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燒

怒火中燒

方寸的馬車中安靜異常,而此時,聽到殷鳳湛的話後,聶瑾萱卻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靜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接着直到過了好半晌,聶瑾萱才忽而輕笑了一聲

“呵……”

聶瑾萱笑的肆意而輕緩。見此情形,本就臉色陰沉的殷鳳湛,更是不由得一沉,可隨後便只聽聶瑾萱瞬間笑容一斂

“殷鳳湛,你剛剛說什麼?不客氣?那請問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揚眉反問,話落,聶瑾萱卻又冷冷一哼

“至於和離的事兒,我的意思已經都和你說清楚了。如果殷鳳湛你死拖着不籤,那也隨你便!不過,你也別妄想着來干涉我!所以,我留下來,是不是和瑞王殿下約好的,也和你沒關係!就算是退一萬步說,我聶瑾萱真的和瑞王殿下約好的,你也管不着!”

聶瑾萱一直都認爲自己是一個冷靜的女人,可一碰上殷鳳湛,所以的理性和冷靜,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此時,聶瑾萱徑自說着,話落,卻是狠狠的瞪了殷鳳湛一眼,接着忽然揚聲說道

“停車!”

聶瑾萱的命令的開口,聞聲,外面趕馬車的車伕頓時一驚,隨即趕忙將馬車停了下來。而等着馬車一停,聶瑾萱便直接徑自起身,作勢下車……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間,殷鳳湛卻一把將她扯了回來

“走!”

這一聲,殷鳳湛是對着外面的馬車伕說道。而一聽這話,本來就有些莫名其妙的馬車伕,不禁又是一愣,但接着還是趕忙甩動手裡的鞭子,駕着馬車往前走……

馬車再次動了。而被扯回來的聶瑾萱卻是反射性的要甩開殷鳳湛,同時叫道

“殷鳳湛,你幹什麼?你憑什麼不讓我下去?!告訴你,你沒權利管我!你給我放手!”

聶瑾萱真的火了。隨即動作更加加大了掙扎的力道,可卻一把被按住,接着殷鳳湛更是一個翻身,將聶瑾萱徹底的壓在了馬車的鋪褥之上!

“放手?!本王放手了之後,你要如何?下馬車?然後再去找二皇兄?”

“你……殷鳳湛,你說什麼呢?!你給我放開!”

“我說什麼?你說我說什麼?聶瑾萱,你想和離,然後找別的男人,妄想!”

“殷鳳湛!你給我住口!”

“怎麼?說道你心裡去了?”

“你無恥!”

“我無恥?聶瑾萱,到底無恥的是誰?!”

狠狠的將聶瑾萱的手按在上方,殷鳳湛俯身壓着她的身子,然後眸光一沉

“你讓自己的丫鬟給我下藥,然後把甄曉蓮叫過來……聶瑾萱,你就真的這麼想離開我?!甚至恨不得用這種見不到人的手段?可到現在,你竟然還有臉說我無恥?聶瑾萱,你倒是好好告訴我,我們兩個究竟是誰無恥?”

憤怒的雙眼透着猩紅的血絲,此時的殷鳳湛猶如一隻被激怒的野獸,想要撕咬着所有一切!可此時,聽到殷鳳湛的話,原本氣的近乎發瘋的聶瑾萱卻瞬間一怔,隨即擡眼直直的對上了那近在咫尺的眼

“殷……殷鳳湛……你,你剛剛說什麼?什麼……什麼下藥?什麼……你在說什麼?”

聶瑾萱懵了!因爲此時的她,真的不明白殷鳳湛究竟在說什麼。而看着她那懵懂不解的神情,憤怒中的殷鳳湛卻是瞬間冷冷一笑,接着說道

“我說什麼?呵……聶瑾萱,你覺得你現在裝無辜,我就會相信你嗎?”

說着,殷鳳湛擡手一把鉗住聶瑾萱的下巴,同時更加俯身貼近她的臉

“聶瑾萱,告訴你,別和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我不信!”

殷鳳湛一字一句的開口,可隨後,就在他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卻見聶瑾萱竟趁機抽回手,然後先是一把甩掉他那鉗着自己下巴的大手,接着順勢猛力將壓在身上的殷鳳湛推開

此時的聶瑾萱也瘋了!而等着一將殷鳳湛推開,聶瑾萱更是一個翻身直接坐了起來

“殷鳳湛,你給我好好聽着!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告訴你,我聶瑾萱從來沒有讓人給你下過藥!也沒有讓人叫甄曉蓮去找你,更沒有想着設計陷害你們兩個,進而達到和離的目的!我聶瑾萱還沒有那麼齷蹉無恥!”

……

聶瑾萱的憤怒的喊着,聞言,原本憤怒的殷鳳湛果然神情一怔

殷鳳湛不說話了。卻只是用一雙深邃而冷然的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聶瑾萱。見此情形,就算他不說,聶瑾萱也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隨即聶瑾萱輕蔑的冷冷一哼,然後揚聲再次叫道

“鍾離!”

