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服口服

法醫王妃 心服口服

雖然已經近乎肯定,昨晚上在天緣客棧的一連串慘絕人寰的血案,就是眼前這個神秘少女做的,但聶瑾萱是個認真的人,更是要讓對方心服口服,所以聶瑾萱還是冷靜的進行詢問。

而此時那神秘少女早就因爲剛剛聶瑾萱處置自己手下的事情氣憤不已,所以這部聶瑾萱的話音一落,那神秘少女瞬間瞪大了眼睛,然後猛的上前一步期近聶瑾萱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小姐的尋蹤爲什麼要告訴你?”

“這位姑娘,關於這個問題,剛剛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所以不想再重複一遍!而如果姑娘你不告訴我們你的行蹤也可以……掌櫃的!”

看着眼前的神秘少女,聶瑾萱不急不躁。聲落叫來了王掌櫃,而一直躲在後面的王掌櫃一聽聶瑾萱在叫他,心裡雖然怕的要死,但一考慮到聶瑾萱的身份,王掌櫃還是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

“是……是……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王掌櫃,我來問你,這位姑娘是何時住進天香閣的?”

開口問着王掌櫃,但聶瑾萱的眼睛卻始終盯着眼前的神秘少女。而此時被聶瑾萱這麼一問,王掌櫃不禁轉頭悄悄的看了眼那凶神惡煞般的神秘少女,接着暗自嚥了口唾沫,然後才低聲如實的回答道

“回郡主……郡主的話,是……是昨天中午左右的時候……”

“那入住之後,可有出去過?”

“額……這位小姐入住小店天字號客房後,便一直沒出去過,不過今天早上小的聽店裡夥計和守夜的老張說,說是昨天夜裡的時候,這位小姐曾帶人出去過一次……”

“夜裡嗎?那請問具體是夜裡什麼時候?”

“額……這個小的記着老張說過,說是子時剛過一會兒的時候……老張說,當時外面剛剛打過更不久……”

王掌櫃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知道,聶瑾萱既然問了,就不能是小事兒,所以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而等着王掌櫃的話音一落,聶瑾萱隨即勾動了一下脣角,然後看着眼前的神秘少女說道

“這位姑娘,剛剛王掌櫃的話可是屬實?”

“哼,屬實又如何?不屬實又如何?”

“那看來就是屬實了……那麼請問這位姑娘,你帶着隨從出了天香閣,又去了哪裡?”

“我憑什麼告訴你?”

顯然,不管聶瑾萱說什麼,那神秘少女都是擺出了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態。而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裡,這時聶瑾萱卻是忽然神情一凜

“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是這位姑娘,你自己要想清楚,昨天在天緣客棧門口,你和天緣客棧老闆娘孫氏發生衝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今天孫氏以及天緣客棧的所有房客和夥計就被發現死在了客棧裡,並在這案發的這段時間內,姑娘你又正好和隨從外出,同時還不解釋究竟去了哪裡,那麼我們很有理由懷疑,姑娘你和昨晚那場血案有關!”

“哼,有關?!什麼有關沒關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怎麼?聽你這麼說,你是覺得是我殺了那個什麼孫氏?”

“是不是你,你心裡清楚!不過,你就算不說也沒關係……”

說到這裡,聶瑾萱微微頓了一下,接着雙眸一轉,然後邁步向着那神秘少女身後的一衆隨從走去……

“昨天晚上,京城天緣客棧遭逢血案,天緣客棧老闆娘以及客棧中房客和夥計共計九人全都被兇手殘忍殺害。房客和夥計死在院子裡,依八名死者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兇手在行兇前,將死者八人先行驅趕到院子裡,然後命其並排站立,接着兇手用劍瞬間將八人全部殺害……”

“八名死者均一劍斃命。而除了這八名死者,天緣客棧老闆娘孫氏則死在了後院的廂房裡。孫氏全身共三十六處傷口,同時雙眼被剜,舌頭被割,雙腳齊齊被砍斷……但所有的這些都不是致命傷,因爲孫氏真正的死因,是流血過多而亡!”

