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一臉懵。
他搞不明白姜臺長爲什麼如此高興。
你可是剛跟石總打了賭的，已經被厭惡了啊！
倘若真像自己預想的那樣，《大俠霍元甲》大火，最後吃虧的好像是你吧？
外人都道《古越晚報》和海天公司關係好。
那是譚文刻意放低姿態求來的。
沒錯，就是“求”來的！
當初譚文要是稍微有點魄力，不僅會獲得一個提拔青年作者的名頭，還會獲得石志樂的感激。哪怕之後石志樂起來了，相處的時候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如履薄冰。
譚文現在對當初的事情極爲後悔，因爲石志樂的出色，他生怕這位大神不滿意轉投他人。
一人撐起一報，真不是開玩笑的。圈裡人誰不羨慕《古越晚報》的境遇？
更讓譚文擔心的是，石志樂在其他領域也是出類拔萃。
《雙選法》讓石志樂名聲大噪，不是以暢銷書作家，更不是以編劇、導演的身份，而是以專家學者的身份名揚天下。
譚文把從北宮鋆手裡得到的石志樂另一部書《貨幣戰爭》，請古越大學的一個交經濟的朋友看了，被驚爲天人。
朋友差點就不想把書還給他了。
譚文費盡好大功夫才把這書給奪回來，因爲北宮鋆說了，這書是石志樂寫來忽悠人的。
石志樂寫出來忽悠人的書都能讓專業的經濟學教授癡迷其中，可見他知識的專業和廣博。
這就罷了，沒想到石志樂兒戲似的拍兩部電影，居然創造了紀錄！
譚文敢發誓，他真覺得這兩部戲拍的特別兒戲。
只不過爲了震懾劇組，小小的展露導演的功底，誰能想到上映後不僅打破了宋爲民導演的電影票房紀錄，還在不斷的增加那個恐怖的數字？
這也罷了，石志樂創立的海天，現在已經成了娛樂圈誰都不敢忽視的力量，不說宋爲民大導演這位定海神針，就連姜斌和蘇賢也因爲石志樂的兩部影片成長起來。
海天還兼併了張浩的迴音公司，肖琦的專輯自然也就算在海天的名下，根據譚文得到的消息，那又是個天文數字。。。。。。
譚文越想越沒底，真是悔不當初。
現在譚文只想有個時光機，他好回到自己堅持原則的日子，狠狠的給當時的自己幾個耳光：“你一個二流報社的總編，拿大給誰看？！給我虛心一點！”
譚文是親眼目睹石志樂從當初一文不名到如今名滿天下的。
對於石志樂如坐火箭般竄起的速度，他除了說聲佩服，真沒別的話了！
也正因爲這樣，譚文對石志樂越來越敬畏，以致在交往中，他不自覺把自己放在下手的位置的上，這是很微妙的事情。
譚文心裡清楚，以後得好好和石志樂、石志樂身邊的人處好關係才行。
他就想不明白，姜臺長怎麼還能如此高興？
譚文心裡暗暗嘆氣，人不經歷某些事情，真的看不清自己。
人往往下意識的會誇大自己的能力，同時貶低別人。
總會認爲，他人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能做到。
殊不知，看人挑擔不吃力，自己挑擔步步歇。
就如同當初的自己一般。
但譚文不會因爲再提醒姜臺長，初次見面的朋友，能說到這裡也是極限，交淺言深反而會弄巧成拙。
放下心事，譚文和同桌的人談笑風生。
無論是石志樂還是姜臺長，甚至是海天的其他人，都是譚文要交好的對象。
石志樂和姜臺長不說，姜斌、蘇賢、肖琦現在也非比尋常。
北宮鋆背後隱隱有個龐大的背景。
謝青山一直跟着宋爲民導演，石志樂沒出現之前，更被認爲是宋導的關門弟子。
譚文認真看去，北宮鋆對宋甜兒是敬畏有加，對李飛如兄弟一樣談笑。
譚文悚然而驚，海天別看才幾個人，可個個顯得神秘異常。
有這樣的想法在，譚文說話越發小心。
慶功宴吃的賓客盡歡，送走衆人，譚文留了下來。
譚文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拿出張支票：“石總，這是上個月的稿酬，您過目。”
說罷，他長長鬆了口氣，還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汗。
這一下午，可把他給擔心壞了，生怕自己把支票給丟了。
北宮鋆調侃道：“譚總，您這也演的太假了吧？多大的支票讓您如此緊張。”
譚文苦笑道：“不緊張是假的，按規矩，我該在月初給石總預付版稅的，可是那個訂單量，鄙報社真的出不起那個價格。還好石總不計較，才讓我們有時間回款。”
譚文解釋道：“也就是昨天，最後一筆款項收回來，我纔敢開支票，實在是怕了，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報社居然能夠開出這麼大的支票來。”
譚文鄭重道：“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開出這樣大的支票，寫下那數字的時候，我的手都是在發抖的。”
北宮鋆有點狐疑：“譚總，咱倆關係好歸好，你可別忽悠我，我抗忽悠的能力很強的。”
這怎麼越說越玄乎了呢？
譚文的一番話，成功的把海天衆人的胃口給吊了起來。
宋甜兒問道：“石頭，譚總到底開了多大的支票啊？”
石志樂瞧了瞧數字，隨手遞給北宮鋆：“胖子，明天存公司賬上，記得以公司名義給我張借據。”
他問譚文道：“譚總，貴報社給我的是稅後的收入吧？有入稅憑證麼？下回一起帶來如何？”
譚文震驚的看着石志樂，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吶，那麼大的金額居然面不改色，就當是十塊八塊零錢一般，看了一眼數字就完事了？
要知道，當初他填寫數字的時候，手都抖了，生怕填錯了一個數字！
可現在，石志樂居然如沒事人一樣，開口問的居然是有沒有交稅？！
你給我個表情能死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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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苦笑道：“這麼大的數額，肯定要交稅的。我比你還緊張呢，下個月我就把入稅憑證給你帶來。”
北宮鋆看石志樂不把這支票當一回事，下意識覺得支票數目也不大，但一眼看去，差點暈了，直接就爆了粗口：“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