鍾離是殷鳳湛的侍從,負責在前面開道。而此時一聽聶瑾萱的召喚,鍾離隨即驅馬來到馬車旁

“是!王妃有何事?”

“鍾離,看看前面有沒有歇腳的地方?”

聶瑾萱吩咐的乾脆。聞言,鍾離先是一怔,隨後聽着馬車裡殷鳳湛沒有說話,便趕忙恭敬的應了一聲,然後便驅馬上前打探……接着,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折了回來

“回稟王妃,前面有一間客棧。”

“那好,一會兒到客棧的時候,讓馬車停下來!”

“額……可是王妃,要是在客棧歇腳的話,可能趕不上回京的時辰了。”

“沒關係!下去安排!”

此時此刻,什麼回京,什麼命案,聶瑾萱最想做的就是和眼前這個男人說清楚,然後一刀兩斷!而聽到這話,鍾離雖然有些爲難,但在等了好一會兒後,卻一直聽到自己主子有任何吩咐,便只能照着聶瑾萱的話去安排。

所以,隨後在又走了一會兒之後,聶瑾萱一行的馬車便來到官道旁邊的一間客棧前停下。接着聶瑾萱便徑自先行下了馬車……

……

官道旁的客棧,規模自然不會很大。可因爲此處正是過往東陵京城的必經之路。所以南來北往在這裡歇腳的客人倒是不少。

而此時,一下了馬車,聶瑾萱便看到客棧門口布幌子上寫着大大的‘福來’二字!接着還不等打量別的,便只見客棧的店小二迎了過來

“這位姑娘好,請問您是住店還是打尖?不瞞姑娘您說,您別看咱們這店小,但可一點兒都不比城裡的客棧差!住店有上房,吃飯有美味,絕對讓您滿意……”

想來,這店小二也是個有眼色的。所以一看着聶瑾萱一行人,有馬車,有丫鬟,還有隨從,便知對方來頭不小,所以說話自然也分外的熱情。而隨後,就在那店小二還要想着對聶瑾萱推薦些什麼的時候,卻瞬間對上了剛剛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殷鳳湛那冷然的臉

頓時,那原本還分外熱情的店小二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隨即趕忙閉上了嘴

店小二被殷鳳湛嚇到了。見此情形,聶瑾萱頓時眉頭一皺,然後轉頭白了身後的殷鳳湛一眼,接着才又對着那店小二吩咐道

“準備一間上房!”

“額……是……請,請隨小的來……”

“多謝店家!小秀,你也過來!”

有禮的和店小二到了聲謝,隨後聶瑾萱便叫上小秀和殷鳳湛跟着那店小二上了樓……而接着,等在到了樓上的房間後,聶瑾萱便將那店小二打發了出去。接着轉身坐到旁邊的位置上後,便直接對着站在門口的小秀說道

“小秀,你進來!”

“額……是,王妃……”

小秀不知道聶瑾萱爲什麼要叫她過來,但看着眼前的情勢,小秀還是直覺的感到一絲恐懼。但此時此刻,聶瑾萱可沒時間安撫她,所以等着小秀一走過來,聶瑾萱便立刻低聲問道

“小秀,你告訴我!你之前給王爺下過藥?”

聶瑾萱直接開門見山的追問,文一聽這話,本來還有些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的小秀先是一愣,但接着卻頓時面無血色

見此情形,聶瑾萱只覺得腦袋一暈,但隨後還是徑自閉上眼睛冷靜了一下,然後才又開口說道

“小秀,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王,王妃……奴婢,奴婢……”

此時的小秀,真的被嚇到了,眼淚更是瞬間流了下來。隨即開口想要解釋……可這時,還不等小秀說話,便只聽聶瑾萱猛的一拍旁邊的桌子,然後沉聲命令道

“夠了,小秀!我現在不想聽你怎麼解釋!我只想知道,究竟這件事兒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給王爺下的藥!”

第一次,聶瑾萱對小秀如此嚴厲。而一聽這話,小秀頓時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同時邊哭邊說道

“王,王妃……嗚嗚……奴婢,奴婢錯了……”

“我不想聽錯不錯,我只想知道是不是!”

“嗚嗚……是……”

在聶瑾萱的逼問下,小秀終於承認了。聞言,聶瑾萱頓時覺得氣血再次上涌,但隨後還是接着問道

“那,那我問你!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小秀,你給我說實話,究竟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又爲了什麼這麼做?”

“嗚嗚……王妃……王妃……嗚嗚……您別生氣……小秀,小秀也是沒辦法啊……”

“究竟是誰?你說,究竟是誰?!”

說到最後,聶瑾萱氣的近乎用吼的。而此時被聶瑾萱這麼一吼,小秀頓時渾身一顫,隨即淚眼婆娑的說道

“嗚嗚……是……是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