“也就是說,兇手先是將孫氏刺傷,然後活生生的讓其痛苦,最後鮮血流盡而死……兇手的手段兇殘至極,讓人髮指。而兇手在殺院子裡的八名死者時,出手奇快,所以可以肯定兇手是名武功高手!可除了這些,便再沒有留下其他什麼線索……”

聶瑾萱雙眸平靜如水,一邊走着一邊說着,同時眸光一一從那些隨從身上掃過……而此時,原本因爲聶瑾萱的話,而神色越漸凝重的神秘少女,最後一聽竟然沒有什麼線索,頓時大笑了起來

“哈哈~,瞧你說的有板有眼,我還道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呢~!結果竟然還沒有線索……呵呵,那既然……”

神秘少女再次囂張起來。可此時,還不等她把話說完,聶瑾萱卻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便直接開口打斷了她

“是的!在院子裡的八名死者身上,確實沒有找到線索!不過,那是因爲兇手在殺人的時候,將八名死者一劍斃命,因此纔沒有留下線索。可是這位姑娘你不要忘了,除了這八名死者之外,還有另外一名死者,那就是老闆娘孫氏!”

“孫氏和院子裡的那些死者不同,因爲孫氏是被兇手用最殘忍的方式虐殺的!而從孫氏被抓,到她真正死亡的那一刻,這其中依照推算,最少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而在這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孫氏雖然勢單力薄,更不是兇手的對手,但即便如此,孫氏依舊掙扎過……”

和神秘少女說話的同時,聶瑾萱始終盯着眼前這些隨從,而隨後說到這裡,更是猛的一把抓起其中一名隨從的手腕

“而一個女人在掙扎的時候,最尋常的動作是什麼?想來就是用手死死的抓住兇手!而孫氏也這麼做了,並且在屍檢的時候,也印證了這一點,因爲我在孫氏的右手指甲裡,發現了少許的皮膚碎屑……”

聶瑾萱一字一句的說着,而說話的同時,斂眸看了眼那被她抓起來的那名隨從的右手,接着便又徑自放開,而就在鬆手的瞬間,聶瑾萱稍微眸光再次一掃,然後往前一步來到另外一名隨從的身前,同時一把抓起他的右手

“所以,這也就是說,孫氏抓傷了兇手!”

說着,聶瑾萱斂眸看向那被自己抓起的右手,瞬間果然看到在那右手上,有一道已然結痂的傷痕!

見此情形,聶瑾萱不由得勾動了一下脣角,接着擡眸看向眼前這名隨從。而一對上聶瑾萱那美麗而嚴肅的眼,那隨從瞬間雙脣一抿,同時反射性的抽回自己的右手!

可是,此時此刻再如何的掩飾,都已經沒有用了。而看了那隨從片刻後,聶瑾萱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對着那名隨從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

“手上的傷哪裡來的?”

“……”

不管聶瑾萱說什麼,那隨從始終閉口不言。見他如此,聶瑾萱微微眼角一動,隨即便又說道

“不說是不是?沒關係,就算你不說,光是這些證據,就足夠定你的罪!”

聶瑾萱的話依舊輕緩,一聽這話,那隨從忽然動了起來,可就在這時,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廉風瞬間身形一閃,將那名隨從按住了,接着當場廢了那隨從的武功!

廉風是殷鳳湛手下四大死士之首,武功自然也是最高!而眼看着那隨從武功被廢,旁邊的幾名隨從頓時一驚,隨即紛紛作勢便要拔劍!

顯然,和剛剛被聶瑾萱處置的那些壯漢不同,這些隨從除了在武功上比他們高之外,身份也比他們高。所以剛剛處置那些壯漢,這些人可能還可以冷眼旁觀,可如今眼看着同伴被廢了,自然便急了起來!

當然,這些隨從急了。那本就沒什麼耐性的神秘少女自然也是怒火中燒。隨即一下子衝到聶瑾萱面前,然後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吼道

“放肆!連我的人你也敢動?!”

說到底,那神秘少女並非真的在乎自己隨從的死活,只是受不了聶瑾萱如此不將自己看在眼裡。可聞言,看在眼前叫囂的神秘少女,聶瑾萱卻是笑了,但接着卻瞬間笑容一斂

“動了又如何?”

