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頭械鬥

]橋頭械鬥

柳燁仰天打了個哈哈 粉飾太平: 果然是看花眼了 走吧~

他一邊說 一邊不着痕跡地向姜梅靠攏 一隻手已攬上她的腰 另一隻手向緊跟在一旁的虛做了個手勢。

虛的神色立刻變得緊張 發出暗號 十數個做百姓打扮的侍衛迅速靠攏過來 將他們二人圍在中間 另有十幾個人呈扇形散開 在人羣裡搜索起來。

姜梅條件反射地拍掉他的手 冷聲道: 柳燁 別忘了你對我的承諾!

我沒忘~ 柳燁緊緊地箍着她的腰 目光盯着那名狀似悠閒地依着橋欄 指節卻因用力而發白的老者 眼裡露出嘲諷地微笑 伸指挑起她的一絡秀髮送到鼻間輕嗅 嘴裡輕佻地道: 只是你的笑容太勾人 害我忍不住想起昨夜的纏綿 想再一親芳澤~

姜梅至此心知墨染的行蹤被她曝露 他故意用言語激怒他 挑得他先動手 引來康縣民衆的不滿 羣起而攻 甚至藉此發兵康縣也未可知。

我懶得跟你說! 姜梅越想越覺後怕 掉頭就要走 想要藉此掙脫他的嵌制。

她在心底絕望地吶喊:墨染 他故意的 你千萬不要上當 絕不可先動武 !

柳燁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 只一勾手已將她帶入懷中。 傾過身 壓低聲音淡淡嘲諷: 別瞎費心思了 沒用的!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 別擋着我辦正事。

柳燁 有事衝我來 捉着一個女人算什麼英雄! 反正已被發現了行蹤 君墨染索 長身而起 轉眼已是氣勢逼人 哪裡還是那個龍鍾佝僂的老者?

姜梅眼尖 已看到水面上映出許多蓄勢待發的人影 形成一個包圍圈 正慢慢向她斜後方這邊靠攏。

墨染小心 他們帶着兵器的! 姜梅忍不住大聲提醒。

湄兒 你讓開 我不會有事的! 君墨染神情自若地衝她微微一笑。

是嗎?你確定?! 柳燁突然上前一步 將劍朝她脖子上一架 森然一笑: 我倒要看看靖王爺是不是真如江湖傳言一樣 冷心冷面 沒有弱點?!

是嗎?我也想看看定遠候到底是不是跟江湖傳言一樣的卑鄙下流、厚顏無恥! 姜梅不退反進 冷笑着向他身前湊了過去。

柳燁本是嚇唬她 沒料到她居然會自己送上去挨他一劍 一呆之下 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移開了指着她的利劍——姜梅乘機扭頭向後就跑。

湄兒!

江湄!

君墨染和柳燁同聲地驚叫了起來 兩條人影一前一後如閃電一般向她直掠過來——顯然君墨染的身手比柳燁要略勝一籌。

姜梅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鼻間縈繞着的是她久違了的熟悉的味道。

傻瓜!不是要你走開了嗎? 君墨染的聲音緊繃 環在她腰間的手卻緊緊地擁住她 絲毫也沒有放開的打算。

姜梅仰起臉 衝他嫣然一笑: 墨染 這一回就算是死 我也不會再離開你了!

此時此刻 她看不到身後的柳燁 看不到無數環伺左右的敵人 我的眼裡 心底只剩下君墨染一個人

君墨染向她低眸一笑 尚來不及與她搭話。眼前一花 寒風撲面 一條白影捷如飛鳥已飄落到他們身前。

喂 麻的話可不可以拜託你們關起門再說? 李煜宸瀟灑地甩掉頭上那頂箬笠 一枝魚杆顫顫地指着他們二人。

江湄! 柳燁鐵青着臉 俊顏上佈滿陰霾。幽深的雙瞳裡閃着憤怒與痛楚 還夾着點不可置信的驚疑: 你不要命了?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弓箭手正指着他 我一聲令下就會要了他的命嗎?

姜梅緊緊偎在君墨染的胸前 隔着他的肩膀與柳燁對視: 抱歉 我剛剛答應過他 要與他同生共死。所以 既使是被射成蜂窩 也沒辦法。

除非 他真的不想要聖武皇后的天書了!

一枝袖箭無聲無息地穿過人羣直奔姜梅的後心而來 緊接着無數枝飛蝗石 暗弩 等暗器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 完全出乎姜梅的預料是——那些暗器 十枝裡倒有九枝是衝着她而來!

卑鄙! 君墨染冷然一笑 在一瞬間連換了三個方位 避開了無數枚暗器 卻仍擋不住那些紛涌而至的箭矢。

墨染 你帶着梅子先退! 李煜宸大喝一聲 解下束腰的綢帶 隨手一絞 抖得筆直 如一杆長槍 上下翻飛 撥走了大部份暗器。

!他早說過 要懂得變通 暗中藏些人馬在康縣境內 危急時刻纔好接應。可墨染偏偏不同意 說是不能因個人理由而引發一場戰爭 鬧得生靈塗炭!這下好了 你講仁義 別人可不管 現在只能被動挨打了吧?

想走?沒那麼容易! 柳燁冷笑一聲 一揮手 弄巷裡竟涌出數百名男子 各個手執暗藏兵刃 呼喝着衝了過來。

君墨染雙腳輕點 身體輕盈地在空中打了個漂亮的轉折 輕盈地向橋頭滑了過去。

好輕功! 柳燁讚了一聲 寶劍出手 劍花舞動 森森寒氣撲面而來 姜梅機靈靈打了個寒顫 只覺一股大力迫來 竟無法呼吸。

君墨染人在空中 已無可借力 又抱着姜梅 身手不若柳燁風靈活 被劍氣一逼 只得復又落了下來。

可是 虛危等人卻已回過神來 見他身形下落 虛立刻化掌爲刀直砍他的雙足;危也運功於掌 提氣向他胸腹之間搶攻過來。

瞬間 君墨染完全曝露在敵人的面前 他的前後 上下均已成爲了攻擊的目標!