還有一點說不出的慌。
蕭蕭握着梅姨娘的手,看也不看那些丫頭,將她送進東間,表示自己吃過了,陪着梅姨娘說了一會兒話,然後看看時間已經二更了,讓大家休息。
看着梅姨娘睡了,蕭蕭回到自己房間,秋紋吃了飯早發牢騷去了,冬竹負責值夜。
冬竹給她打了水,看了看外面,指了指牀頭對蕭蕭低聲道:“小姐,奴婢給你洗洗腳。”
蕭蕭坐在牀頭,就摸到了一個小布包,還熱乎乎的,裡面好像是一包小點心。
蕭蕭朝冬竹笑了笑,道:“謝謝你,不用你洗,你叫秋紋來。”
冬竹眉頭微皺,低聲勸道:“小姐,還是奴婢來吧。”
讓秋紋來,她能給小姐洗腳?
蕭蕭搖搖頭,堅持自己的意思,冬竹猶豫了一下,只得去外間喚秋紋。
秋紋正靠在外間的木牀圍子正吃零嘴呢,聽冬竹叫她,白了一眼,哼道:“叫魂呢,我累了,不是你值夜嗎?”
冬竹道:“小姐找你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