說着,聶瑾萱眸光一轉,便略過眼前的神秘少女,然後再次看向被廉風親自押着的隨從

“昨夜,兇手闖進天緣客棧,但依情況看,兇手絕非一個人。雖然我不能證明在院子裡殺死那些房客和夥計的究竟都有誰!可從孫氏身上的傷痕來看,我可以肯定,兇手除了你之外,最少還有一個,而且還是個女人!”

“所以,你最好實話實說,那女人究竟是誰?當時都有誰參與了昨晚的那場血案?”

聶瑾萱表面上是在問那名隨從,但事實上,卻已然表明,那神秘少女就是真正的兇手了。而此時,一聽聶瑾萱竟然單單從一具屍體上,就知道了這麼多,那隨從頓時有些愣住了。但之後那隨從卻低下頭,不再說話!

“哼,還是不說?沒關係,廉風把人押下去,好好審問!”

“是!”

恭敬應聲,隨後廉風便直接讓手下將那名隨從帶走……而此時,眼看着自己的人,就這樣被帶走了,那神秘少女頓時氣的渾身發抖!可還不等她說話,聶瑾萱便又說道

“這位姑娘,剛剛那名隨從是你的手下,所以姑娘你還有你的其它手下也免不了嫌疑,所以還請你能隨裴大人到京兆府一趟!”

聶瑾萱的話說的好聽,說是去一趟京兆府,實際上就是要把神秘少女拘押起來!所以此時一聽聶瑾萱不但動了自己的人,如今還要將自己也抓起來,頓時炸毛了!

“你敢!”

“我如何不敢?”

“你可知道我是誰?”

“是誰又能如何?在東陵,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聶瑾萱最是討厭仗勢欺人的人。而眼前這位少女非但如此不說,還如此草菅人命,聶瑾萱又豈能容她?!而此時,眼看着聶瑾萱如此強橫,被氣急的少女頓時雙眸一眯,接着徑自看了眼眼前的聶瑾萱,裴耀光以及旁邊的一衆侍衛,隨即忽然開口道

“殺了他們!”

……

如果說,之前昨天在大街上,神秘少女還可以暫時忍耐,但此時此刻,她卻已然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殺機了!

而此時,一聽這話,那些隨從不禁一愣,但隨後還是直接抽出劍,可就在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卻是忽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住手!”

那聲音冰冷如刀,卻又氣勢驚人,還不見人,便已然讓人心生駭然。所以聞聲,在場的衆人不由得一愣,隨即不禁轉頭,可就在看到來人的同時,頓時驚訝不已

因爲來人竟然就是剛剛登基的興寧帝殷鳳湛!

原來,今天一早下了早朝後,殷鳳湛便聽到了聶瑾萱出宮的消息。而一想到昨天廉風私下的回報,殷鳳湛便也立刻出宮跟了過來!

只是讓殷鳳湛如何也沒想到的是,他一來,就見到了這樣的情形!

所以此時此刻,殷鳳湛的心情可想而知。而一看是殷鳳湛來了,在場的裴耀光等人立刻退後作勢行禮,可還不等他們說話,殷鳳湛便隨後擡手一擺,接着便直接走到了聶瑾萱面前

殷鳳湛沒說話,只是上下看了聶瑾萱一眼,最後確定她真的毫髮無傷,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沒事兒?”

“嗯,沒事兒。不過你怎麼來了?”

殷鳳湛的忽然出現,讓聶瑾萱也很是驚訝。可一聽這話,殷鳳湛卻只是抿了抿脣,然後低聲道

“沒什麼。”

殷鳳湛從來不會甜言蜜語,更不會眼下當着衆人的面兒,說自己是擔心聶瑾萱,而特意出宮過來的。所以,等着隨後應了聶瑾萱一聲後,殷鳳湛隨即轉頭,然後擡眼看了下眼前的衆人,最後將目光落到了那神秘少女身上

殷鳳湛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而此時,對上殷鳳湛的眼,那神秘少女卻是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